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慧往警局趕的時候打給了陸子賦。
陸子賦帶着陸子恆來的,三人在警局門口碰面,一起去看陸嘉寧。
“嘉寧,你別怕,跟媽媽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鄒慧強壓着內心的憤怒,怕嚇到女兒。
可看到她脖子上刺眼的痕跡,實在是剋制不住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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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那畜生是誰!”
陸嘉寧身子狠狠一抖,驚恐又彷徨,惶恐又無措。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鄒慧用力搖晃陸嘉寧的肩膀。
嘶吼道,“是哪樣,應該是哪樣!”
陸嘉寧看到推門進來的警察,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撲進鄒慧的懷裏,放聲大哭。
“我是去買學習資料的,我想好好學習……嗚嗚嗚……”
鄒慧心都碎了,抱着女兒破碎的身子跟着掉眼淚,“王八蛋,我不會放過他們的!別怕,媽媽會爲你討回公道,一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她的女兒才十三歲啊,那些畜生怎麼下得去手!
陸子恆看向後面進來的警察。
他的表情不對勁。
看陸嘉寧的眼神沒有半點同情,反而有種‘自討苦吃’的輕視。
陸子恆上前一步,“陸嘉寧未滿十四周歲,不管是否自願,對方都是強|間罪!我們現在要帶她去驗傷,希望你們儘快抓到罪犯!”
“你們確定要立案?”警察問。
鄒慧聞言回頭,哭喊着,“當然要立,我要讓欺負我女兒的混蛋付出代價!他們不是人,他們是畜|生,他們豬狗不如!我女兒還這麼小啊……”
陸嘉寧突然止住哭聲,用力抓着鄒慧的衣服,拼命搖頭。
“不立案,我不立案!我不要,我不要……”
鄒慧抱住女兒,哭的更痛了。
陸子賦一直捏着拳頭,自己的女兒,從小被捧着長大,一句重話沒聽過,一個巴掌沒捱過。
竟然被兩個混混給欺負了!
要不是他的職務不允許他發狂,他早就把警局給砸了。
“我女兒情緒不穩,我們想跟她單獨談談。”
警察深深的看了陸嘉寧一眼,轉身出去了。
陸子賦把外套脫下,給女兒裹在身上,啞着聲音說,“嘉寧不怕,你二叔是律師,一定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陸嘉寧眼睛哭的紅腫,怯生生的看向陸子恆,又趴在鄒慧的懷裏:“媽,我想回家!”
“回家,咱們回家!”
陸子恆建議道,“現在應該去提取犯罪嫌疑人DNA,收集足夠多的證據,才能讓他們得到法律的制裁。”
“我不要驗,我不要!”陸嘉寧非常抗拒,大喊大叫。
鄒慧以爲她是被欺負的慘了,有了陰影,放柔了語氣溫和的安慰,但只要說提取嫌疑人DNA,陸嘉寧就開始發瘋尖叫。
陸子賦也很痛心,但作爲男人,他更冷靜。
“你先帶嘉寧回去。”他拍了拍鄒慧的肩膀,“我跟子恆善後。”
鄒慧只能先把情緒失控的女兒帶走,陸家兄弟去找了警察,要求調取倉庫周邊的監控。
“監控畫面已經送過來了,看監控之前,您最好先看一下這個。”警察把電腦轉到陸子賦的面前,把從陸嘉寧手機裏倒出來的聊天記錄給他看。
從頭到尾,是陸嘉寧設計了一個針對陶然的綁架勒索行爲。
聊天記錄,轉賬記錄,定位記錄,以及許諾事成之後給對方的好處,全都清清楚楚。
陸嘉寧這個主謀,莫名其妙的成了‘受害者’。
陸子賦的臉從漲紅變成了鐵青,最後變成了慘白。
黃毛還挺負責,逃跑之後把錄製的視頻發了過來,並且留言說:‘陶然’太正了,他們沒忍住嚐了嚐鮮,不需要陸嘉寧額外支付費用。
“我們已經通過IP地址,去抓人了。”警察認真的看着陸子賦。
現在已經不是陸家想不想立案了,如果陶然知道這件事,陶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陸嘉寧雖然有實施計劃,卻沒有真正的傷害陶然。”陸子恆冷着臉道,“反而是陶然,她知道真相不僅沒有制止,反而縱容犯罪分子親害陸嘉寧!”
警察冷着臉看陸子恆。
一個穿着西裝的女人推門進來,柳眉倒豎,“做了詳細縝密的綁架計劃,僱傭他人犯罪的佣金已支付,往奶茶裏放安眠藥的行爲也已實施,她沒有成功,不代表她沒有犯罪!”
陸子恆被懟的臉色發青,“有證據證明陸嘉寧在奶茶裏下藥嗎?沒有的話,你這是誹謗!”
女人把文件交給警察,嚴肅道,“我是陶然的代理律師,陸嘉寧給陶然的奶茶裏檢驗出了安眠藥的成分。”
陶然在盛肖苒跟陶光輝的陪同下來報案了。
他們拿出了飲料店外的監控畫面。
畫面裏清晰的記錄了陸嘉寧往奶茶裏放藥,等陶然出現後把奶茶親手交給她的全過程。
陸家兄弟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女兒沒有被傷害,是因爲她機警聰明,不是因爲陸嘉寧良心發現!我合理懷疑她對我女兒意圖不軌,我們要追究她的全部責任!”陶光輝擲地有聲。
他的職位不如陸振華高,但是他手裏有實權,犀利的目光強勢的姿態,讓人不敢小覷。
陸子恆看到一旁陪伴陶然的盛肖苒,快步走過去,“肖苒,能談談嗎?”
“我跟你沒什麼可談。”盛肖苒不看他,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陶然,“喝點水,別怕。”
“肖苒……”陸子恆伸手去抓她。
一彎腰,牽扯到骨裂地方生疼,他捂住傷處,深吸幾口氣,“夫妻一場,你就不能聽我說句話嗎?”
陶然看向盛肖苒,“盛老師,你跟他去吧,我不想看到他。”
“我很快回來。”盛肖苒起身,示意陸子恆到門口說話。
門口有監控,陸子恆膽敢亂來,她就報警。
陸子恆的傷還沒好,跟着跑來跑去,此刻有點堅持不住了。
他撐着牆,緩解疼痛。
“往奶茶裏下藥是嘉寧的錯,但是她……”陸子恆回頭看了一眼陸子賦,壓低聲音說,“她計劃失敗,被那個混蛋給澱污了!”
“這也算對她的懲罰了對不對,你能不能看在我面子上,幫嘉寧求求情,讓陶家原諒她。”
盛肖苒斜睨着陸子恆。
“你有面子嗎?”
“……”陸子恆表情僵住。
他盯着盛肖苒的眼睛,想從她眼裏看到往日的柔情。
可她的眼神很冷,還帶着譏諷。
別說情了,就連溫度都沒有。
陸子恆的心一個勁的往下沉,沉到了冰冷的河底,吸一口氣都感覺肺疼。
“肖苒……你別這樣……”
盛肖苒退後一步,躲開陸子恆的觸碰。
“陶然沒中招,是因爲她察覺到陸嘉寧忽然示好必定有圈套,否則被那兩個混蛋欺負的就是她!”
“如果陶然被欺負,是一句原諒可以彌補嗎?陸嘉寧自食惡果,她是否可以原諒欺辱他的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