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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3-19 08: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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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楚承稷研墨時,秦箏才想起陸家被押送往閔州一事,她下意識瞥了他一眼:“相公,陸家人……你想到搭救的法子了嗎?”

楚承稷賣了個關子:“得看人和。”

兵法上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他這麽說,是劫囚車的地點和時間都已經算好了的意思?

可祁雲寨如今被沈彥之的人圍著,他們如何下山?

秦箏略做思量,便想通了其中關鍵,困在兩堰山的人出不去,可暗中前往青州來和他接頭的那批陸家人卻是能成事的。

她偷偷瞄了他好幾眼,欲言又止。

楚承稷抬眸瞥她一眼:“有什麽想問的,問便是。”

秦箏討好一笑:“相公啊,你命人把絲綢船開往吳郡去賣,糧草是不是從陸家買的啊?”

吳郡的淮陽王的地盤,山寨的人若是從其他米商那裡大批買進糧食,只怕早就被人報給淮陽王了。可山寨的人換了糧食,非但沒被淮陽王發覺,還運回了青州,這其中肯定有陸家人出力。

楚承稷清淺一笑:“阿箏啊,你這是要把你從前藏的拙,在今日全告訴為夫嗎?”

秦箏因為他那“為夫”兩個字紅了臉,研著墨小聲嘀咕:“你從前也沒同我說過這些。”

其實就是在嘴硬,放在從前,楚承稷真同她說了,她也不敢回應。

楚承稷沒拆穿她那點小心思,一邊落筆一邊道:“修索橋的精鐵鐵索陸家人找到了。”

秦箏心口一跳,很快就平靜下來,在心底估摸著後山和對面山崖的距離,問:“你們搶回來的兵器裡有床弩嗎?”

楚承稷筆鋒稍頓,抬眸望著秦箏,嘴角弧度深了幾許:“有。”

第50章 亡國第五十天(捉蟲)

當天下午秦箏就為了修索橋一事做起了準備工作,她尋了幾條繩索,拚接起來足足有八十丈長。

又用尺子比著,在繩索上每隔一尺系一條細線,隔一丈系一條粗線,以此來作為簡易的大型測量工具。

傍晚楚承稷練兵回來瞧見她坐在桌前,手拿著一把尺子,量一下系一條繩,腳下已經堆了一大圈卷起來的繩索。

他進門後也不見秦箏抬頭,某人依舊專注地搗鼓自己手中的繩索,嘴裡還時不時含糊嘀咕幾聲,像是在說給自己記的數字。

她烏發挽起,從楚承稷的視角看過去能清晰地瞧見那截白嫩的脖頸,起了愛念,就容易生欲念,他眸色暗了一瞬,但秦箏只顧完成自己的繩尺,自始至終都沒給楚承稷一個眼神。

楚承稷隻覺她這樣認真的模樣倒是怪招人疼的。

他靜靜看了一會兒,好笑問:“這是做什麽?”

“明天測量兩山崖之間的寬度。”秦箏因為回答這一句,記混了自己已經量了多少尺,垂著腦袋,眉毛糾結得直打架:“你先別跟我說話,我這快完工了,若是記混了還得重來。”

看慣了她精明的模樣,迷糊倒是第一次瞧見。

楚承稷沒忍住在她發頂揉了兩下,拿過她手中的竹尺,“一尺系一條小繩是麽?我來。”

竹尺和繩索都被楚承稷拿過去了,秦箏終於抬起頭來,揉了揉酸痛的脖頸:“滿十丈就告訴我,得做個記號。”

她這麽一說,楚承稷也注意到繩索上有幾處還系了不同顏色絲線撚成的細繩,想來這就是她說的記號了。

他道:“測個山崖間的寬度需要這麽麻煩?”

