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我根本就沒做過!”
蒼老女人幾乎癲狂,退不出直播間,就想強行關機,不管她怎麼按,手機也關不掉。
“你婆婆先後傷了兩只眼,你都拿到了不少保險金!你丈夫懷疑過你,但你當着他的面對婆婆體貼溫柔,打消了他的疑慮。保險金花完之後,你故意引導失明的婆婆去公路上,被大車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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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魔鬼吧!她怎麼能這麼殘忍啊,就因為錢?】
【用那種手段逼婚就不是個好鳥!攤上那麼個糊塗媽,也是遭罪!】
【話不能這麼說,老太太也不知道她是個畜生啊,老太太只想抱孫子有什麼錯!】
【樓上的,希望你也有這麼個糊塗媽!】
彈幕激烈的爭論起來。
蒼老女人無論如何都退不出直播間,就知道關妙盈使了手段。
她那一臉的委屈無辜可憐兮兮,慢慢變成了陰鷙跟鄙夷。
“都怪老東西出爾反爾!她答應我嫁進來家裏我說了算的,結果他兒子一分錢多餘的錢也不給我!我明明是四鄰八鄉嫁的最好的,可屬我過的最慘!我用懷孕逼婚,但我根本沒孩子,只能找理由跟我老公打了一架,然後藉口流產!
老東西根本不關心我的身體,就知道催我趕緊再懷一個,她就沒把我當人,她只把我當成傳宗接代的工具!我也想懷啊,可我老公根本就不碰我,我怎麼懷!老東西催的急了,我就讓她去問她兒子!我那個老公竟然說他不行!”
“老東西見他兒子死活不肯碰我,就想讓我們離婚,她真陰險!竟然給我介紹男人,想抓我出軌的把柄,讓我淨身出戶!這種老不死的,我要是不報復她,我就不是人!”
“你錯了。”關妙盈打斷她。
關妙盈的聲音一直都不高,幽幽淡淡。
但她一開口,就能鎮住手機對面的蒼老女人。
“你說什麼?”她怔怔的看着關妙盈。
“你錯了。”
關妙盈繼續說,“她管不了兒子的錢,但她把自己的退休金都給你用。她不關心你流產後做小月子是因為她早就知道你假懷孕,她一直髮愁怎麼圓過這件事,甚至想要自己推你一下,讓你把責任推給她。”
“就在她準備行動的時候,她跟她兒子大打出手,藉口流產,老太太鬆了一口氣,當時沒有關心你,是因為她去罵自己兒子去了。”
“你胡說!老東西才不會那麼好!”蒼老女人一臉的不屑。
關妙盈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喉嚨潤了潤,繼續說。
“至於你說的老太太僞造你出軌的證據,是因為她知道自己錯了,她不該逼兒子娶你,害了兒子也害了你,她想要補償你,想給你找個合適的男人,然後讓你跟她兒子離婚。”
“哼!你就是個騙子!”蒼老女人指着手機屏幕裏的關妙盈,“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就為老太太說話!她真想幫我,應該撮合我跟她兒子,而不幫他跟他的初戀書信來往!”
“她給你丈夫的信,是他初戀的遺書。他的初戀,在得知你以死逼婚的時候,就自殺了。”
蒼老女人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搖頭,她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那女人怎麼會自殺?
她丈夫經常躲在廁所裏給對方發消息的啊!
關妙盈忽然靠近鏡頭,一雙澄澈的眼睛分外犀利。
“你貪圖享樂,自私自利,虛僞歹毒!你的婚姻不幸全都是你一手造成!婚後你發現不是你想要的生活,為什麼不及時撤離?因為你丈夫不給你錢,但你婆婆給!她以各種理由跟兒子要錢然後給你用!你卻給她買大額保險,先害殘她,再要她的命,壓榨乾她僅有的價值!你變成現在這樣,全都是報應!”
“不!不是!”蒼老女人捂頭尖叫。
她房間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男人出現在鏡頭裏。
“是你害死我媽的!是你弄瞎她的眼睛!是你把她丟在環城路上被車碾壓!”
“我沒有!你別她胡說八道,她就是個騙子!”
男人三十出頭,因為憤怒狠狠擰着眉,眼神如掙脫牢籠的野獸,他掐住女人的脖子狠狠的掐。
“別殺她!因為她弄髒了你的手不值得!”關妙盈掐了個訣。
被憤怒佔據大腦的男人逐漸冷靜下來,狠狠把女人甩在地上。
直播間裏有人幫忙報了警,蒼老女人跪在地上求男人相信自己的時候,警察登門了。
直播忽然中斷。
【天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永遠不找自己的問題,把錯誤都歸結到別人身上!】
【男人的初戀也是可憐,竟然自殺了!】
【她變得那麼老,可能是老太婆到了那邊知道了真相,找她算賬了!】
氣憤的網友討論了半天,關妙盈開始抽取下一個幸運觀衆。
抽取了三次,都沒有有緣人,她便關了直播。
……
馮家。
傭人早晨打掃房間,才發現馮母躺在地上,已經沒有意識了。
馮焱庭趕到醫院看了一眼,讓馮靜茹幫忙照顧,又返回公司去盯着設計圖。
關惜彤沒讓他失望,一天一夜,終於出了一份與衆不同的設計圖。
馮焱庭親自帶着關惜彤跟設計圖去見永陽的負責人。
永陽的負責人看過圖,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馮氏如果不想合作,可以明說,不必用這種東西來敷衍我。”
“陽總,您能不能給我一個準確的信息,這設計圖哪裏有問題?”
永陽的負責人一連指了好幾個地方,“你這設計中看不中用!根本就不考慮周圍的環境跟實用,你能畫的出來,能做的出來嗎?”
馮焱庭看向關惜彤,希望她能講一講自己的設計理念。
可關惜彤一直低着頭,好像被老師批評作業的學生,一聲也不敢吭。
永陽的負責人起身,吩咐身邊的祕書,“聯繫付特助,跟她預約個時間去見戰總!”
馮焱庭氣的握緊拳頭,不滿的看向關惜彤,“惜彤,你剛才怎麼不說話?”
“我,我,我擔心伯母的身體,有點走神了……焱庭哥,我的設計哪裏不好嗎?”
馮焱庭氣的胸膛起伏,終究是沒能苛責關惜彤。
他拿出手機聯繫二叔,好半天才有接。
“您好。”電話裏是女人的聲音。
“付特助,我二叔呢?”
付芸看向正在指揮工人給關妙盈的別墅安裝發電設備的老闆,想着要怎麼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