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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5-07-22 08: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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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靠在晉陽侯懷中,感激道:“勞侯爺掛懷。”

晉陽侯伸手摸摸她微微凸起的肚子:“只要你和我們的孩子安安穩穩的就好。”

他雖然對薛昭與薛瀅兄妹很是看中,但他們此生注定無法姓季。

如今他和薛氏有了名正言順的孩子,晉陽侯心中不由更看重幾分。

很快,丫鬟將煎好的安神藥端了上來,薛氏喝了藥之後原本想著能安睡片刻,誰知白日裡的情況竟然比夜晚更甚。

她心口處的疼痛感竟變得越來越強了。

見湯藥對薛氏毫無效果,晉陽侯不敢耽擱,親自往太醫院走了一趟,請來太醫看診。

可太醫請來後,診斷的結果竟然與前一位大夫一模一樣,薛氏身體並無異常。

這一整日,晉陽侯府來來去去走了好幾位大夫,沒有一個人能說出侯夫人究竟得了何等怪病。

此時的昌平坊,阿纏懶洋洋地坐在櫃台後,等著太陽落山。

櫃台上平放著一個粗糙的木雕小人,那木雕通體呈黑色,只有一個大略的輪廓。

阿纏手中拿著一個錐子,不時在木雕小人的心臟處扎上一下,那木雕的心口處便會流出一點紅色的汁液。

白日裡她閑來無聊,這活由她來做,晚上慧娘不睡覺,便由慧娘接管,保證一整日不會停下。

這詛咒的手段,無法要人性命,但聽聞可以折磨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開了香鋪之後阿纏才發現,來買安神香的客人實在不少,似乎許多人都被睡眠困擾,她無法理解這種痛苦,但在那些無法安睡的客人口中,這大約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了。

她不禁有些好奇,究竟能有多痛苦?

想來薛氏會給她答案。

薛氏比阿纏想象的要更脆弱,才過去第二個夜晚,她便徹底受不了了。

原本有孕之後她便要比尋常更脆弱些,偏偏現在不但身體上受折磨,精神上的痛苦更是被放大數倍。她不知道,這樣的痛苦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停下,這讓她感覺到了絕望。

不過兩日光景,她便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早起不但將晉陽侯趕出了房間,連薛瀅來問安她都沒讓進門。

現在無論看到誰,都會讓薛氏心中怨恨。憑什麽他們都沒事,只有自己這麽痛苦?

一個人在房間中哭嚎了半晌,薛氏擦幹了淚痕,再一次振作起來,她不能就這麽放棄,一定有什麽原因讓她變成這樣。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開門走出臥房,剛來到門口,就聽到兩個丫鬟在院子裡嚼舌根。

其中一個丫鬟道:“夫人這樣子,莫不是撞到了髒東西吧?”

另一個丫鬟趕忙製止她:“快噤聲,你不要命了。”

聽到兩個丫鬟的對話,薛氏身體一陣戰栗,是了,她怎麽將這件事忘了,如果她的狀況不是生病呢?

“來人,快去尋侯爺過來。”薛氏站在門口,大聲吩咐道。

丫鬟們不敢耽擱,趕忙去書房尋晉陽侯,晉陽侯聽聞薛氏找他,起身跟著丫鬟們回了正房。

走進房中,見薛氏憔悴的樣子,他到底是有些心疼的,也不再計較她早晨與他發脾氣的事,忙問:“急著找我來是要說什麽?”

薛氏關上了房門,站在晉陽侯面前半晌,才吞吞吐吐道:“侯爺,妾身或許知道這病是怎麽回事了。”

晉陽侯皺起眉:“你知道了?那究竟是怎麽回事?”

薛氏垂下頭,將她去尋找民間高人詛咒阿纏的事說了出來,她隻說想要給阿纏一個教訓,卻不敢說是讓人咒殺阿纏。

晉陽侯聽她說完,臉色也徹底陰沉下來,怒道:“我與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再去找季嬋的麻煩,她都已經被趕出府了,你還要如何?”

“侯爺,難道我們的兒子就這麽白死了嗎?”見晉陽侯沉默下來,薛氏啜泣起來,“侯爺可還記得,昭兒出生時你有多開心?昭兒那麽聽話,那麽敬重侯爺,可他就這麽死了,侯爺相信季嬋什麽都沒做嗎?”

晉陽侯面上閃過一絲動容,語氣放緩:“我知道你因為昭兒的死耿耿於懷,除非你有證據能證明他的死與季嬋有關,到時候就算有白休命護著她,我拚著爵位不要也要去陛下那裡上告。但你現在沒有證據,若是這件事被明鏡司發現,你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嗎?”