秦箏給自己倒了杯茶咕嚕嚕喝下後才道:“以後再有別的工事,有這麽一條度量的繩子,能省不少事。”

這個時代最長的尺子不過也才一丈長,若以後每次修建大型工程都得拿個尺子去量,可不得累死,秦箏覺得自己自製的“繩尺”便利得多。

楚承稷聽了她的解釋,倒是不可置否。

他低頭製繩尺,秦箏一開始是盯著他手上的動作的,但不知怎的,視線順著他的修長俊秀的大手上移,慢慢就落到了他臉上。

他專注做事的時候,眉宇間那股清感愈重了些,夕陽從大開的門外灑進來,落在他半張臉上,恍惚間他臉上的輪廓也柔和了幾分,院外槐樹上的槐花紛紛揚揚落下來,像是一下了雪。

秦箏看著他出了一會兒神。

“好了。”楚承稷抬眸朝她看來時,她忘了收回視線,就這麽撞入了他清淺的眸子裡。

像是原本平靜的湖水裡投入了一顆小石子,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形狀極其好看的唇在夕陽下仿佛塗了一層蜜色,秦箏鬼使神差地說了句:“相公,我能親你一下嗎?”

楚承稷沒說話,但整個人往後往竹椅上一靠,頗有幾分“任君采擷”的意思。

秦箏有點慫,但色膽上頭,又覺得他那方面有殘缺,可能在這些事上的確不好主動,那自己主動一點也沒什麽。

她慢吞吞湊了過去,一隻手有些緊張地抓住了楚承稷坐的那張竹椅的扶手,雖然努力表現得自己很淡定,可還是緊張得咽了咽口水。

楚承稷平靜地垂眸望著她,幽涼深邃的一雙眸子裡,全是叫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他哪怕坐著,也比秦箏高出很多,垂眼看她,莫名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秦箏被他看得不自在,遲疑片刻,抬手覆在了他眼前,緩聲問:“可以嗎?”

她嗓音本就好聽,眼下刻意放柔了幾分,隻讓人覺得耳廓似被羽毛輕輕拂過,整顆心都酥了起來。

“嗯。”

楚承稷在她掌下,順從閉上了眼。

秦箏感覺到了,卻還是沒膽子把手拿開,仿佛是怕他下一刻就會睜開眼。

西山日薄,那縷從門外照進來的夕陽下移,落在了他半個下頜和脖頸那一片,冷白的膚色被染成了金蜜色,秦箏注意到他喉結動了動。

她看了一眼被自己捂住雙眼後,雙手放在膝前,顯得格外乖巧任她為所謂欲的楚承稷,緩緩靠近,卻又在僅距他唇瓣一指距離時停了下來。

楚承稷自然也感覺到了,她停下了,他便安靜等著。

她淺淺的呼吸噴灑在他面頰,帶著她身上那股特有的冷香,不過一指的距離,他對她的一切感知都再清晰不過。

但她和他的距離慢慢拉遠了,似乎是她怯弱退了回去,楚承稷搭在膝前的指尖剛動一下,猛然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秦箏,吻上了他的喉結。

唇輕輕貼著他脖頸上凸起的那片軟骨,秦箏感覺自己心跳也有些快,捂在楚承稷眼前的那隻手都在輕顫,好在另一隻手撐著竹椅的扶手能借力。

他的唇看起來很適合接吻,但秦箏更想親他的喉結,最好是能輕輕咬一下。

在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裡,她閉上眼,試探性地伸出舌尖舔了舔,那一瞬間,她明顯感覺到楚承稷整個人僵硬得更厲害了。

原本還想咬一下的,因為慫,松開捂著他眼的手後就退了回去。

楚承稷果然是在她松手的瞬間就睜開了雙眼,眸色暗沉得叫人心驚,秦箏還沒坐回原位,就被他扯住胳膊一把拽了過去。

她幾乎是整個人都跌進了楚承稷懷裡,一隻手撐著他胸膛才能找到支撐點。

他一隻手捏著她下顎,另一隻手扣在她後頸,整個人強勢又危險,偏偏說話時又是一副好商量的語氣:“我親回來了?”

