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夫妻止住哭泣,都淚眼汪汪的看着關妙盈。
“等崔平好一些,你帶他回去看你母親,老人家以你的名義開了個小超市,一直等你回去。”關妙盈看向崔平媳婦,“回去好好贍養老人,認真經營超市,你跟崔平很快就會有孩子。”
“你沒騙俺?”崔平媳婦用力搖頭,“不會的,俺娘說了,只要俺嫁給崔平,以後就別再回家!”
崔平怕回了岳母家,岳母就把媳婦扣下,不讓跟他走,緊緊抓着媳婦的手。
爸媽去世後親戚以各種理由佔了他家的地,要不是娶了媳婦,他那兩間瓦房也留不下!
媳婦是他奮鬥的目標!
他就是豁出命去,也要給老婆創造好的生活!
他不能沒有燕子!
“去年臘月,你是不是在你家房後撿了一個包,裏面有一萬塊?”關妙盈看向崔平媳婦。
崔平媳婦慌忙看了崔平一眼,連連擺手。
“你別亂說,俺沒撿錢!”
“那錢是你媽怕你們過年不捨得吃喝,悄悄送過去的。”
崔平拽住媳婦,問她到底有沒有這事。
崔平媳婦怕自己男人太老實,撿了錢要交出去,就沒敢說。
其實她是幻想過,這錢是孃家媽悄悄給的,但後來越想越覺得不可能。
關妙盈拿出手機,找出收款碼,“崔平的醫藥費永陽會報銷,我給他叫魂要另外收費。”
“啥?你還要錢?”
“這叫因果。”秦滿解釋道,“我師姐不僅給你男人叫魂,還給你們看了相,只是象徵性收點錢,不然你們要被反噬的!”
崔平媳婦半信半疑的掃碼,驚呼道,“三百?”
“你去看不孕不育,掛個專家號都要好幾百!”秦滿道。
關妙盈看向秦滿,這小子知道的挺多,看來這兩年遊歷,有不少故事。
崔平媳婦不捨得三百塊,最後還是崔平做主給了。
關妙盈跟秦滿走到一樓大廳,救護車送來一個病人。
醫護人員剛打開後門,就響起了女人歇斯底里的喊叫聲。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吃東西!我要吃大餐!放開我!”
“哇歐!”秦滿吹了聲口哨,一臉的興奮,“師姐,又有活了!”
“這個活不接。”關妙盈邁步往外走。
醫護人員拉下擔架牀,被捆在牀上的病人瘋狂扭動身子掙扎,大喊大叫。
跟在旁邊的男人頭上臉上身上都是污漬,菜味混雜着酒味,十分難聞。
他們往醫院裏進,關妙盈往外走。
擦肩而過的時候秦滿好奇的看向擔架車上的女人,“這肚子,再吃就把胃撐炸了!”
扶着擔架牀的男人看向他的同時,也看到了往外走的女人。
“關妙盈!”
關妙盈就跟聽不到一樣,繼續往前走。
“關妙盈!你站住!”馮焱庭追上來,“惜彤不知道怎麼了,忽然暴飲暴食!你能不能看看她怎麼回事?”
“麻煩這位先生讓路。”關妙盈表情冷淡,眼神更是看陌生人一樣。
馮焱庭第一次以這樣狼狽的姿態出現在她面前。
臉上很掛不住。
但想到關惜彤詭異的舉止,還是硬着頭皮找關妙盈幫忙。
“離婚都是我的問題,是我把惜彤接回國的,你要恨就恨我。”
“你誰?”秦滿湊過來。
馮焱庭不悅的看着這個年輕小子。
關妙盈的身邊怎麼總有男人,各種各樣的男人!
她是離開男人就不能活嗎?
“我跟我前妻說話,沒有你插嘴的……”
砰!
秦滿一拳打了上去。
別看他瘦,力氣很大,一拳打在馮焱庭的腮幫子上,打的他撞在了旁邊的柱子上。
“就是你欺負我師姐!”
馮焱庭嘴裏都是血味,他目光狠厲的看着秦滿。
秦滿還要再打,被關妙盈拉住,“走了。別被爛人纏上。”
馮焱庭腳步一挪,擋在關妙盈的面前。
“你要恨的人要怪的人都是我!惜彤是你妹妹,她不對勁!你給她看看,你又不會損失什麼!”
“馮焱庭,你是聽力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我說了八百遍,關家的人跟我沒有關係,關惜彤更跟我沒關係!
我不恨你,也不怪你,但我真的很討厭你!如果你沒臉沒皮的繼續糾纏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要對我怎麼不客氣!你儘管衝我來!”馮焱庭就是不肯讓路,“就算惜彤跟你沒有血緣,哪怕是個陌生人,你能救她的命就不應該漠視!”
關妙盈被氣笑了。
“我不是聖母,也不是樂山大佛。我想救誰便救誰,不想救便不救,你能怎樣?”
“關妙盈!”馮焱庭氣的眼睛猩紅,“你別逼我動手!”
“你想動哪只手?”
低沉輕緩的聲音在馮焱庭的身後響起。
他傲慢霸道的氣焰瞬間就慫了,僵硬着脖子慢慢轉身。
“二叔?您,您怎麼在這?”
戰璟州立體的五官在走廊燈的映照下泛着寒意,他朝關妙盈擡起手。
“關關,過來。”
關妙盈徑直走到戰璟州的身邊。
秦滿朝馮焱庭挑釁的擦了下鼻子,也跟過去。
馮焱庭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比今天在餐廳裏當小丑還無地自容。
二叔叫關妙盈什麼?
關關?
他一定是聽錯了。
“我來接關關回家。”戰璟州握住了關妙盈的手,看向不遠處,“醫生都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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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妙盈心裏一驚,下意識的想把手抽出來。
戰璟州似有察覺,握的更緊。
關妙盈沒有低頭,但是能感受到純淨的紫氣順着手心傳向四肢百骸。
因為遇到馮焱庭糾纏有些厭煩的情緒逐漸被安撫下來。
馮焱庭的視線落在兩人牽着的手上。
他有一萬點衝動,想要衝過去扯開兩人。
可是他的腳卻好像釘在地上,挪不動半步。
“先生!電梯來了,你朋友需要急救!”醫護在電梯裏喊馮焱庭。
馮焱庭聽到了,卻怎麼也挪不開眼睛。
他聲音沙啞着說,“二叔,惜彤不對勁,需要關妙盈幫忙。”
“關關不是醫生。”
他沒聽錯!
二叔就是叫關妙盈關關!
關關?
這是他都沒有叫過的親密稱呼!
馮焱庭用力握着拳頭,感覺呼吸一下心臟就刺痛一下。
“她會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一定可以救惜彤的!”
“既然上不得檯面,更不必強求。”戰璟州拉着關妙盈就走。
馮焱庭眼睛發直,眼裏怒火翻涌,逐漸達到巔峯。
他腦袋裏亂成一團,有聲音在他耳邊奮力叫囂。
馮焱庭忍無可忍,邁步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