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笑了一下,抬眼便見申回雪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向往,她似乎也很想吃。
“不知季姑娘說的熏雞在哪裡有賣?”
“就在昌平坊,我家附近,胡老爹可受歡迎了,每次出攤都要排隊才能買得到。”
一邊坐著的丫鬟聽到兩人對話,臉上閃過一絲嫌棄。
半妖就是半妖,即便裝的再像人,還是改不了妖族低劣的習性。
雖然阿纏嘴上挑剔,但還是乖乖將齋飯都用完了。
兩人吃完飯,已經不如剛開始那般生疏了,申回雪不再叫阿纏季姑娘了,還知曉了阿纏的住處,兩人甚至約好過幾日一起去昌平坊買熏雞。
阿纏並沒有問申回雪住在何處,這讓她暗暗松了口氣。
走出了齋堂,申回雪的丫鬟迫不及待地對她道:“姑娘,天色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申回雪略遲疑了一下,去問阿纏:“阿纏,你什麽時候回城?”
阿纏也不知道,隻好看向陳慧。
陳慧道:“我們點了長明燈就走,想來用不上半個時辰。”
“那我等你,等你點好了長明燈我們一起回城。”
“好啊。”阿纏高興地應下,與陳慧一起去尋主持。”
雖然時辰還未到,但長明燈已然準備好了,主持引著阿纏去點燃長明燈,然後留她一人在殿中。
阿纏隻呆了一會兒便出來了,與主持客套了幾句後,才回去方才的靜室裡找申回雪。
此時的靜室中,申回雪帶來的丫鬟還在抱怨:“姑娘今日能出來,已經是世子開恩了,怎地還能推遲回城的時間?那兩人身份不明,誰知道是否另有企圖,借你接近世子。”
申回雪靜靜聽著對方說了好一會兒,才淡淡道:“你要是不想伺候我,我可以讓張憬淮換個人來。”
那丫鬟臉色頓時漲紅,小聲嘟噥:“姑娘說的哪裡話,奴婢還不是為了你好,何況姑娘都換了多少個丫鬟了,除了我誰還願意伺候姑娘。”
申回雪不再理會她。
等了沒多久,外面就有腳步聲響起。
申回雪起身開門,果然見到阿纏與陳慧一起回來了。
“長明燈已經點好了,回雪,我們下山吧。”
“好。”申回雪朝阿纏露出一抹笑,跟著她便出去了。
下了山,申回雪也不回她那輛奢華的馬車裡,反而坐上了阿纏那輛顛簸的馬車。身後的丫鬟恨恨地瞪了阿纏一眼,忙讓車夫跟上前面的馬車。
走過了一段顛簸的山路後馬車上了官道,路面平坦許多,馬車中的兩人也有心情觀賞外面的風景了。
申回雪似乎鮮少外出,對於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阿纏認出了自家莊子的方向,指著一條岔路對她說:“我在那邊還有一座莊子,改天我們一起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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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申回雪看著身旁的阿纏,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與她莫名親近。
阿纏與其他人都不一樣,她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是異類,也不會用那種或恐懼或嫌惡的目光看著自己。
申回雪想問她原因,可又擔心交淺言深,遲疑了許久還是沒能問出口。
就在這時,遠處馬蹄聲響起,似乎有人正策馬而來。
阿纏好奇地探頭出去看,官道上三個人騎著馬迎著他們而來。
為首的人騎了一匹通體銀白色的馬,在白日裡,那匹馬簡直閃閃發光,阿纏的眼睛立刻移不開了。
策馬的人在經過他們馬車旁的時候突然勒住韁繩,轉頭看了過來,阿纏也認出了坐在馬上的男人,正是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理國公世子。
張憬淮也認出了阿纏,面上顯出幾分意外:“季姑娘。”
“世子安好。”阿纏不是很走心地問了個好,動作都沒變,“您這是要去哪兒?”
“我來接人。”
“哦,那您快去吧。”
張憬淮依舊坐在馬上一動不動,目光卻落在了一旁申回雪的身上。
申回雪避開他的目光,小聲對阿纏說:“他是來接我的,我該走了。”
“好吧。”
申回雪下了馬車,張憬淮朝她伸出手。她微愣了愣,便將手搭了上去,借力坐到了馬背上。
阿纏看著張憬淮毫無顧忌地抱著申回雪策馬離去,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申回雪走了,阿纏有些無趣,又從馬車中爬了出來,坐在外面陪陳慧說話。
“你似乎很喜歡申姑娘?”陳慧有些好奇地問。
阿纏雖然性子很好,與誰都能說上話,可她對待剛認識的人都是很有距離感的,申回雪卻是例外。
“她的名字很好聽。”
“名字?”
