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銘辰的毒素壓制了下來,整個人又精神了。
他精神了,就有人就倒黴了。
按着唐銘辰的要求,災民走的這一路,各城各府都要安排好施粥。
災民逃荒那是爲了求生,他自然不能看着他們死在路上。
這糧食重要,人命更重要。
如今逃荒的有十幾萬人,這些人很珍貴。
而且,這些人也是柳茹妹要的,自然不能少了。
雖然柳茹妹沒說,但是她買了上萬畝的荒地,還蓋了許多的房子,到底是什麼意思,唐銘辰是知道的。
他並不反對這種擴充勢力的方式,甚至覺得很巧妙。
想要做成這件事情,天時地利一個都不能少,甚至需要大勢所趨。
她都做了那麼多的準備,那麼這東風就讓自己來送。
這十幾萬人就是東風,可以讓她乘風而起。
所以每次到地方,唐銘辰就給魏將軍一個任務,喝粥去。
魏將軍很無奈,這是讓他當馬前卒呢。
不過他願意,而且這施粥的人若是敢糊弄,他還真的有事情做呢。
眼看着魏將軍親自來品嚐,那施粥的人手都顫抖了。
他小心的盛了一碗遞給了對方,魏將軍看他一眼,笑了。
“你怎麼只給我米湯呢,這可吃不飽啊。”
於是魏將軍將勺子攪動,從木桶底下盛了一勺子。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發現不對勁了。
但是魏將軍沒發作,而是喝了一口。
“特麼的!你這粥裏面摻了沙子啊!”
魏將軍將碗狠狠摔到了地上,嚇得周邊衆人瑟瑟發抖。
他們只是家奴,他們也是聽命行事,不敢違背主人的命令而已。
他們哪裏見過戰場上的將軍,膽子都嚇破了。
若是災民鬧事,他們能驅趕,可是將軍鬧事,只能磕頭認錯。
“饒命啊,將軍饒命啊,小的們知道錯了!”
十幾個家僕紛紛跪地求饒,但是逃荒的人羣沒人吭聲。
他們雖然感激這些人救了他們的命,但是魏將軍現在爲了他們出頭,他們不能拆臺。
而且在魏將軍他們出現之前,這施粥的人一個都不見。
就算是在閒王和魏將軍的庇護下,這一路上他們也遇到了很多情況。
摻沙子和石子的還算是好的,用那發黴的糙米的才是真的壞,年紀大的坑不住,有人吃了後上吐下瀉,人都沒了。
這本就是在逃荒的路上,身子虧損的厲害,他們扛不住啊。
正因爲如此,有了閒王和魏將軍的庇護,他們才能活着走了半路,現在也是怕了。
閒王要他們去死,他們毫不猶疑,但是別人,那不成!
“你們只知道求饒,那你們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
魏將軍這麼笑着問,他們只知道爲主家背黑鍋,卻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
“將軍饒命啊。”
“哎,饒命是不成了,我讓你們走的痛快點,沒多少痛苦,你們覺得如何?”
十幾個人一看這情況,這是要他們的命啊,那不行!
“將軍恕罪,這是家主的吩咐,我們不敢不從啊!”
聽到這裏,魏將軍笑了,看看,早這麼說不就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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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主家是誰速速報上名來,這麼多人做了證人,你們就算是反悔也無用。”
家僕還是害怕,畢竟陷害家主也是個死。
“別怕,大不了跟着一起逃荒嘛。要是敢糊弄本將軍,現在就弄死你們!”
魏將軍的氣勢他們扛不住,只能老老實實的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說實話,魏將軍挺高興的,這次是大魚啊。
沒錯,這次是大魚。
李家是本地的大家族,當地百姓評價李家樂善好施,積善之家。
但是這樣的積善之家,這次卻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就很奇怪了。
“王爺,這李家是什麼情況?現在各地的知府和知縣都知道您是領着皇命來的,這一路上多少都得配合,怎麼這李家不給您面子?”
唐銘辰很淡然的說道:“因爲李家是林家的狗啊,他們不僅不會給我面子,還會害我呢。”
林家?那不是太子的外家嘛。
這倒是完全有可能呢,這李家看來是故意的啊。
“但是他們這麼跟王爺作對,就沒想過後果嗎?王爺若是不高興了,李家就是滅頂之災。”
唐銘辰看看魏將軍,他是那樣的人嗎?
魏將軍很想要說,您就是這樣的人,真的,一點都沒錯。
但是不能這麼說,不然王爺會翻臉的。
“王爺自然不是那麼不講情面的人,這李家只要不是太過分,王爺也不會動他們的。”
魏將軍幫自己找補了兩句,惹得唐銘辰笑了起來。
“你說錯了,就算是一點小錯,我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魏將軍:……這麼逗他好玩嗎?
於是唐銘辰直接進城,身後跟着暗衛和一百士兵,將李家給團團圍住了。
當地知府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看着自己的幕僚一臉的委屈。
“我是不是告訴李兄了,這閒王惹不起,他的身上可是有皇命呢,更不要說,閒王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
可是他不聽啊,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就非得要這麼做,我提點了好幾次都無用。
哎,現在好了,被人家當猴抓了,我是沒本事救他的。說到底本官現在自身難保,這事兒還是不摻和的好。”
幕僚沒說謊,李家爲何惹事他大概能猜到。
至於大人的做法也完全能夠理解,那就是渾水不能踩。
這閒王說是身負皇命,可是沒有旨意啊,都是大家的傳言。
但是北地大旱,這是事實,若不是閒王站了出來,先不說要死多少人,就說他們這沿途的城池也沒好。
所以大家內心深處都明白,配合閒王沒錯,但是不能配合的太積極了,不然容易陷入皇子的爭鬥。
他們都是不拒絕,也不太積極的態度,除非要加入閒王那邊的,大家都是這個選擇。
因此現在不爲李家求情,也是大人爲了自保的謀劃。
“大人所言甚是,那大人不妨請個郎中來看看吧,這段時間爲了災民的事大人勞累太過了。”
那知府十分滿意,果然有個好的幕僚十分重要。
他是沒有攀附閒王的心,他就是想要安穩的當這個知府,順利的活到老。
所以不管他們怎麼爭鬥,他都病了,病了也就不用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