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魚璇那張臉,皇上心裏說不出的感覺。
魚璇就是趙萱兒。
趙萱兒就是魚璇。
而趙萱兒,曾經是王妃。
不對。
王妃是趙婉兒。
也不對。
他頭疼極了,擡手捏了捏眉間,打開信函。
【夜國皇上,不管魚璇以前是誰,請善待她。你欠我一個人情,我用這個人情,換取她和楚辰的親事,日後,我們之間的一切,就扯平了。若你心裏實在膈應,讓他們來南詔,你不收留,我收留他們。南詔,永遠是魚璇的孃家。】
最後一句話,帶着無限分量。
這是威脅。
榮達在用南詔和夜國的永久交好,威脅他。
而這威脅,竟然因為魚璇。
皇上垂眸打量了一下魚璇,目光眯了眯。
這個魚璇,真是好本事。
他疲憊的閉了閉眼。
再睜眼的時候,眼裏一片凌厲。
“朕,只給你一炷香,說清楚一切,否則,你這腦袋,恐怕就不會放在你身上了。”
“是。”
魚璇看了一眼趙婉兒,目光冷得猶如冰塊。
“回皇上,民女以前是趙家二小姐,和趙婉兒是雙胞胎,所以和趙婉兒長得一模一樣。
民女小時候,救了六王爺一命,王爺便時常和民女約定一起逛街遊玩,我們小時候有很多美好的回憶。
王爺被送到南詔國的時候,給了民女一塊玉佩,我們相約,等王爺回來,便娶民女為妃。
可是民女沒有等到王爺,民女回府,就被前丞相趙鵬,和白家小姐白靈,餵了蠱毒。
蠱毒在民女體內,親蝕民女的身體和記憶,民女忘了王爺。
不但如此,他們為了讓趙府只有一個趙婉兒,只要民女身體剛好,他們就會給民女喂毒。
這樣一來,民女更是把王爺,和小時候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可是王爺沒忘,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民女,然而趙府並沒人告訴王爺,民女就是當初和他一起長大的女孩。
他們把趙婉兒,送到王府,送到王爺身邊。
即便如此,趙婉兒也並沒有珍惜,她在城外養了很多面首,為了出去和面首一起,滿足自己的私慾,常常讓民女去王府替她。
後來,她懷有面首之子,又怕知道王爺知道一切,便讓人追殺民女。
她把民女賣給其他人,還把民女賣到怡紅院。
民女被好心人所救,回來後,趙婉兒心存嫉妒,趁民女在鄉下的時候,放火燒了房子。
那次大火,兩條性命,喪身火海。”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唏噓。
他們誰都沒想到,這個魚璇和王爺,竟然還有這層關係。
他們眼神在楚辰和魚璇身上,來回轉動。
皇上身後,楚琳臉色慘白。
她看着魚璇,神情莫名。
魚璇越說,臉頰越冷,從懷裏拿出一個布包。
“皇上,這是證據。”
皇上眉頭緊皺,看了一眼李公公。
李公公連忙去把魚璇手裏的布包,捧到皇上面前。
“皇上。”
皇上打開布包,眉頭皺得更緊。
“就憑這玉佩,就能確定趙婉兒是縱火兇手?”
“回皇上,民女有證人。”
聽到這話,趙婉兒不敢置信瞪大眼睛。
“皇上,她胡說!民女沒有做!就算她有證人,也是假的!”
魚璇看了她一眼,脣角嘲諷一笑。
下一刻,阿梨帶着鵬城醫館大夫過來。
大夫雖然見過大風大浪,卻沒見過皇上。
一見到皇上,他兩腿一軟跪在地上。
“草……草民見過皇上。”
皇上兩手背在背後,居高臨下看着他。
“嗯,說吧,趙婉兒縱火,你是否知道。”
“草……草民……”
見他說話左顧右盼,皇上眉間帶着憤怒。
“說!否則朕定不饒你!”
大夫整個人趴在地上。
“是,草民都說。魚璇姑娘說得沒錯,那場大火的確是趙婉兒放的。趙婉兒來草民的醫館,買了毒藥。那日草民心存疑惑,跟在趙婉兒身後,看到她去了鄉下,接着就起了大火。”
皇上氣得臉頰發青。
“放肆!毒藥也是說賣就能賣的?你把百姓性命放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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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知錯!”
“來人!壓下去!雖然此人主動認錯,但是死罪難免,活罪難逃。從此刻開始,將此人逐出京城,從今往後,不許踏入京城一步。”
大夫松了一口氣。
魚璇也是。
要知道,這懲罰,是最好,對他最有利的。
他們都滿意,趙婉兒和白靈慌了。
“皇上!這人明顯就是趙萱兒收買的證人,皇上如此英明,怎麼能聽信他們的話!皇上明察!”
皇上衣袖一甩。
“哼!所以你們眼裏,朕就是一個是非不分的蠢貨?”
白靈一愣,不停磕頭。
“皇上饒命,民女沒有這個意思,民女……”
“夠了!朕不想聽你們說話,至於魚璇所說是真是假,朕心中自然有數。”
趙鵬跪着上前兩步,距離皇上更近了些。
“皇上,看在臣陪你征戰四方,一起奪得江山的份上,你就饒了婉兒吧,她現在這樣,已經是懲罰了,她知錯了。”
他的求情,讓魚璇忍不住捏緊拳頭。
不管怎樣,他們選擇的,都是趙婉兒!
她閉了閉眼,再次對着皇上磕頭。
“皇上,今日民女要說的,不止這些,民女還要揭發白家、趙家這些年的罪行。”
白靈臉色難看,惡狠狠的盯着她。
“趙萱兒!我不管你現在是魚璇,還是誰!你都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你最好想清楚,你要說的話是不是真話,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是不是真的要和我為敵!”
白靈的話帶着一半威脅,魚璇嘲諷輕笑,並沒有理她。
“皇上,民女有證據,白家這些年來,買賣女子到怡紅院,就是成了親的良家婦女,只要有些姿色,他們都沒放過。
不但如此,他們私吞貢品,將貢品藏在怡紅院,然後再高價賣給去怡紅院的客官。
怡紅院地下室,就是放貢品的地方。
皇上,這是證據,至於證人,就在那裏。”
魚璇把厚厚一沓紙放在地上,直起身指向身後。
只見身後,蘇淺淺和雪鳶,帶着怡紅院老鴇,還有專門拉車的車伕,從路口緩緩走來。
見此情景,白靈軟軟坐在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