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他沉聲道，聲音就像是繃緊了的弦，彷彿隨時都能夠繃斷了似的。
秦笙倏然收回了視線，心臟也怦怦的跳着，其實話剛說出口，她就已經後悔了，因為不管怎麼樣，在戚衍對她表白的時候，她扯到了別的女生的身上，對他多少是有些不尊重，以及……殘忍了。
“抱歉，我……”
才剛開口，秦笙忽然就被戚衍給拽了一把，直接抵在了牆壁上，後背微微發着疼，她咬了咬牙，並未吭聲，只是對上了戚衍明顯染了怒氣的眸子。
他的眸色中，甚至還帶了那麼點兒陰鷙。
已經到了嘴邊的道歉，忽然就說不出口了，就只是這麼看着。
此刻，戚衍的眸子格外的亮，彷彿帶着火光似的，全然不見平日裏半分的漫不經心，有的只是極強的親略性，就像是瞅準了獵物的豹子，彷彿隨時就要上去將他的獵物一口吞了。
他一字一句道：“再說一遍？”
那語氣裏的威脅，已然絲毫不加掩飾。
秦笙心尖顫了顫，卻是半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戚衍彎了腰，湊得更近了些，他粗重的呼吸聲彷彿就在耳邊，就連頰側，都能感受到他噴灑而來的熱氣，又彷彿順着血管，一路到了心頭。
秦笙沒來由的，就偏過了頭，但是下一秒，下巴卻又被戚衍給掐住了，她被迫使再次看向他，看着他眼底竄着的火苗。
戚衍緊緊地盯着秦笙的眼睛，他是真的……是真的很想透過她的眼睛，看看她的腦子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麼，明明不是挺聰明一人嗎？怎麼偏偏就喜歡氣他呢？
只是下一瞬，他突然又意識到自己的勁兒太大了，立刻鬆了鉗制着秦笙下巴的手，看到上面已經有紅痕了，眼底頓時又閃過了一抹懊惱。
可是道歉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彆扭地說不出口。
明明剛才還信誓旦旦地想着什麼不能再在秦笙的面前鬧彆扭，結果才過去幾分鐘，就又開始犯毛病了。
他並不想同她鬧脾氣的，但是她剛才的話真的太氣人了，這不，他再次想起來，火就又往上竄了竄。
“你為什麼總是……”拳頭緊了緊，卻又無力地鬆開，戚衍心中突然就生出了幾分委屈來：“你明明知道，你明明都知道的……”
秦笙斂了眉眼，自然不是不心虛跟後悔的，想說對不起，卻又擔心他不愛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這還是她頭一回，如此的不知所措了。
深吸一口氣，戚衍努力地壓下自己心頭的煩躁跟憤怒，一字一句道：“秦笙，你聽哈了，我喜歡的從來都不是可愛型的，也不是其他任何的類型，只是你。”
最後三個字，那叫一個斬釘截鐵。
秦笙再次怔住了，她擡眸看向戚衍，心頭有甜蜜跟雀躍緩緩地流淌開來。
“你是什麼類型的，那麼我喜歡的，就是什麼類型，這一次，你聽懂了嗎？”
他的眼神真的太過真摯，就彷彿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一般。
秦笙沒談過戀愛，但是這一刻，卻彷彿已經感受到了愛情的甜蜜，她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呢，卻突然聽到戚衍十分霸道的聲音。
“沒有可是！”
戚衍實在是怕了，怕她再說一些讓他生氣讓他頭疼的話，卻偏偏，他還是捨不得對她說一句重話。
秦笙眨了眨眼，其實……其實她也沒想說什麼可是啊，儘管，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於是，又是短暫的沉默，兩個人只是對視，沒人再說話了。
最先憋不住的人，當然還是戚衍了。
他的耳根似乎有點兒泛紅，卻還是強撐着問道：“你、你有什麼想法？”
想法啊……
秦笙認真思考着，自然是心動，縱使還有那麼一點點的顧慮，但是，她也很想要勇敢一次。
只是吧，上天總是這麼喜歡捉弄人呢，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手機在響。她下意識地就要過去拿手機，但是卻被戚衍給阻止了。
“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
越是被催着，秦笙反倒越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耳邊是那響了好一會兒的鈴聲終於停下，只是還未來得及喘口氣，就又響起來了。
伴隨着鈴聲再次響起的同時，門鈴聲也響了起來。
秦笙連忙推了戚衍一下：“有人來了！”
“不重要！”戚衍不爽。
畢竟現在這個時候，還有什麼是比讓秦笙答應他的表白更重要的事兒呢？
只可惜啊，那混雜着來電鈴聲的門鈴聲簡直跟催命似的，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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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秦笙自然趕緊要過去開門了。
身後的戚衍，臉上慢慢的不耐煩跟怒意，草！（一種植物）到底是誰他/媽來搗亂！他真是想跟他好好地練練了。
結果門一開，好傢伙，搗亂的程咬金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親姐姐戚嫵，還有尚在肚子裏的外甥。
滿腔的火氣一下子又被憋了回去，戚衍不得不懷疑，自己今兒是不是得被憋死。
一開始，戚嫵還沒發現戚衍也在呢，只是一邊自然地準備換鞋，一邊疑惑地問道：“怎麼這麼久才開呀，剛起來嗎？”
秦笙飛快地收拾好情緒，含糊地應了一聲。
結果吧，戚嫵一低頭，就看到了門口的那雙明顯屬於男人的皮鞋，她第一反應是秦笙的經紀人杜哥來了，但是卻又覺得不大對勁，猛地朝裏面一看，好傢伙，那是誰？
戚衍？
有那麼一瞬，戚嫵是有點兒懷疑自己的眼睛的，這個時間點，她的弟弟居然在笙笙家？
但是下一秒，她又忍不住咧開嘴笑了，嗐，這可是個好兆頭啊，指不定……
這麼想着的時候，戚嫵立馬就收起了所有的驚訝，笑着走了進去，相當的淡定：“喲，你也在啊？”
戚嫵的接受能力極強，反倒是秦笙跟戚衍兩個人有點兒不大自在，尤其是秦笙，心頭總有那麼一點兒偷/情被發現的詭異感覺。
強行壓着不耐，戚衍不大情願地“嗯”了一聲，沒辦法，是自己的姐，親姐，自然是沒法兒跟她計較了。
但是……
飛快地看了秦笙一眼，戚衍心頭實在是太不得勁兒了，早知道就該早一點兒問出個結果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