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全都圍過來,垂頭看那張紙上的內容。
紙上的東西很平常。
除了牆上掛着的一些工具,就是空蕩的房間。
但是讓魚璇覺得疑惑的是,這間房空蕩得太過分了。
“雪鳶,你確定當時你進地下室,看到的就是這樣嗎?”
“我很確定,當時我還有些不信,特意又去了地下室好幾次,幾次都是這個樣子,沒有任何改變。”
“你說,你曾經被關起來過,那這裏面是不是還有其他東西,你應該很清楚啊。”
“正因為我被關起來過,地下室的一切和我所知的完全不一樣,所以我才覺得事情很嚴重。”
這話一出,不止魚璇,屋裏所有人都知道,可能是有人做了手腳。
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做手腳的這人,到底和白靈有沒有關係。
他們再次把視線放在紙上,認真找紙上每一點蛛絲馬跡。
魚璇指着紙上一處圓圈,問道:
“這是什麼工具嗎?為什麼有一個圓?”
雪鳶搖頭。
“我也不知道,當時我進去看到的,這裏有一個類似於放置了圓形東西的痕跡,我怕忘記,所以就畫下來了。”
“圓東西?”
“嗯,周圍顏色都很深,只有那裏顏色很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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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每個人都沉默了。
短暫的沉默後,蘇淺淺開口了。
“想不出來,那就別糾結了,聽聽我的線索,或許對你們有幫助。”
楚辰淡淡看了她一眼。
“你說。”
蘇淺淺並沒有理他,而是拉着魚璇的手。
“之前你不是告訴我說,小桃和你說的白靈趙鵬私吞貢品嗎?我就順着這條路去查了,小桃說的都是真的。白靈和趙鵬的確私吞貢品,不過,至於他們把貢品放在哪裏,我到現在都沒有查到。”
一時之間,屋裏沒人再說話。
狗蛋看着那張圖,若有所思的開口: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就是把那些貢品拿到怡紅院,放了在了地下室。”
魚璇恍然大悟。
“所以,這裏才有類似於放了圓形物體的痕跡。”
“沒錯。”
魚璇嘲諷一笑,緊緊把紙捏在手裏。
現在一切證據,都指向白靈趙鵬,她只需要朝這個方向繼續往前,就能得到想要的。
“阿梨。”
“奴婢在。”
“好好看着白靈,她已經從丞相府離開好些日子,應該要有大動作了。”
“是,奴婢一直看着。”
楚辰拉着她的手,不停安撫。
“放心,我的人也看着,只要她有任何行動,我都知道。”
那以後,楚辰總是往魚璇的府邸跑。
他甚至讓阿梨,給他安排了一個寢房。
為了保住魚璇的名聲,他日日都從一個較為偏僻的角落,一躍而起,飛到院子。
離開時,也是從牆角飛出。
他哀怨的看着魚璇。
“你到底什麼時候給我名分?這飛檐走壁的日子,我可是不喜歡。”
魚璇對着他,調皮的擠了擠眼睛。
“我一直以為,你喜歡。”
楚辰臉色黑下來,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帶進自己懷裏。
“意思是,我喜歡翻牆?”
“不然呢?你為何日日翻牆?”
楚辰哭笑不得。
“也許牆內有一只,惹人憐愛的小貓咪。”
“那也未必,也許牆裏,有一只會吃人的狐狸。”
楚辰目光一閃,喉結上下滾動。
“難怪呢,原來這只狐狸不但能吃人,還偷心。”
“所以即便如此,你也要日日來。”
“嗯,被這只狐狸偷了心,吃了肉,喝了血,我也甘之如飴。”
楚辰越說,越靠近魚璇臉頰。
魚璇一張小臉紅成一片。
“阿梨還在呢。”
“我走了,明日又來翻牆。”
院子入口,阿梨看着兩人濃情蜜意,心裏雖然酸澀,脣角卻帶着微笑。
她的魚璇,能得到這樣的寵愛,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她祝福。
魚璇的醫館遲遲修建不好,她也開始暗中調查。
只是她的府門口,日日都有人來求醫。
她總會抽出些時間,給病人診治,然後才去京城查線索。
這日,是王父王母去世後的第一年。
魚璇早早起牀,帶着吃的喝的,還有好些兩個老人喜歡吃的飯菜,坐上馬車出了城。
這一次,她並沒有易容,而是用最真實的自己,去見兩位老人。
城門口,一陣喧鬧。
魚璇本就沒有任何表情的臉頰,再次一僵。
這是趙婉兒的聲音!
她撩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眉頭微皺。
趙婉兒身邊,還站着蕭逸。
沒看到蕭逸,她幾乎都忘了,蕭逸還是他的師兄。
而這個師兄,還是師傅讓她,來京城時投奔的人。
而此刻,這個人就站在趙婉兒身邊,任由趙婉兒抱着他的腳哭訴,哀求。
“求求你,求你讓我進去,只要讓我進去,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給你當牛做馬也好,給你當奴婢也好,給你暖牀也好,不管做什麼,我都可以。”
魚璇眉頭緊皺,隨即嘲諷笑出聲。
這趙婉兒還真是……
難不成,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怎樣嗎?
誰給她的底氣,她哪裏來的自信,說出這樣的話?
暖牀~
就她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人敢要她不成。
正這樣想着,就見蕭逸蹲下,捏着她的下巴。
“可以啊,讓你進去也行,但是你要告訴我,趙萱兒去哪裏了。”
這話一出,不但趙婉兒,就是魚璇都是微微驚訝。
不過,她對蕭逸為什麼找自己,根本不在意。
她也沒心情再去聽,兩人到底說了什麼。
“阿梨,走吧。”
“是。”
馬車緩緩往城外駛去。
魚璇並沒有放下車簾,她坐在車裏,和趙婉兒擦肩而過。
馬車經過趙婉兒的時候,趙婉兒看到車裏坐着的魚璇,驀地瞪大眼睛。
“趙萱兒!趙萱兒在那裏,那就是趙萱兒!”
她手指着馬車,魚璇放下車簾,脣角上揚,似笑非笑。
“阿梨,再快點。”
“是。”
馬車飛一樣跑起來,魚璇隱約能聽到,身後趙婉兒的嘶吼和呼喚。
一路上,馬車飛奔到村裏,徑直來到墓碑前。
車停下,魚璇從車上把準備好的東西提下來擺好,身後一道怒吼傳來。
“趙萱兒!果然是你!你真是好算計!”
魚璇勾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