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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3-19 07:5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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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看她一眼道:“船明日即將進入元江流域,元江口一帶水匪猖獗,他想請我當護衛,護送他平安抵達吳郡。”

末了,他又補充一句:“我如今對外宣稱姓程,單名一個稷字,社稷的稷。”

程稷?

秦箏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但想不起在哪裡聽過,索性沒再細想,問起他給人當臨時護衛的事來:“酬金是這間客房?”

太子看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不知怎地又補充了句:“抵達吳郡後會另結十兩銀子。”

言罷,又摸出一把銅板放到桌上:“今晨抓上來的魚大多都賣給了陳員外,錢你收著。”

秦箏看著桌上那堆銅板,先前大娘說的那些話忽然浮現在她腦海裡,她心情更微妙了些。

這是讓自己管錢的意思?

秦箏不太自然地道:“放你那裡也是一樣的。”

太子道:“不方便。”

秦箏聽出他語氣有些不快,便沒好再推脫。

她找了根細繩,數出十個銅板就串進細繩子裡。

這麽數了半天,她發現竟然有一百二十個銅板,她不清楚這裡的物價,也不知太子是把魚論斤賣還是論條賣的。

一百二十個銅板雖然不多,但好歹終於有進項了,秦箏心裡還怪高興的。

她抬起頭想同太子說點什麽,但瞧見他冷著張臉在對面看書,秦箏眨巴眨巴眼。

他這是生氣了?

秦箏哪裡知道,太子是陷入了自閉中。

他上輩子、這輩子加起來,都沒這麽丟人過,他當時一定是中邪了,不然怎麽好意思把幾個銅板當鳳印似的拿給了她。

當年他最落魄的時候,許給跟隨自己的大將們的,那也是黃金白銀。

摸出幾個銅板給人家這叫什麽事?

無怪乎人家會推脫!

丟人!真是丟人!

太子捏了捏眉心,實在是想不通自己怎會做出這等蠢事來。

秦箏隻覺太子這一天下來都冷著張臉,她心說他不滿自己推脫收那錢,也不至於不滿這麽久吧?

入夜後,秦箏勉強陪他在桌前坐了一陣,後來實在是熬不住了,打著哈欠道:“殿……相公,夜深了。”

她好困,但是不好意思直接去睡。

太子手上那本拿了一天都不見翻頁的書,終於在此時翻動了一頁,要不是秦箏暗地裡瞅過好幾眼,只怕還真以為他是在認真看書。

當事人眼皮都沒抬一下地道:“你先歇著,我一會兒還得去甲板上看看。”

他都這麽說了,秦箏也懶得揣摩他那九轉十八彎的心思,自個兒去床上睡。

受限於船艙,床的尺寸有些小,兩個人躺下後怕是翻身都難,秦箏盡量挨著邊緣睡的,給他留了足夠的位置。

……

後半夜,整個大船突然猛地一晃,秦箏直接給晃床底下去了。

外面一片吵鬧聲,似乎還有兵戈相交的聲音。

遭水匪了?

秦箏瞬間清醒了。

她爬起來摸了摸床那邊,冷冰冰的,全然不像是有人睡過的樣子。

太子呢?

第5章 亡國第五天

黑沉沉的夜裡,甲板上尖叫聲一片。

“水匪來了!快逃啊!”

水匪的大船橫撞過來,把商船中央撞凹進去一段,水匪大船的船尖直接嵌入了商船甲板。

不斷有船客來甲板上一探究竟,發現是水匪,頓時尖叫著亂跑,場面一度失控。

對面的水匪見商船上一片兵荒馬亂,舉著大刀發出興奮的怪吼聲。

船上的護衛們平日也就在府上看家護院,提防下小賊,哪裡見過這等架勢,別說維持基本的隊形,有幾個甚至拿刀的手都在抖。

“爾等提防船舷四周,底艙也加派人手。”太子沉聲吩咐。

水匪妄圖從船尖直接跳到商船甲板上來,他手中長劍出鞘如白虹,一劍貫過去就有數名水匪被他打落水,僅他一人站在大船被撞凹的缺口處,就生生阻斷了水匪上船的主要路徑。

侍衛見狀,按他的吩咐留下一部分人在甲板上守著船舷四周,自己帶著人往底艙去。

大船底艙有逃生的暗門,若不派人守著,水匪從底艙上船,屆時就是前後夾擊。

對面的水匪們也看出這船上有高手,一部分人繼續同太子苦戰,一部分人則往水下去,將帶繩索的鷹爪鉤甩上商船,抓緊船舷,再攀著繩索爬了上去。

夜色裡他們一個個渾身濕透還往下滴著水,凶神惡煞恍若傳說中的水鬼。

留守在甲板上的護衛被嚇破了膽,畏畏縮縮恨不能跟船上的船客一起抱頭鼠竄,眼瞧著水匪都要爬上來了,才拿劍去刺,不出意料地送了人頭。

其他護衛一看同伴死了,更是萌生怯意,不戰而逃。

此時底艙也傳來了尖叫聲和淒厲的哭聲。

“水匪從底艙上船了!”

“快跳船逃,陳員外已經坐小船跑了!”

