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說着話,目光落在樓下剛進會場的一對俊男靚女身上。
是楚厲和秦雲舒。
程晚握緊欄杆,滿眼的冷意。
他陪着秦雲舒前來……
他不讓她參加,到底是爲了孩子,還是怕秦雲舒贏不了?
“程晚,你要不要先去休息?”溫律中怕她難受。
程晚搖搖頭,她心裏是有幾分不舒服,可已經影響不到她了。
她對楚厲,早就沒有感情了。
樓下。
楚厲和秦雲舒很快成了主角,衆人紛紛恭維,甚至有人提起二十四節氣香水。認爲那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代表了一種新的高度。
程晚將那些讚美的話一字不落地都聽在了耳朵裏。
她看向楚厲,楚厲知道真相,可他沒有反駁。
程晚閉了閉眼,將所有的軟弱都藏起來。
她挺直了背,冷靜自持。
這次來參加大會的有很多人,但真正有資格參加比賽的也就寥寥十幾人。
方藝文代替方老主持大會。
所有的參賽者先送上自己調得最成功的香水讓方老品鑑,選出前五名參加後續調香比試。
方老一一品鑑過後,確定了四人。
“不是五個名額嗎?”有人問着。
方藝文看向二樓,“其中一位調香師的本事,我家老爺子早就見識到了。”
楚厲皺眉,看向二樓,對上的是程晚略微冷淡的眉眼。
秦雲舒暗暗咬牙,“她怎麼來了?”
楚厲撫開秦雲舒的手,要去二樓。
被方家的人攔了下來。
他滿臉寒霜去看方藝文,“她懷孕了。”
不適宜參加這樣的比賽。
方藝文嘲笑他的無知,“對孕婦有傷害的香料只有極少幾種,況且,她的能力,只用眼睛,也能辨別出香料來。”
楚厲對程晚的本事根本一無所知。
秦雲舒小心翼翼拽了拽楚厲的胳膊。
“哥哥。”
她白着一張臉,十分柔弱。
程晚在這裏,她討不到好處。
“孩子正在發育,那些味道聞多了不好的。”她低聲說着,希望楚厲能帶程晚走。
而旁邊已經有人議論起來。
畢竟程晚還是秦星晚的時候,便是楚氏集團首席調香師,管理偌大的研發團隊。
二十四節氣香水,也正是她推出的香水系列。
他們之所以恭維秦雲舒,一是看在楚厲的面子上,二是沒人想到程晚會出現在這裏。
想到秦雲舒剛剛享受恭維的模樣,他們都意識到,今天有一場熱鬧可看。
楚厲以爲程晚不會來。
以爲她會顧着肚子裏的孩子。
可她從不曾在乎那個孩子一星半點。
楚厲徹底心涼,他自然也看到她身邊的溫律中,像個貼心的騎士護着她。
呵!
楚厲神情陰鷙着,都是冷漠。
“程晚,下來。”他冷淡地叫她的名字。
程晚既然來了,便做了參加比賽的準備。
她不會跟楚厲走。
“楚總,你急着叫我下去,莫非是準備趕我走,怎麼,怕我在這裏,秦小姐贏不了嗎?”
她將他們的心思直白地說出來。
秦雲舒咬着脣,眼裏有着嫉恨,但臉上都是一片關切。
“程晚,你懷孕了,哥哥他是擔心你的身體。”
“你是調香師,你知道的,有很多香料對孕婦來說,都是很危險的。”
“程晚,別拿孩子冒險。”
她一派天真,完全是爲了程晚着想的模樣。
程晚抱着手臂,居高臨下看着他們。
“秦小姐如此善良,不如你退出?”
她發現這個提議一出,餘下的幾個參賽者臉上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也是,秦雲舒可是號稱凱瑟琳大師的弟子,她退出,大家少了一個勁敵。
她笑意盈盈,繼續道:“我也可以承諾,只要秦小姐退出,我也退出。”
秦雲舒要立溫柔善良的正形象,做夢。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秦雲舒。
自然,更希望她退出了。
秦雲舒一眨眼,眼淚便滾滾落下來。肩膀聳動着,嗚咽着委屈。
“哥哥,我……”
她滿腹委屈,“我只是勸她要注意肚子裏的孩子,可她……她……”
她很傷心。
楚厲擡頭看着二樓的女人,黑沉沉的眸子變得越來越冷。
程晚,將他的真心踐踏個乾淨。
“不用理她的道德綁架。”
他冷笑着,“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秦雲舒心裏暗暗高興,卻還是抽泣着,“可是孩子……你那樣期待那個孩子……”
楚厲扣住秦雲舒的手腕,帶着她回到人羣裏,“準備你的比賽。”
秦雲舒低着頭,隱藏着得意。
程晚,再如何,你都奪不走楚厲的。
他永遠,都站在自己這邊。
程晚手指攥着欄杆,指節泛白,面無表情看着樓下。
她看見楚厲帶着秦雲舒社交,很快,便哄得秦雲舒有了笑臉。
“程晚。”溫律中有些擔心她。
並且,願意借出自己的肩膀。
“你要是想哭,可以靠着我。”
程晚語氣很淡,拒絕了溫律中的好意。
她是來競爭方老關門弟子這個身份的,不是爲了男人爭風吃醋的。
方藝文已經將餘下的五個人公佈出來,之後,這五個人要在準備的房間裏當場調製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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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公開調製,是因爲每個調香師都有自己的香水配方,是不能公開的祕密。
程晚進了房間。
房間裏擺放着各種各樣,市面上常見的香料。
她掃過一眼,便知道香料該怎麼搭,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味道。
如方藝文所說,她根本不用湊近去聞,腦海裏已經有了選擇。
很快,她便開始動手操作。
半個小時後。
香水調配完成,程晚將樣品放在托盤上。
爲了公平,五個人都是用不同顏色的瓶子來盛裝香水,比賽後,會有人專門來收。
再放在一起後端出去,由方老品鑑。
程晚離開房間,站在一邊,而再旁邊站着秦雲舒。
秦雲舒很有自信,仰着頭如驕傲的孔雀,“程晚,這一次,我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程晚挑眉,很不屑。
“就憑你?”
“你什麼時候贏過我?”
秦雲舒憤恨,“程晚,你別得意。”
程晚嗤笑一聲,都是自信。
餘下的幾個人出來後,有人將所有的香水瓶放在一起,端到了方老面前。
方老一一聞過,在其中兩瓶上又聞了聞。
眉頭皺了起來。
“這兩瓶香水味道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