薛氏早就知道晉陽侯對季嬋的態度,也不逼他做選擇,這般說也不過是博得他的憐惜,將她詛咒季嬋這件事大事化小。

見他態度軟化下來,薛氏當即認錯道:“妾身知道錯了,而且妾身這不是沒能成功嗎,那田婆子被抓後,妾身也擔驚受怕了好幾日。”

晉陽侯眉心微蹙:“你既然隻留下一個姓氏,想來就算明鏡司懷疑,也沒有證據,他們不會來侯府抓人,即便上門了,不認便罷了。”

“侯爺,我也不想去找季嬋的麻煩,可她不願意放過我。田婆子才被抓,我就出了事,難道侯爺真的覺得這件事與她無關嗎?”

沉吟許久,晉陽侯才道:“你想如何?”

“我要去明鏡司狀告季嬋用邪術害我。”

晉陽侯面上露出幾分遲疑。

薛氏邊垂淚邊道:“我知道侯爺對季嬋有幾分疼惜,若是她沒做,我與她道歉便是,若是做了,侯爺也當看清她的真面目。況且,現在也只有明鏡司能幫妾身了,繼續下去,妾身無法入睡,怕是連我們的孩兒都保不住。”

提及自己的子嗣,晉陽侯終於松口:“好吧。”

當天下午,晉陽侯便帶著薛氏來到了明鏡司,狀告季嬋以邪術害人性命。

案子由白休命親審,他坐在堂上,看著堂下面容憔悴的薛氏,面上並無多少情緒,任誰也看不出他此時心中所想。

“侯夫人既然狀告季嬋害你性命,你手中可有她害人的證據?”白休命問。

“我手中並無證據,但我身中詛咒,而與我有生死仇怨的,只有季嬋。”

“若是人人都如晉陽侯夫人這般,全無證據,只是心中有所懷疑便來上告,我明鏡司上下,怕是不得清閑了。”

薛氏目光炯炯地看著白休命:“我知白大人與季嬋關系匪淺,或許並不相信我的話,但是白大人做決定之前,難道不該先查探一二嗎?”

她這番話說出口,堂上的明鏡司衛都悄悄轉頭看向白休命。

白休命神色不動,開口道:“來人,叫人過來,替侯夫人好好查探一番,看看她到底有沒有中詛咒。”

他吩咐下去後,很快便有人拿著一面黑鏡走進來,就是那日替阿纏檢查詛咒的老者。

老者用黑鏡在薛氏周身照過後,收了鏡子恭敬道:“大人,並未發現這位夫人身上有詛咒的痕跡。”

薛氏臉色一變:“不可能。”

白休命揮揮手讓那老者下去:“看來侯夫人並未被詛咒,既然如此……”

“慢著。”就在這時,一名高壯男子邁著大步走入堂中,冷著臉對坐在堂上的白休命道:“白休命,本官不在之時,你就是這般草率審案的?”

見到來人,晉陽侯面上緊繃之色終於放松下來。

明鏡司指揮使秦橫來了。

第82章 恭喜公子得償所願

白休命看見來人後起身行禮:“下官白休命,拜見指揮使大人。”

秦橫看了他一眼,冷聲道:“在旁候著,本官待會再與你計較。”

白休命神色淡然地走到堂下垂手而立。

見到秦橫大馬金刀地在堂上坐下,薛氏高聲道:“請指揮使大人為我主持公道。”

“晉陽侯夫人有什麽冤屈,盡可以與本官說,本官為你做主。”

薛氏看了眼身旁的晉陽侯,面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隨後深吸了口氣,對堂上的人道:“妾身兩日前突覺心口時時抽痛,整夜無法安眠,但請了數位大夫都無濟於事,妾身懷疑是中了詛咒。”

秦橫眯起眼:“為何偏偏懷疑是詛咒呢?”

薛氏神色突然一僵,很快便找補回來:“只是聽人說起,此等症狀與詛咒十分相似,便有所懷疑了。”

“原來如此,侯夫人果真聰慧。”說罷,秦橫朝之前給薛氏檢查身體的老者招招手,“趙純,你與本官說說,這種情況是否有可能是詛咒?”

老者遲疑片刻,看了眼白休命才道:“啟稟指揮使大人,黑鏡並未查出異常。”

秦橫面上不悅,蒲扇大的手掌重重在桌案上拍了一下:“就知道黑鏡,難道你沒有自己的判斷嗎?”

老者抹了抹額上的汗,心想往日連指揮使大人的面都見不到,今日這是抽了什麽風?

他不敢隱瞞,只能實話實說道:“從侯夫人口述的症狀來看,確實有被詛咒的可能。”

秦橫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問薛氏:“侯夫人方才說心中有懷疑之人,不知對方是何人?”

薛氏看向晉陽侯,晉陽侯默了默,開口道:“此女名為季嬋,因血脈不明,被本侯驅逐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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