秦箏長睫輕顫,被他暗沉的視線注視著,都不知自己是怎麽點的頭。

楚承稷薄唇壓過來的時候,她還安慰自己沒什麽好怕的,上次不也親過了嗎?

但很快秦箏就覺自己頭皮都快炸開了。

他這次顯然不是淺嘗即止,一開始描繪她唇形時還很溫柔,舌尖一下一下地輕掃、舔舐,讓她腦袋都跟著有些昏昏沉沉的。

可他撬開她齒關時,吻就慢慢變了味道,凶狠又蠻橫,仿佛之前的溫柔只是為了誘騙她放下戒心,為他自己贏來這一場饕餮盛宴。

秦箏受不住想躲,可他扣在她後頸的大掌按得緊緊的,力道根本不容她掙脫。

捏住她下顎的手松開,橫去她腰間一提,她被帶著面對面坐到了他身上,脊背抵著身後的方桌,後面直接被他按在方桌上親了個夠本。

結束的時候,秦箏氣都喘不勻,衣襟被扯得松散,唇也腫得不像樣。

楚承稷領口也被她抓得沒好到哪裡去。

兩個人都愣住了。

院門輕響,估摸著是盧嬸子下地回來了,秦箏幾乎是跳起來跑去關門,又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的衣裳。

明明是正經夫妻,但愣是像偷情似的。

可能是那個吻有些過火了,這一晚兩人都有些不自在。

秦箏以前看小說電視以為親著親著就滾一起只是戲劇效果,可這會兒自己親身經歷了,事後回憶的時候,還是有點懵逼。

只是一個吻而已,怎麽後來就演變成那樣了呢?

睡覺的時候她偷看了一眼依然側身睡個床邊朝外躺著的楚承稷,默默拉過被子也朝裡睡了。

至於半夜楚承稷出去吹了好幾次冷風,秦箏是不得而知了。

……

第二日秦箏就去後山實地考察地形,楚承稷要操練組建起來的新兵,便點了幾個寨子裡功夫不錯的同她去。

林堯聽說了,讓馮老鬼也跟過去打下手,畢竟馮老鬼在寨子裡算是對建築工程懂得比較多的,對山寨裡的地勢也熟悉,總能幫到秦箏。

林昭自是帶著喜鵲一道去幫忙,主要也是心癢癢,想知道如何才能在幾十丈寬的山崖之間建起索橋。

秦箏是第一次去後山,一路上林昭給她介紹了不少寨子裡的防禦工事,說是上次水匪從後山突襲上來後,林堯就命人強化了這邊的機關陷阱。

秦箏蹙眉問:“後山山崖上的橫木還沒燒掉?”

林昭擺擺手:“早燒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寨子裡多設置些機關陷阱,總歸是有備無患。”

這點秦箏倒是讚同,等後山的索道建好,祁雲寨就又多了一條與外界聯通的道路,將來若是索道失守,後山的機關還能成為祁雲寨的第二道防線。

到了後山的山崖邊上,秦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片被燒毀的竹矛牆的殘骸,以及稀零長著的幾株矮灌木。

崖邊上覆蓋著的的土壤極薄,秦箏用棍子刨開表層的土壤,沒刨幾下就露出底下的岩層。

林昭好奇問:“阿箏姐姐,你刨土做什麽?”

馮老鬼在陰涼處抱著個酒葫蘆喝酒,聞言撩起耷拉著的眼皮看了秦箏一眼:“這山崖上風吹雨淋的,泥早就被衝走了,底下全是岩層。想在這裡打樁子,可得費些功夫。”

馮老鬼幹了二十多年修橋建路的活計,一眼就看出秦箏在那個位置刨土是想看底下的土壤覆蓋度有多深,方便挖基槽固定樁子。

他暗自搖了搖頭,鑿開岩石層打樁都不是難事,難的是如何憑空在幾十丈寬的山崖上憑空架起索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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