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護衛上前,白奕辰抬手護住了申映燭,暗暗吸了口氣,他算是看明白了,白休命帶著的這個女人不但不懂禮數,毫無教養,且絲毫不顧及臉面。
對方可以毫不講理,申映燭卻還要名聲。
他也不能當眾與白休命撕破臉,如今只能帶著申映燭回去。
但這般狼狽離去,屬實不符合白奕辰的性格,他面上露出幾分難過,開口道:“兄長,我知……”
他的話還沒說完,阿纏突然從馬車中鑽了出來。
她站在車上,朝白休命張開手,語氣像是命令,又像是撒嬌:“白休命,我要騎馬。”
然後白休命調轉馬頭來到阿纏身旁,微微傾身,伸手勾住她的腰,將人抱到了馬背上,看都沒看白奕辰一眼,完美詮釋了什麽叫無視。
還是張憬淮見白奕辰臉色實在太難看,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下:“二公子,我們要出發了,你還是請回吧。”
白奕辰深深看了白休命的背影一眼,也不再想什麽狼不狼狽了,轉身大步往回走去。
申映燭見狀也匆匆跟了上去。
等人走了,申回雪突然探頭往外瞧了一眼,眼中還帶著幾分未消散的笑意。
她心想,阿纏果然厲害,讓申映燭話都說不出來,真是解氣。
待她收回視線的時候,才看到張憬淮就在一旁看著她。她避開了張憬淮的目光,退回了馬車裡。
張憬淮見她一副懶得理他的樣子,便知道她心中火氣尚未消散,哄了他幾日,就是為了讓季嬋與她同行,如今目的達到,連敷衍都不願意了。
他也不惱,這次確實是她受了委屈。父親一直想讓他早日成婚生子,早就對他養著申回雪心有不滿。
如今見他終於定親,就當他已經不在意申回雪了,趁他不在時派了教養嬤嬤過來磋磨她。
她倒是硬氣,什麽都不說,回頭隻與他置氣。
或許,此番帶她離開上京也好,能遠離上京的紛紛擾擾。
張憬淮策馬來到隊伍最前,出聲吩咐一聲:“出發。”
排列有序的隊伍緩緩前行,白休命的馬卻紋絲不動。
阿纏疑惑地轉頭問他:“怎麽了?”
“以你現在的身體,騎馬超過一個時辰,第二日就下不了地。”白休命並不是在危言聳聽,而是早就見識過她脆弱的的小身板。
“我當然知道。”阿纏哼哼一聲,“我才剛把人氣走,當然要多裝一會兒才能讓他們相信。等那些礙眼的人走遠了,你再把我放回去。”
她的態度十分理所當然,方才指使白休命十分順手,現在已經開始習慣了。
白休命格外的好說話:“行。”
阿纏伸手摸摸黑馬的大腦袋:“快跑。”
身下的龍血馬像是聽懂了她的話,小跑了起來。
很快,龍血馬就超過了隊伍最前面的張憬淮。跑出一段路了,阿纏見隊伍遠遠跟在後面,才問白休命:“白大人,你這個弟弟對你明顯不懷好意,你去西陵都沒有帶下屬嗎?”
“沒有。”
阿纏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那也太危險了,我今日才得罪了他,如果他對我心懷不軌,你又分身乏術可怎麽是好?”
敢情是擔心她自己的安危。
白休命失笑:“你倒是想的長遠。”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他一看就特別小心眼,我這是未雨綢繆。”
“那就別離開我的視線。”
“好吧。”阿纏蔫下來。
“為什麽突然想去西陵?”白休命突然問。
“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我最近看了本遊記,上面說濟水橫貫雍州與西陵,兩岸風光極美。恰好回雪要回鄉,我就跟她一起走了。”
阿纏對自己找的這個理由十分滿意,聽起來就讓人信服。
可惜她現在面對的是白休命。
白休命哼笑一聲:“你上次說,要去看看害你的人,結果從她手中拿走了兩片指甲,你猜,我這次信不信你的話?”
阿纏身體頓時僵住,左右瞄了瞄,心想現在跳下馬跑是不是來不及了?
她不安分地扭了扭:“你都聽見了啊?”
“不然你以為,我會讓一個犯下數宗殺人罪的凶手和你單獨相處?”
當時田婆子但凡有一分異動,也就不會活著走出那間屋子。
她回想了一下當日自己說過什麽,想到她對田婆子大放厥詞,阿纏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羞惱:“你那日都沒揭穿我,幹嘛今天突然又提起來。”
“免得有人得意忘形。”
“我才沒有,我這次說的可都是真的。”阿纏再次重複一遍,疑惑地問白休命,“上次薛氏去明鏡司告狀的時候,你怎麽沒告發我?”
