沈枝意微微一頓,側頭看向盛宗辭,“看來這些年師兄在外經歷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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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宗辭擡了擡眼,“這是在暗示我花心?”
沈枝意眨眼,“沒有一點感情經歷,是說不出這種話的。”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盛宗辭說,“你師兄這麼多年潔身自好、守身如玉,從來沒有勾過別的女人。”
沈枝意:“別的?”
盛宗辭提起脣角,煞有其事道:“是。”
沈枝意一瞬間聯想到上次盛宗辭的不告而別。
停了停,半晌說:“你上次放我鴿子也是去找人吧,人找到了嗎?”
盛宗辭:“找到了。”
話音剛落,導航適時提醒他們開到餐廳附近。
沈枝意望着眼前小巷,回頭看向盛宗辭,指了指旁邊不遠處的停車場。
“你先把車開到那邊等我吧,我去看看他們開門了嗎。”
盛宗辭蹙眉,“要不然我陪你一同過去。”
沈枝意:“不用,我就過去看看,到時候要是人不在,我回來的也快。”
盛宗辭看着沈枝意堅持的模樣,知道人的主意是不可能改了,屈指揉了揉眉心,打開車門鎖。
道:“那我停好車就來。”
沈枝意推門下車,往小巷石磚裏走。
古門合上。
沈枝意叩響三聲。
一位臉生的服務生過來開門,“請問您是?是預約了這個時間段的客人嗎?”
沈枝意稍稍一頓,這才記起上次是靳承洲帶她過來,暢通無阻——
這會,她一個人過來,又沒有預約,估計進不去。
後退半步,沈枝意正要開口。
男人溫熱胸膛貼近後背。
她倏然回頭。
盛宗辭走到她身後,桀驁不馴的眉弓壓低,聲音淡淡:“沒有預約就不能進了?”
服務生:“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每天準備的食材是定量的。”
這裏的飯菜都是根據提前預約的名單定額、定量準備。
偶爾會有多餘的。
可基本上都會被內部消化,不夠外來的客人吃。
服務生周到說:“您們如果不着急,我就進後廚問一聲,你們看可以嗎?”
沈枝意沒意見。
盛宗辭聽她的,也沒什麼意見。
服務生留了沈枝意的姓,進去問後廚。
未過十分鐘,就有人匆匆趕來。
沈枝意望去。
是上次接待過她的服務員。
人面色微紅,氣息微喘,快步走到沈枝意面前,道:“沈小姐你下次帶朋友過來,直接打一通我們的電話就好了,我把我的電話給您,您給我發個微信也行。”
女服務生掏出手機,“我掃您。”
沈枝意伸手點開微信二維碼,加上,“麻煩了。”
女服務生笑容可掬:“不麻煩,是我們給您添麻煩了才——”對。
目光觸及沈枝意身後的男人,她神情略微一僵,但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轉身領着沈枝意他們往一樓的包廂裏走。
包廂的視野只能看見一層。
女服務生推開門,抱歉說:“露臺的位置被人定了,所以不能提供給您和您的朋友,至於菜餚,開盲盒可以嗎?”
沈枝意點頭,“可以。”
像是想到什麼,她補充道:“他不吃辣,所以儘量口味清淡一點。”
女服務生堆笑:“好的,明白。”
女服務生離開了。
由另一位守在包廂門口的男服務生引領他們進去,泡茶,倒水,再一一給他們介紹包廂,和露臺不一樣,裏面擺着一張黃花梨的八仙桌,和紫檀椅相互成對,桌面上含着古韻的瓷器,和擺在旁邊的小水缸,這些全是老高和另一位老闆特意飛往過往,一件件淘回來的,價格昂貴。
盛宗辭目光探究,“你們有兩位老闆?”
男服務生與有榮焉:“是,我們高老闆平常只管後廚的事,前面的賬基本都是大老闆管。”
盛宗辭笑容不改,“這位大老闆叫什麼?”
男服務生頓了一下,搖頭:“不清楚,大老闆一般不和我們直接聯繫,全是通過經理下達命令。”
盛宗辭若有所思。
沈枝意聽到一半,就到窗口接電話去了。
是梅鶯。
不知梅鶯是怎麼拿到她的電話,現在打過來,問她考慮的怎麼樣。
沈枝意目光看向窗外,語氣直白:“抱歉。”
梅鶯笑一下:“你確定你要拒絕我嗎?”
“梅教練想再威脅我一次嗎?”沈枝意問。
梅鶯說:“威脅算不上,只是爲當初心有愧疚做出的補償而已,你不想就算了。”
沈枝意:“謝謝體諒。”
“枝意,你在和誰打電話?”盛宗辭踱步過來。
梅鶯同時開口:“男朋友?”
沈枝意沒有否認:“我們先吃飯了,我就先掛電話了。”
不等梅鶯開口,沈枝意掐斷電話,轉身往身後望去。
盛宗辭視線自她手機離開,“遇見麻煩了嗎?”
沈枝意莞爾:“沒事,騷擾電話。”
盛宗辭語氣低沉:“你不用防着我,如果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跟我說,我會幫你。”
沈枝意沒搭腔,轉了話題。
“你嚐嚐這裏的涼菜,味道很好,我很喜歡。”
盛宗辭瞧她一眼,點頭回到座位上。
沈枝意坐到他對面。
盛宗辭說:“你還記得學校之前有個追你的公子哥嗎,聽說他在你離開學校之後,就退學了。”
沈枝意猜,“靳承洲做的?”
“嗯。”盛宗辭道,“靳承洲對你的掌控欲很強。”
沈枝意一頓,開口道:“說起這個,你忘了校花堵你堵到實驗室來了,還把我誤以爲成女朋友,把我關在廁所裏,那會真是一口鍋從天上來。”
其實那會沈枝意都沒怎麼參加大學活動,不是在找鞠萍,就是和靳承洲待在一起。
剩下的就是在實驗室的時間。
盛宗辭也經常出入實驗室。
因而就被誤會了。
盛宗辭道:“我也沒想到她能這麼誤會,我一直以爲大家都知道你有男朋友。”
沈枝意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靳承洲頻頻來找她,沒錯。
可人從來不會承認她的身份,也不會帶她出去見朋友——
彷彿她生來就不配他。
就像這一次。
沈枝意對靳承洲一再的信任和包容。
甚至,即使靳承洲和盛白萱有互動、有璦昧,外界傳言沸反盈天。
但只要他說,她就信。
可以當做沒聽見窗外的事。
靳承洲回報給她的——
卻是用過去的事回絕她的詢問,都不願意給出一個解釋,讓她安心。
心下不是滋味,沈枝意勉強提了提脣角:“那是在你面前。”
盛宗辭沉默片刻,“不要笑就別笑了。”
沈枝意一頓。
這話委實太璦昧。
她不知道怎麼接。
空氣凝結。
過了幾秒,沈枝意起身以去洗手間的藉口,走了出去。
她徑直走到吧檯前,“麻煩結賬。”
服務員查詢過結果,擡頭客氣說:“你們這桌已經結過了。”
沈枝意一怔。
想到出去的盛宗辭,這個情況也就只有他能結賬了。
目光收回,她側身穿過長廊回包廂。
腰卻被人猛然圈住。
帶向隔壁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