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沐飛速轉身。
陳深見到是她,怒火更加旺盛,幾步衝來,嘴裏叫罵,“寧沐?你居然在這裏,正愁還沒有為艾寶兒報仇!”
寧沐呼吸發緊,來不及躲避,抄起檯燈砸過去,“滾開!”
檯燈被衝過來的男人揮打在地,同時,他伸過來的手一把掐住她脖子。
寧沐被粗魯地按在牆上。
強烈的窒息感令她幾乎暈過去,臉漲得通紅,雙手不停拍打陳深肩膀。
“放——開——我。”
“艾寶兒求你們放過她,你們有放過麼!”
陳深用力,砰的一聲,寧沐被摔在地上,她口袋裏的手機掉出來。
寧沐強忍骨裂一般的疼,慌忙去撿,卻被陳深一掌掀飛,“之前你讓你老公廢了艾寶兒的手,我就要你的命!”
她顧不上撿手機,緊張地躲避兇悍的男人,就在陳深拔出靴子裏的匕首,一道白光掠過她腦海。
【你的手機被我設置了呼叫系統。】
【瑗瑗,叫我的名字,我的手機就會打通。】
她想起這個,滑進牀下的同時,大喊,“顧斯忱救我!”
陳深怔然,回頭沒發現有人在,知道她在做無用的掙扎,一腳踹在牀上,彎下腰在牀下胡亂揮刀。
寧沐極力躲避,在牀下,汗水已經淌溼後背,慌亂得心臟快要衝出胸膛。
陳深見她躲在牀下不出來,甩掉匕首,來到牀尾……
雙手扣住牀下。
幾乎是瞬間,寧沐看懂陳深要把大牀擡起來。
酒店的大牀沒那麼重,陳深又是個肌肉很發達的男人,擡起這牀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牀被擡起來,寧沐必須抓緊時機逃跑。
就在她挪動到牀邊,做好準備逃跑。
陳深突然一句,“顧斯忱?”
緊接着是手腕斷裂,和慘叫聲!
寧沐在牀下,看到癱倒在地的陳深,而後對上那雙瞪到最大,猩紅的雙眼,嚇得捂住嘴。
“拖出去!”
顧斯忱厲聲說道。
在地上蜷縮成團的陳深被保鏢帶走。
凝聚在寧沐胸膛的恐懼轟然坍塌,她在顧斯忱要衝出房間的瞬間,大喊,“顧斯忱,我在這!”
顧斯忱猛地鎖定聲音來源,他緊繃的心絃,稍松。
“你在這,來,到我這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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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沐朝牀外爬出去,觸摸到那只伸過來的溫熱大掌,淚水決堤。
顧斯忱把她從牀下拉出來,抱在懷裏,看到她脖子的紅痕,一抹戾氣在眼底閃過。
“等我,我叫醫生來。”
寧沐在看到顧斯忱從她身邊站起來,她連忙拽住男人衣袖,像是抓住要從心間溜走的安全感。
“別走,我害怕。”
“我不走,乖。”顧斯忱坐回來,緊緊抱住她。
她大概沒意識到,這時候,對顧斯忱的排斥已經沒有很強烈。甚至,蜷縮的身體,不斷地在男人懷裏蹭,把臉埋得很深。
顫抖的手絞緊顧斯忱的外衫。
顧斯忱輕聲哄她,“手別攥這麼緊,昨天才上的藥。”
突然的提醒,寧沐才發覺,自己好像又開始依賴這個男人,可手慢慢撒開,卻被握住。
“明天我們回家,以免你再出現什麼意外。”
“嗯……”
寧沐光是想到陳深那個猙獰模樣就會害怕。
片刻後,金髮碧眼的醫生過來為她檢查身體,同時,顧斯忱的手機響起來。
他站在巨大的鏡子面前,背對她,接起電話,“還沒查到江文錦麼?”
“……”
寧沐聽到這個名字,整個人僵住,她下意識擡眼看去,就和鏡子裏顧斯忱的視線撞了個正着……
她嚇得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但好在,喬煙及時打來電話,她很好的隱藏心虛又恐慌的情緒。
喬煙在電話裏那頭,嗓音清冷,“我聽說,陳深差點把你打死?”
寧沐,“喬小姐如果有良心,給我打點錢,別讓我白被你未婚夫毆打。”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回答,“一會發到你卡上。”
“今天的事情對不住。”
在喬煙將要把電話掛斷,寧沐語氣極快的問,“你和陳深的婚禮還會繼續嗎?”
之所以這樣問,是她覺得,顧斯忱見到她被陳深欺負,一定不會放過陳深……
“解除婚約了。”
果然。
喬煙,“剛才接到家裏人的消息,陳深被你老公弄去吃牢飯。”
寧沐不可思議的看向打完電話,走過來的男人,男人逆着光的表情很柔和。
她心間泛起漣漪,飛快移開眼,跟喬煙簡單說了幾句,掛斷電話後,問坐到身邊的男人。
“我聽說陳深坐牢……你給他安排的什麼罪名?”
“殺人未遂。”顧斯忱淡淡道。
聽不出有什麼情緒波動,可他臉上流露出的疼惜,她想忽視都忽視不掉。
一時之間。
寧沐莫名覺得,考慮自己和顧斯忱的關係,這件事很可笑。
但這樣想着,她想到失去的孩子,又很快覺得,是應該考慮和顧斯忱是否繼續下去。
這兩種不同的情緒折磨她。
她很痛苦。
晚上,顧斯忱擁着她睡覺,她第一次怎麼都睡不着,特別是聽到顧斯忱那顆在胸膛之下跳動的心臟,她更加難以入睡。
直到外面天色微亮,睏意才慢慢席捲。
她在牀上睡得很沉,眼下還有明顯的烏青。
顧斯忱起來時沒發出任何聲音,但接起電話,他嘴裏一句,江文錦。
寧沐直接驚醒,但好在顧斯忱坐在牀邊,並沒有看到她臉上的慌亂。
顧斯忱這幾天一直在查江文錦……
過不了多久,就該知道江文錦是誰了吧?
她恐懼這件事,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面對,顧斯忱得知心臟是江文錦的這件事。
“醒了,打算吃什麼。”顧斯忱把電話甩在一邊,臉上情緒很淡。
寧沐瞧不出什麼異常,也沒打算問,顧斯忱為什麼在不停地查江文錦……
“隨便吃點吧。”寧沐。
顧斯忱很快叫來餐,緊跟着的還有喬煙。
“顧總,介意我和你們一起用飯嗎?”
寧沐見顧斯忱沒說話,招招手,“你坐吧,人多熱鬧一些。”
事實上她並不喜歡熱鬧。
顧斯忱看向她的眼神裏掠過一絲意外。
喬煙入座,卻沒有動筷,而是說,“寧沐,以前我們不對付,但昨晚的事情,我跟你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