船上會鳧水的小廝護衛們下餃子似的全往水裡跳,不會鳧水的則哭天嗆地在船上四處躲。

太子眉頭狠狠一皺,他未料到船上這些護衛竟廢物至此,想到秦箏還在船艙裡,頓時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口已經裂開,折身就往回走。

……

秦箏在聽見船艙外一片廝殺聲時,悄咪咪把門打開一條縫往外看,正好瞧見昨日挑事的漢子從底艙衝上來,卻又被甲板上的水匪給亂刀砍死。

哪怕已經經歷過一次宮變,秦箏還是被嚇得心口一哆嗦。

她趕緊掩上房門,插上門栓。

她不知太子在哪裡,但目前外面明顯比船艙裡更危險。

可一直躲在船艙裡也不是辦法,水匪肯定會挨間搜查。

秦箏環視房間一周,試圖找個能防身的武器。

無奈這間臨時撥給她們的客房實在是簡陋,別說利器,連根木棍秦箏都沒找著。

正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粗暴踹了兩腳,一個粗野凶殘的聲音響起:“她娘的!這間船艙裡還躲著人呢!”

那根插在門後的木栓被門外的人踹得搖搖欲墜。

秦箏後背冷汗直冒,電光火石之間,她瞥見了桌上那盆盆栽。

秦箏把心一橫,抱起那盆盆栽就躲到了門後。

門栓不堪重荷被踹斷,一個胡子拉碴的光頭水匪凶神惡煞走進來,不等他看清房內情形,躲在他身後的秦箏就舉起盆栽,準確無誤砸在了他那顆油亮的光頭上。

“梆”的一聲脆響。

土陶花盆直接被那水匪的腦袋給磕碎了,花盆碎片散落一地,裡邊的土和盆栽撒了他一身。

秦箏緊張得快呼吸都快停止,就等著水匪倒地。

怎料水匪踉蹌了一下,卻還沒暈過去,反而轉過身來。

秦箏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好在那水匪隻兩眼發黑地看了她一眼,就直挺挺倒下了。

秦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嚇死她了。

怕水匪倒在門口引起其他水匪警覺,她廢了老大力氣才把人拖進屋,掩上房門。

秦箏猜測這個水匪以前應該是當和尚的,因為他脖子上還掛著佛珠,武器也是一根禪杖。

她掂了掂禪杖,還挺沉。

正好自己沒有武器防身,就先借用這根禪杖吧。

聽到有腳步聲靠近的船艙的時候,秦箏忙拿著禪杖再次躲到了門後。

這次進門的水匪似個小嘍囉,他瞧見躺在地上的和尚水匪,驚呼一聲:“花大師?”

他連忙上前去查看,躲在門後的秦箏直接對著他後腦杓猛敲一記。

小嘍囉直接給敲趴下了。

畢竟只是第二次做這種事,秦箏心跳還是有些快。

她抹了把額前的虛汗,看著被自己敲暈的兩個水匪,心中恐稍微懼散了點,卻又詭異地升起一股成就感。

兩個了!

她好像還挺厲害的?

小嘍囉的武器是一根狼牙棒,秦箏掂了掂,沒禪杖沉,但也不輕。

禪杖又長又重,她拿著費勁,用來敲悶棍也不方便,秦箏果斷棄了禪杖,拿起狼牙棒。

再次掩上房門後,門外很快又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第三個來了。

秦箏躲在門後兩手緊握狼牙棒,害怕中又懷著一點小期待。

門開了,一雙錦紋靴踏入房內。

秦箏掄起狼牙棒就要砸下,卻被一雙大手給輕易攔了下來:“是我。”

嗓音清冷,音色低醇。

秦箏看著太子那張冠玉般的臉孔,跟他大眼瞪小眼:“相公?”

太子看著她手中那根高舉的狼牙棒,余光瞥到屋中還有被砸暈的兩個水匪,眼底罕見地露出幾分訝色。

秦箏見他盯著自己手中的狼牙棒看,想到自己差點就砸錯了人,不免心虛,忙扔開狼牙棒,解釋道:“我不知是相公回來了,以為是水匪來著。”

“是我來遲了。”太子突然說了句。

她若是沒能如此聰慧自保,那等到他過來已經晚了。

他突然說這麽一句話,秦箏還怪不好意思的:“你那邊肯定是被纏住了脫不開身,我這不也沒事嗎?”

她還敲暈了兩個水匪呢!

太子看她一眼,沒再多什麽,隻微抬了下手道:“船已經被水匪佔領,先逃出去。”

秦箏會意抓住他袖子,跟著他出了船艙。

甲板上死了很多人,鮮血把船板都染紅了,有護衛的,有小廝的,也有船客的,秦箏看得心驚肉跳。

不斷有水匪圍殺過來,太子長劍一掃便帶起一片血光。

水匪們發現不敵,索性把刀劍全往秦箏身上招呼。

秦箏隻抓著太子一截袖子,太子不好帶著她躲避,為了幫她擋劍,胳膊還被拉出老長一道口子。

秦箏有些慌了,主動去握他的手:“你拉著我的手好躲避些。”

太子胳膊上流出的血濕濡了他的掌心,他順勢扼住秦箏的手腕。

明明是生死關頭,可他還是清楚地感受到了那截皓腕的纖細滑嫩,仿佛他握得稍用力些,就能給捏壞了。

太子眉心緊蹙,因為這一刻的心亂,出劍更凌厲了些。

水匪個個都是擅水的好手,直接跳船從水下對他們不利,加上他身上有傷,下水後傷口沾到水情況只會更糟。

太子思索著突圍的路線,瞥見水匪大船下方停著數艘小船,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他帶著秦箏往水匪的船上去,一邊應付船上留守的水匪一邊對秦箏道:“想辦法去小船上。”

秦箏先前也看到了那幾艘小船,小船上的水匪全上商船劫掠去了,現無人看管。

太子這麽一說,她也意識到那是逃生之法,忙在太子掩護下往船舷奔去。

一名水匪見秦箏離開太子獨自往甲板邊上去了,提劍就來追她:“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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