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聲音小心翼翼,隔着屏幕,都能聽清她的哭腔。
但凡是個心軟的男人——
面對這種梨花帶雨的攻勢,直接就投降了。
打火機卻在這種時刻發出一聲脆響。
很突兀,很直白。
盛白萱的哭腔須臾停了,“承、承洲哥。”
她咬着下脣,惴惴不安的叫道。
靳承洲淡聲:“我們的合作到此爲止,目前給你的資源不會暫停,但之後你的資源需要自己去做,至於你哥的事。”
男人頓了一下,而後道:“我會找人幫你留意。”
這是要和她了結的意思。
盛白萱如墜冰窖:“你是什麼意思?”
伴隨着這聲,門口又是一陣敲門聲。
房間靜謐兩三秒。
盛白萱卑微囁嚅道:“承洲哥,是不是嫂子生氣了,不開心了,我會朝她解釋的,你能不能救救我,我真的很害怕嗚嗚。”
“所以?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盛白萱:“……”
男人的薄情,出乎她的預料。
手指緊緊掐進掌心,她還想張口說什麼。
靳承洲提前截斷她的退路:“你清楚,我不吃舊事重提這一套。”
盛白萱啞口無言。
靳承洲沒有再多說,冷薄視線瞧向薄薄的房門口。
透過它,他似乎能看見站在門口的女人和男人,手指摩挲,皮鞋向前走了兩步,最終定格於門前,聽着沈枝意和盛宗辭交談。
下秒,他手指一滑。
盛白萱看着黑掉的屏幕,神情怔愣片刻。
很快,她抿緊脣角,豁然站直身體。
擡手擦了擦眼角,滿臉冷漠走到門口。
經紀人看着盛白萱出來,皺眉問道:“你怎麼突然出來了,靳總答應了?”
盛白萱:“他不來。”
經紀人擰眉,“他不來,那你怎麼和他說吃飯的事,我可跟你說了——”
“京北已經有幾家公司聯絡你了,比起TVE開出的價格高很多,本子也不錯,要是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他道。
盛白萱煩躁道:“我知道,但他不來,我總不能綁着他來吧。”
經紀人嘆氣:“我看你就是沒有擺正自己的身份,你一直想立明妹獨立的鄰家妹妹人設,你也要看人吃不吃,而且作爲妹妹,你撒撒嬌不是很正常嗎。”
盛白萱不語。
經紀人意味深長說:“男人都是一個樣,只要多說兩句軟化,放下身段,沒什麼不可能的。”
![]() |
![]() |
![]() |
“我想想吧。”
說完,盛白萱擡手把門關上。
完全無視經紀人的目光。
盛白萱捏着手裏的手機,靳承洲想甩掉她,不可能!
她不會讓他甩掉她的。
……
沈枝意隱約能察覺到有道目光在看着自己。
不用想,也知道是哪個醋王。
站定在包廂門口,她言笑晏晏:“今天麻煩你了,但我接下來還有事,你先回去吧。”
盛宗辭皺了一下眉頭。
沈枝意:“怎麼了?”
盛宗辭看了一眼天色,半晌道:“我送你回去吧,你這樣也不安全。”
沈枝意正要拒絕。
走廊盡頭,服務生走過來,笑容可掬。
“請問門口停着的奔馳是誰的車,可以跟我過去挪一下位置嗎?”
沈枝意道:“你先去吧。”
盛宗辭頓了一下,“那你等我送你回去。”
盛宗辭這點倒是和上大學時候沒什麼變,執拗得不行。
打定的主意是一定要做的。
即使對面不同意,也得逼着人同意。
沈枝意抿了抿脣:“師兄——”
“嗯?”盛宗辭停下腳步,又道:“導師前兩天說要在港城聚一聚,你到時候和我一起過去。”
沈枝意是沒有打算見故人的。
連見盛宗辭,都是猝不及防之下。
早知道此盛宗辭是她想象的盛宗辭,她壓根不會和他見面。
所以,她沒有答應盛宗辭的話。
硬着頭皮道:“靳承洲說過會過來接我,所以可能我不能跟你走了。”
盛宗辭眉心攏起,聲線冷沉:“他怎麼知道你在哪?”
停了停,他開口:“他跟蹤你了?”
眼見着話越說越離譜,站在他們不遠處的小姐姐都快把頭低下去。
沈枝意無奈道:“沒有,是我通知他的。”
盛宗辭不說話了,面色緊繃。
沈枝意說:“所以抱歉,要辜負你的好意了。”
盛宗辭沉沉吐出一口濁氣,“沒事,但你要記住,我把你當妹妹一樣看,如果受委屈,記得找我。”
沈枝意乖巧點了點頭。
服務生見機插話:“先生,我們走吧,人在門口等很久了。”
盛宗辭同服務生離開。
沈枝意側目看向側邊打開的門口。
靳承洲神情冰冷盯着盛宗辭離開的房間,語氣平淡:“有人還賊心不死呢。”
沈枝意默了默,知道盛宗辭的話讓他誤會了。
解釋說:“我和他就是純粹的同門關係,你也聽見了,他把我當妹妹看。”
靳承洲挑眉,“情妹妹嗎?”
沈枝意聲音沉了幾分:“靳承洲。”
“行了,我知道了,小祖宗。”說話的同時,他的手伸過來,熟稔貼上女人手心,以一種極盡璦昧纏綿的方式自掌心勾到指根,插進握緊。
“我不惹你生氣了,行不行?”
沈枝意瞥眼,“我總覺得你這話很茶。”
靳承洲面不改色,“怎麼會呢?”
沈枝意不說話了。
她本來就不算一個過分圓滑的人,商場上的那一套適用於商場,卻不適用於她日常生活。
否則,沈枝意也不至於三番四次被靳承洲堵得啞口無言。
靳承洲道:“我還沒吃東西,先陪我吃一點,我們再回去。”
沈枝意沒有拒絕。
於是,兩人回了隔壁的包廂。
菜系是完全復刻沈枝意在隔壁點的菜。
沈枝意擡眼看向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很想問一句至於嗎。
靳承洲微微側頭,身形拉近,“到時候同學聚會,我也要去。”
沈枝意:“先解決你的爛攤子再說吧。”
事實上,沈枝意自己都沒決定好去不去。
現在人倒是開始預定上了。
靳承洲眸色暗了暗,薄冷脣鋒貼着女人溫軟面頰滑過,“寶寶,我就當你答應了。”
沈枝意道:“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們就去約會,聽說最近上了幾部新片子還不錯,我們可以去看,或者我們去海上度度假。”靳承洲直白道。
合着就是,她逃脫不了他的五指山唄。
沈枝意氣笑了,“你都安排好了,還問我做什麼?”
靳承洲眼皮都不擡,夾了一塊肉放進沈枝意碗裏。
“得尊重你的意願。”
話是這麼說,他視線卻赤赤果果赤果果看着沈枝意,“不吃一下嗎?”
沈枝意低眸掃過一眼。
好傢伙。
人夾得菜都和盛宗辭夾的第一道菜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