阿纏看著遠處,幽幽說:“我有個叔叔,曾經讓我給他的女兒取名,我說如果他有了女兒,就叫回雪。”
阿纏忍不住想起很久之前,還在青嶼山的時候。
她剛和其他狐狸崽子打完架,自己躲在山裡,六叔找過來扔給她一個果子。
那果子特別酸,阿纏被氣壞了,不過吃了果子後,她身上的傷就開始恢復,她才決定不討厭六叔。
六叔和她聊天,說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流風,還說這個名字來源於人族的一篇很有名氣的文章。
裡面有個句子很美——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他還說,將來他也要生一個和阿纏一樣漂亮的女兒,還邀請阿纏為他還沒影的女兒取個名字。
阿纏對他說,那就叫回雪好了,好容易學個好聽的詞,總要有用武之地才行。
他嘲笑阿纏不懂人類的習俗,哪有女兒的名字和父親的名字用同一句詞的,都是兄弟姊妹才這般用。
阿纏嫌棄他,說有什麽不好,好聽不就行了。好歹是隻狐妖,怎麽和人類一樣嘰嘰歪歪。
後來六叔與祖母決裂離開了青嶼山,她最後一次得知他的消息,是偷聽祖母與長老說話,他們說,六叔死在了大夏的西陵。
祖母不認他這個兒子,也沒有去將他的屍首帶回。
看到申回雪的時候,阿纏便確認了她的身份,原來六叔真的有了一個漂亮的女兒,與他那般相似的容貌,還叫回雪。
她以為六叔不會用這個名字了呢。
陳慧轉頭看向阿纏,她當然知道,晉陽侯沒有兄弟,季嬋也沒有這樣一個叔叔,但那有什麽關系呢?
第二日一早,阿纏與陳慧去了晉陽侯府,晉陽侯去上朝並不在家,薛氏也沒有出來見她,而是叫了府中的管家和兩個管事一同主持遷墳的事宜。
薛氏竟然沒有趁機找她的麻煩,這讓阿纏多少有些詫異。
晉陽侯府的管家帶著阿纏和她請來的風水先生一起去了季家的墳塋,然後帶著他們來到林氏的墳前。
林氏才下葬不到一年,並未立碑,只是一個光禿禿的土包。
管家與風水先生商量了幾句,風水先生將紅布鋪好,便讓帶來的下人開墳。很快,墳上的土被鏟走,林氏的棺材露了出來,下葬時日端,棺材保存的很好。
四名身強體壯的家丁下到墳坑,將林氏的棺材抬了出來,放到了紅布上。
風水先生還在檢查棺材,這時,後面的管事端來一個蓋著紅布的銅盆,交到管家手裡。
管家接過後朝阿纏走了過來,他面上賠笑,對阿纏道:“姑娘,還請您幫忙將這盆中的火灰倒入墳坑中。”
“這有什麽說法嗎?”阿纏轉頭去問自己請來的那位楊先生。
楊先生略微點頭:“有些人家覺得草木灰沾了人間煙火氣,能祛除墳坑中的陰氣,倒了火灰之後埋起來,每年再來灑些火灰,養個十幾年,這處地方就還可以再用。”
“好吧。”阿纏也不願意在這種小事上為難管家,便接過了盆。
管家替她將上面的紅布掀開,阿纏隨手將盆中的火灰倒了進去。
等她將銅盆交還給管家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時被割破了一個口子,上面還有血珠滲了出來。
阿纏蹙起眉看向管家手中的盆,管家連忙將銅盆交給旁人,上前一步一臉緊張地問:“姑娘的手怎麽了,可是被割破了?”
阿纏拿起帕子壓在手上的傷口處,沒怎麽放在心上:“沒關系。”
今日遷墳,除了阿纏傷到了手,其余算是一切順利。
晉陽侯府的管家帶著人幫忙將林氏的棺材送到了新墳地,又等著風水先生主持了遷墳儀式,將棺材埋好方才離開。
回城的路上,管事小心翼翼地將銅盆拿了出來,仔細地用白布抹乾淨上面一層血漬,又將白布交給管家。
管家接過白布,看著上面的紅色,暗暗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夫人忙活了這一通,究竟是要做什麽?
第77章 你不說,我就吃了你哦……
馬車停到晉陽侯府外,管家才下了馬車,就見薛氏身邊伺候的大丫鬟在門口候著了。
見到管家,丫鬟開口道:“夫人要見你。”
管家點點頭,邁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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