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柯檸還沒睡醒就接到席司承的電話,柯檸本來不想接,但席司承連着打了兩個,柯檸還是接通了。
“喂。”
“喂,檸檸,是我。”
“嗯,我知道。”
“這麼早,是有什麼事嗎?”
“沒、沒什麼事……”
“就是想問問你的情況,昨天的事……”
“已經沒事了。”
“警察立了案,等找到兇手會通知我的。”
“沒事了就好。”
“檸檸,你別誤會,我只是有點不放心……”
“那個,我買了點早餐,過去看看你,你起牀了嗎?”
“不用這麼麻煩,我……”
“我一會兒還有事要出去,也不太方便。”
席司承聽出來她是在婉拒。
“沒關係,我已經到你酒店房間門口了,如果你實在不方便,那我放下早餐就走,好嗎?”
見柯檸還在猶豫,他說,“檸檸,我沒有惡意,真的只是不放心你的情況,畢竟昨天出了那麼大的事,我只有親眼看見你才能安心……”
柯檸只好過去開門,席司承把早餐遞給柯檸,見柯檸的傷已經處理過了才放心。
柯檸也不好意思讓他一直站着,就問,“那個……你吃了早餐嗎?”
“還沒……”
席司承意識到什麼,立刻改口,“那個,我、我吃過了,你不用擔心。”
他柯檸也沒拆穿,她本來想打破尷尬再感謝席司承一次,但席司承直接打斷。
“檸檸,如果你還是想說那些謝謝我之類的話就不用再開口了,我……我並不想我們之間那麼生分……”
“而且說句很私心的話,我甚至很高興你能夠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像我求助,也算是給了我一個彌補內心愧疚的機會……”
柯檸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做不到說自己一點不怨席司承,說他不用愧疚。
沉默了很久,見酒店走廊上保潔和住戶來來往往的每經過一次都會看他們兩眼覺得不太好意思,正打算問席司承要不先進來坐坐時,席司承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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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顯示是江芯的電話,席司承有些尷尬,之後走到旁邊去接電話。
接通之後沒兩句話席司承的臉色都變了。
“什麼?!”
“好好,我馬上到!”
席司承都來不及和柯檸打招呼就跑樓梯下去,柯檸見他跑的這麼匆忙也只是笑笑,因為她知道無論什麼時候只要江芯一個電話席司承肯定立刻就跑過去。
其實她都替席司承累得慌,整天像個陀螺似的轉個不停,就為了維持他外表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說好聽點是謙謙君子,難聽了就是中央空調。
但她早就習慣了,把早餐放在旁邊然後關門。
席司承按照江芯說的地方跑過去,發現是個廢棄工廠。
他衝進去看見江芯蜷縮在地上,渾身髒兮兮的,顫抖不止。
“芯芯!”
席司承跑過去,“芯芯,芯芯?!”
江芯慢慢睜開眼睛,臉色蒼白,舉起手的時候席司承才發現江芯的手指被人切掉了三根。
他震驚,“誰幹的?”
“柯檸!是柯檸啊!”
江芯歇斯底里。
“二哥,柯檸找人切斷了我的手指啊!”
席司承難以置信,“怎麼可能是柯檸?”
“一定是她!”
“柯檸恨我,二哥,柯檸恨我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所以她就找人報復我!”
席司承皺眉,“芯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所有指控都不成立。”
“我有證據!”
“在哪兒?”
“我……”
江芯一時語塞,只不斷的重複着是柯檸把她害成這樣的,席司承看她被嚇得不輕,抱起江芯就打算帶她去醫院。
席司承把江芯送到急診,醫生檢查過後。
“傷的不輕,要立刻做手術。”
“而且你看,這斷指斷的很乾脆利落,斷層面很平整,你們要是還像讓她和正常人一樣,就去幫忙找找她的斷指,短時間內找回來還是可以接上的。”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找!”
之後給周言打電話,吩咐周言派人去廢舊倉庫找江芯的斷指,自己安撫好江芯也親自出馬。
但席司承和周言等人翻遍了那個倉庫和周圍也沒找到斷指,席司承只好回去。
江芯看到他眼睛亮了一瞬。
“二哥,二哥,怎麼樣?找到了我的斷指嗎?”
席司承搖頭,“沒有……”
“不過我已經問過醫生了,等傷口癒合之後,可以裝假、”
話沒說完就被江芯罵了回去。
“裝什麼?裝假肢嗎?如果假肢真的能和我手指相提並論,那人類還長手指幹什麼?!”
“二哥,二哥我求求你了,你再幫我一次,求你了……”
“我不能出事我更不能坐牢啊,煥煥還在等着我回家,嗚嗚……”
席司承聽到江雲煥的名字後心揪起來。
“別哭了。”
他拿紙給江芯擦掉眼淚,“好了,不哭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芯芯,不管怎麼說,咱們先配合治療,行嗎?”
江芯答應下來,席司承送她到手術室之後自己坐在走廊裏,江芯斷指的事醫院傳開了。
有幾個小護士在護士站閒聊。
“你們說今天急診送來的那個姑娘也是挺可憐的,年紀輕輕的就沒了三根手指。”
另一個護士湊過來,“不是不是,你那版本不對。”
“我猜估計是小三偷人被正室發現然後才會被人報復切了手指。”
另外幾個小護士說要真是這樣那就是她罪有應得,這時付璟揚經過問她們閒聊什麼呢。
“什麼罪有應得?”
小護士們聽到了集體回頭。
“付醫生。”
“嗯,閒聊什麼呢?這麼興奮?”
小護士們面面相覷,有個膽大的開口。
“傅醫生還不知道呢吧?”
“今天咱們醫院來了個特別厲害的病人,鬼哭狼嚎的,手指都被人切掉了三根,我們幾個都在這兒猜她是破壞人家家庭的小三,不然除了原配,誰還敢把一個女的打成這樣?”
“是啊付醫生,那病人一直唸叨着這是報復,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問她是誰她又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