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她，也逐漸的開始變得不像自己了，兩個人完全就是調換了性格一般。
骨子裏突然冒出了點勝負欲，秦笙抿了抿脣，語氣恢復淡然：“哦，確實挺帥的。”
說話的時候，她的視線直直地看着他。
這一下，戚衍反倒是又開始不好意思了，他清了清嗓子，收回視線，埋頭苦吃。
接下來，又是只顧着吃而顧不上說話的沉默，直到結束這頓特殊的年夜飯。
吃完飯之後的事兒，戚衍就主動包攬下來了，一開始秦笙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但是戚衍堅持之後，她也就隨他去了。
只是看着戚衍收拾的落拓背影，暖意再次自心底蔓延而上，秦笙的脣角彎着，畢竟以前，還真的沒想到，那位狂放不羈的戚小少爺，居然還有這麼賢惠的時刻呢。
戚衍收拾完，一回頭，正好就撞上了秦笙含笑的眼眸，他一頓，隨即也跟着笑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還早，才八點，距離十二點，還有四個小時。
“要不要出去玩？”
啊？
秦笙茫然了一瞬，隨即點了點頭。
她全副武裝，帽子口罩圍巾一樣都沒落下，只露出一雙瀲灩的眸子，好在現在是寒冬，這樣的裝扮並不會惹人注目。
上了車之後，秦笙才問道：“要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
戚衍賣了個關子，心情好得幾乎冒泡，此刻車廂內傳開的歡快音樂，便是他心情最真實的寫照了。
除夕夜的路上，空曠得不得了，偶爾有一輛車從旁開過，戚衍刻意放慢了速度，反正也不着急。
秦笙看着窗外的燈光，一恍惚，視線卻又定定地落在車窗上，因為那裏……映出了戚衍的側臉，微微模糊了的棱角，讓他看起來，竟然格外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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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抿脣瓣，今夜，秦笙的心情也格外的好，她就這麼靜靜地看着。
良久，察覺不到身邊的人動靜，戚衍偏頭看了一眼：“在看什麼？”
“在看……”秦笙下意識地回答，只是及時地剎住了車，一個“你”字立刻又給嚥了回去，她不自在地眨了一下眼睛，繼續道：“在看窗外的風景啊。”
只是這風景……
戚衍倒是沒有懷疑，繼續認真開車，但是頓了頓，彷彿又有些懊惱似的嘆了一聲：“你就不能……多看看我嗎？”
窗外的那破風景，哪兒有他好看啊？
聞言，秦笙也只是笑了一聲，眼底壓着一抹意味深長。
車子一路往前開啊開啊，秦笙也沒想到，戚衍帶自己來的，是煙花廣場。
京市本地早就已經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了，但是在特定的節日，唯一可以看到煙花的地方就是這裏了。
因為是除夕，他們到的時候，廣場上人已經很多了，到處都洋溢着喜氣洋洋的氣氛，年味兒很足。
“怎麼突然想到帶我來看煙花了？”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秦笙好奇地問道。
“也沒什麼原因，就是想跟你一起來看看。”
上午在陸家的時候，戚嫵說的，這些年來，秦笙一直都是一個人，過年的時候大多數都在劇組，平時也是，都沒怎麼出去玩兒過，尤其是怕被人認出來，更是不太會去人員密集的地方。
她的人生，似乎是太枯燥了些。
當時戚衍就在想着，想帶她出去，去任何一個她不曾去過的地方。
正好今天是除夕，有煙花秀，這就直接過來了，其實只要是跟她，去哪裏都是好的不是嗎？
廣場上的人實在太多，有單純出來看煙花秀的，也有除夕夜也堅持出來賺錢的小攤小販，人擠人的，就在有人差點兒就要撞上來的時候，戚衍終於還是沒有忍住，直接攬上了秦笙的肩膀，將她往自己的懷裏帶了帶。
他的動作雖然自然，但是沒人發現的是，攬着秦笙的那只手，指尖卻是僵硬的。
秦笙當然也沒有好到哪裏去，這跟以前拍戲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那只搭在自己肩頭的手，彷彿有着滾燙的熱度，能夠透過她羽絨服毛衣的厚度，一直蔓延到了她的心臟。
呼吸微微滯了一下，掩在口罩之下的脣瓣輕咬了一下，秦笙僵直了背脊，但是卻沒有掙脫。
兩個人就這麼維持着一種奇怪的氣氛，在人羣中擠着。
不過戚衍還是很好地護住了秦笙，不讓她被人撞到，向來需要人照顧的戚少爺，這會兒可是細心得不得了。
走着走着，秦笙忍不住彎了彎脣角，活了二十七年，她好像……終於嚐到了愛情的滋味啊。
煙花廣場是有被區域的，廣場上是免費的，當然視線不會太好，視線最好的是VIP區，得花錢才能去。
戚衍本來是已經來不及買VIP了，畢竟臨時決定的，而VIP的地兒早在一個月之前就被搶掉了。
不過嘛，這個世界，有錢能使鬼推磨，他花了足足十倍的價格，這才從別人的手裏買到了兩個VIP的位置。
於是這會兒，他徑直就帶着秦笙過去了。
但是走着走着，看着別人手裏拿着的各種小玩意兒，他就又改變主意了。
“要不要過去看看？”
“嗯？”秦笙下意識地仰頭看向戚衍，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凌厲的下頜線。
“那些東西。”戚衍指了指廣場邊緣，各式各樣的小攤。
反正時間還挺早的，過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啊，於是兩個人便又改變了路線。
周邊的小攤位很多，有賣吃的、各種小飾品、還有花啊之類的等等，看得人幾乎眼花繚亂。
秦笙從學生時代開始，就沒有什麼逛這種地方的經驗，所以這會兒還是挺有興趣的，覺得花兒好看，飾品好看，就連平日裏並不喜歡的吃的，如今看着也好像挺可口的。
這個時候，戚衍就體現出他的闊氣了，但凡是秦笙多看了一眼的東西，他都毫不猶豫地買下了，小到一枚拇指大小的髮卡，大到一捧嬌豔的鮮花，通通拿下。
秦笙明明已經阻止他了，有些東西看看就好，沒必要買這麼多，但是戚衍不聽啊，他恨不得把所有的攤位都搬到秦笙家去。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會親手捧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