“如果薛氏死了,你現在就在明鏡司的監獄裡了。”
言外之意,只要下手有分寸,人還沒死,他就替她瞞下了這個秘密。
“白大人。”阿纏眨眨眼,眼裡溢滿了感動。
“嗯?”
“你真好……看。”
白休命眼中滿是疑惑,阿纏貼心解釋:“你不是讓我換個詞誇你嗎,我換了。”
第86章 祭蛟神
申映燭回到馬車上的時候,身體因為憤怒還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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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映霄見到她面上不由閃過一絲疑惑,問道:“二公子不是讓你跟著白休命嗎,你怎麽回來了?”
申映燭深深吸了幾口氣,並沒有回答兄長的問題。方才經歷的那一幕,她實難以啟齒。
申映霄見狀蹙起眉:“你是不是又耍小性子了?來的時候父親已經與你說過很多次了,你和二公子是萬萬不可能的,那白休命雖然與王位無緣,到底也算是青年才俊,哪裡配不上你?”
“哥!”申映燭終於忍不住出聲,“白休命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裡,他方才竟然讓人羞辱我!”
“什麽?”申映霄一愣,隨即臉色沉了下來,“他做了什麽?”
“他帶了個女人同行,兩個人當著我的面親親我我,那個女人還嘲諷我,二公子親眼所見。”
“好啊,白休命可真是好樣的。”申映霄陰惻惻道,“當初他在西陵王府過得連條狗都不如,若不是父親饒他一命,他早就死了。不過在上京呆了幾年,他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申映燭要比申映霄小上好幾歲,自然不知道當年之事,不禁詫異道:“哥,你說的是真的?”
她在京中特地打聽過白休命,這人是明王養子,可謂風光無限。沒想到,也有那般狼狽的時候。
“自然是真的。”申映霄冷嗤一聲,“區區三境而已,還敢不把我們申家人放在眼裡,是該給他點教訓嘗嘗,讓他知道,我申家的人不是他能欺負的。”
聽到兄長要為自己出頭,申映燭心中自是高興的,不過很快又遲疑道:“我聽人說,他曾經斬殺過四境黑龍,旁人都說他只有三境,你說他會不會隱藏了實力?”
申映霄瞥了妹妹一眼,嗤笑道:“那些傳言不過是明鏡司為他造勢,你竟真的信了?若他能斬殺四境黑龍,五境之下哪裡還有人是他的對手?他還至於在明鏡司當一個小小的四品官?
上次公子見了鎮北侯,鎮北侯親口說的,白休命不過是憑借上京的陣法才堪堪夠資格與他交手,真正的實力,只有三境。”
申映燭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道:“還是算了吧,尚不知王爺與二公子對他是否另有安排,我們不好擅作主張,若是真的傷了他,壞了王爺與二公子的計劃,倒是我們的罪過了。”
申映霄聞言略猶豫了一下:“罷了,那就先放他一馬。”
“但是那個女人一定要死,我要讓她沒法活著到西陵!”申映燭眼中滿是殺意。
“好,都聽你的。”
阿纏在馬背上顛簸了近一個時辰,被送回馬車裡的時候,腿已經有些軟了。
但出遊的新鮮勁還沒過,精神依舊顯得有些亢奮,她又翻出了葉子牌,邀請回雪一起玩。
申回雪從沒有和人玩過葉子牌,陳慧在旁教了她一會兒,很快她就上手了。
三個人在車中一直玩到了傍晚,阿纏已經感覺到有些餓了,但前行的隊伍依舊未停。
她隻好吃了些點心頂著,一直到了戌時,隊伍才終於進了縣城。
他們的車隊在縣城中一家客棧外停了下來,掌櫃小跑著迎了出來。
掌櫃只見隊伍最前方的護衛,便知道車隊中人定然來歷不凡,絲毫不敢怠慢,忙讓小二安置馬車和行李,引著一行人進了客棧。
阿纏被申回雪扶著下馬車的時候,見到西陵的隊伍剛好從後面追了上來。
不過這家客棧沒有容納下幾十號人的房間了,他們今晚只能另尋他處。
她也只是隨意往車隊那邊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誰知經過她身旁的馬車中竟然隱隱傳出了哭聲。
阿纏往那馬車看去,心裡猜測,該不會是白休命的那個弟弟強搶民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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