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始終是空的

發佈時間: 2025-10-06 16:3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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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十二章始終是空的

謝景行陪她住在醫院安排的療養別墅裏,外面有保安日夜看守,簽證也已經由高層介入加急辦理,很快她就能離開這個讓她傷痕累累的地方。

這一切安排得很妥當。

除了她的心,始終是空的。

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她坐在落地窗前,穿着寬鬆的毛衣,頭髮披在肩頭,眼神空蕩地望着窗外的天光。

謝景行從廚房端來一杯熱牛奶,放在她手邊。

“謝謝!”

她聲音很輕。

“你今天睡得少!”

謝景行在她身邊坐下,低聲說。

“總是夢見一些東西!”

她指尖摩挲着玻璃杯:“有時候是他們的臉,有時候是……傅衍禮的!”

謝景行沒說話,只是靜靜陪着她。

她忽然轉頭看他,眼神有些迷茫:“你說我是不是毀了?”

“毀了?”

謝景行挑眉:“哪兒毀了?”

“這張臉!”

她苦笑:“還有這顆心!”

謝景行注視着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你不是那種靠臉活着的人,知易。

你是靠腦子,靠意志,靠你的執拗和理性活着的!”

“你不是誰的附屬品,也不是任何人的附庸!”

“你是你自己!”

陸知易愣了一下,眼底悄然泛起一絲水意。

“我是不是……從來就不應該結婚?”

她聲音顫了:“如果當初我去了美國,如果當初我……”

“別說這些!”

謝景行輕聲打斷她:“每個人都會在人生裏做出錯的選擇,可那並不代表你就成了錯的人!”

“而且你也不是一個人在走這一段路!”

“我在!”

她垂下眼簾,手指輕輕顫了下,終究沒再說話。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直到她忽然輕聲開口:“還記得我們那年做苯胺脫羧實驗嗎?”

謝景行一怔,隨即點頭:“記得啊,你忘了,你一邊做一邊發燒,差點把整套反應裝置炸了!”

陸知易撲哧一聲笑出來:“那次你還罵我來着,說我把實驗臺當成了命運賭盤!”

謝景行嘴角也帶着笑意:“我還說過什麼?”

“你說,如果我把談戀愛的心思用在科研上,可能諾獎都有希望!”

“你居然還記得!”

謝景行一挑眉。

“怎麼會不記得!”

她的聲音帶着一絲難得的輕鬆:“那時候我以爲,人生就只有課題、論文、申請書,還有你們這些實驗狂人!”

“結果呢?”

“結果我放棄了所有,飛蛾撲火地去愛了一個人!”

謝景行低聲笑了:“那你現在後悔嗎?”

她搖搖頭。

“我不後悔愛他!”

“我只是後悔,沒早點明白,他不值得!”

謝景行收斂了笑意,目光變得深沉。

“以後你會明白,所有你失去的東西,都會在另一個更好的世界裏回來找你!”

“我不想要別的世界了!”

她看着窗外的夜:“我只想,重新找回我自己!”

謝景行伸手,輕輕蓋住了她放在窗沿的手。

她沒有掙開。

那一刻,她終於發現,原來她並不是完全無法接受被靠近。

只是,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毫無防備地去信任一個人。

她的心,像一片被燒焦的土地,必須一寸寸地重新培育,才能再長出哪怕一點點綠意。

而謝景行,就像那個拿着水壺的守夜人,一點點、慢慢地,等她醒過來。

那一夜,她睡得很沉,沒有夢,沒有驚醒。

第二天清晨,她睜開眼的時候,謝景行已經在廚房做早餐了。

她下樓,看着那個身穿淺灰襯衫、動作熟練地煎蛋、煮咖啡的背影,忽然有種從未有過的心安。

他沒有說什麼承諾,也沒有說什麼誓言。

但她知道,在簽證辦好、離開這片土地之前,他會一直在。

他是她人生最黑暗時刻裏,那個沒有離開的光。

哪怕微弱,也足以指引她繼續走下去。

夜色如墨,京北的初夏尚未徹底褪去寒意,尤其在郊區的療養別墅裏,夜風一吹,帶着細微的涼。

陸知易坐在窗邊,手裏捧着一本書,眼神雖然專注,卻始終有一絲警惕。

她最近的狀態比之前好多了,能下樓吃飯,也會偶爾與謝景行談笑,甚至還能主動整理一些生活小事。

只是她不傻。

她知道,有些事來得太平靜,反而像暴風雨前的死寂。

她的直覺,告訴她危險從未真正遠去。

而與此同時,距離他們的別墅不到二十公里外的一傢俬人會所中,傅如煙正坐在VIP包廂裏,一身高定黑裙,眼尾挑着淡淡的紅,脣色殷豔如血。

爲了僞裝身份,她戴着狐狸面具。

手裏握着一根細長的香菸,並不點燃,只是漫不經心地摩挲。

對面坐着幾個面目粗獷的男人,眉眼帶着江湖氣,眼神兇戾,不像是什麼善類。

“這就是你要我們教訓的人?”

其中一個看了看手機屏幕:“長得挺斯文的,看着也不像能打!”

傅如煙把煙遞到脣邊嗅了嗅,笑得慵懶:“別小看他,能從美國拿到加急簽證,而且一路滴水不漏,肯定不是普通人!”

“你們只要讓他在醫院躺個十天半個月就行,別弄出人命,我還不想現在上頭盯上我!”

那人挑眉:“這麼大陣仗,就爲了這點事?”

傅如煙眼神忽然一冷:“他不該回來!”

“有個女人,已經快要從噩夢裏,出來了……

她不該走出來的!”

“她一旦醒了,就會反咬我,我不能讓她有力氣!”

“她要一直活在恐懼裏,活在她自己製造的噩夢裏,只有那樣,我才安全!”

她笑了笑,眼底的陰鷙壓不住:“你們不是收錢辦事的人麼?

你們乾的,不就是這種髒活?”

幾人對視一眼,最終點頭:“行,放心吧!”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們也不會多問的!”

她怕謝景行。

她調查過這個人,履歷乾淨得一塌糊塗,簡歷上甚至連高考分數都是模糊處理的。

她總覺得,這人不是一般人。

而她的直覺,一直都很準。

這次,她想試試看,謝景行到底有什麼底氣。

若是能試出些端倪,也許還能找到更多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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