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言琪對這些叔叔阿姨們並沒有什麼印象,甚至有的都分不清誰是誰家的。
畢竟她每次來,也沒有人在意她的存在。
就如現在,拿她當傭人一般使喚。
以前她那麼聽話,那都是為了慕霆琛。
她知道慕霆琛的抱負,她也想慕霆琛實現他的抱負。
她便委屈求全,去討好每一個人。
慕三夫人見言琪完全沒有要動的意思,怒斥道:“我是叫你,沒有聽見嗎?”
“是叫我嗎?”言琪故作疑惑。
“可我也不叫那個誰。”
她這話一出,慕三夫人是氣的不行。
其他人卻對言琪這一回答,驚訝住。
這女人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竟然敢這麼跟他們說話了。
以前那可是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慕三夫人怒斥:“去給我倒杯茶來。”
言琪看向一旁的傭人,帶着斥責的語氣道:“你沒有聽見嗎?三夫人讓你去倒杯茶來。”
“我是讓你。”慕三夫人是直接站了起來。
言琪坐在椅子上,卻並沒有要動的意思:“三嬸,你這是什麼意思?家裏這麼多傭人,還不夠你使喚的,需要使喚我一個小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故意為難我。”
一衆人是再次驚訝住。
言琪什麼時候這麼的伶牙俐齒了?
以前可是說個話都說不清楚的。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慕三夫人是衝了過來。
“三嫂。”
一道喚聲,是讓慕三夫人止住了腳步。
慕修衍邁着步子,緩緩走了來,所有人是都站了起來。
在慕三夫人剛剛衝過來時,言琪就已經站了起來。
慕修衍徑直走到言琪身旁,距離保持的是剛剛好,不遠但也不近,把握有度。
言琪看着他,莫名的有了那麼一絲的安全感。
彷彿慕修衍是一座山,擋在了她的身前。
曾經她也幻想過無數次,慕霆琛能像這樣,站在她的身前,替她撐腰,然而一次都沒有。
慕霆琛總是冷眼旁觀,好似她受委屈,那也是因為她沒有做好。
慕三夫人在看到慕修衍時,臉色一下是變得難看。
慕修衍看着她,平靜的目光中,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三嫂,今天是家宴,本就是該和和睦睦的,你為何要跟一個小輩計較?”
慕修衍語氣哪怕平靜,可也帶着威嚴。
言琪能感覺到,慕家的人,除了慕霆琛,都很怕他。
那種怕,是畏懼,是出自本能的。
慕三夫人聲音是一下小了好幾分貝:“我只是讓她幫忙倒杯茶而已。”
“哦?”
慕修衍只是這聲,便讓慕三夫人是改變了態度。
“算了,不用她了。”
慕修衍看了言琪一眼,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到一旁的主位沙發椅上坐了下來。
其他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沒有人再敢來為難言琪。
在慕家,慕霆琛是長子,除了慕修衍,地位最高的便也就是他。
慕修衍一句話,能讓慕三夫人和其他人不再為難她。
慕霆琛同樣也可以。
可慕霆琛卻從來都沒有這麼做過。
雖然她不知道慕修衍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但這一刻她還是感謝他的。
慕霆琛來的比較晚,他帶着慕景言和慕心儀來的。
“九叔。”他上前跟慕修衍打了一聲招呼。
慕修衍應了一聲。
倆人之間,便沒有了交流。
慕霆琛帶着慕景言走到言琪身旁坐下。
慕景言並沒有喚她。
言琪也沒有在意。
慕心儀是狠狠地看了言琪一眼,在不遠處的位置是坐了下來。
慕修衍坐在那兒,整個大廳的氣氛,是沉悶了許多。
誰也沒敢開口說一句話。
“九爺,家宴已經準備好了,老夫人讓我來邀請你們過去。”傭人前來通報。
慕修衍起身,“都去入座吧。”
他發了話,其他人才起身。
慕修衍先一步去了餐廳,慕霆琛是緊隨其後,然後便是其他人。
“言琪,你給我站住。”
慕心儀將言琪攔下。
“言琪,你說,那些打我的人,是不是你安排的?”
言琪冷道:“你有證據嗎?”
“我是沒有證據,可除了你,還能有誰?”慕心儀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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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琪神情平靜的看着她:“所以呢?”
“你……”慕心儀氣氛的揚起了手。
言琪冷斥:“你要是在這兒動手,你可想清楚了。”
慕心儀揚起的手,是瞬間收住。
言琪沒有再理會她的,走向了餐廳。
今天慕修衍在,主位自然是他的。
慕香柔也只能坐到一旁,她旁邊是慕霆琛,然後是慕景言。
慕景言旁邊有個空位,自然是言琪的。
她徑直走了過去坐下。
慕香柔看向言琪,露出了欣慰的笑:“琪琪來啦。”
“姑奶奶。”言琪恭敬的喚了一聲。
慕香柔欣慰的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已經入座。
慕修衍看向慕香柔:“姑姑,開席吧?”
“嗯。”慕香柔點了點頭。
慕修衍看向衆人:“今天是家宴,都不必拘束。”
他先動了筷,其他人才動筷。
之前慕修衍都是不在的,也就除了他不在。
今天他突然出現,衆人還是有些納悶的。
“霆琛。”慕香柔是開了口。
慕霆琛恭敬的喚了一聲:“姑奶奶。”
“你父親去世的早,長兄如父,心疼妹妹是好的,但也不能嬌慣了,上次我可有提醒你。”慕香柔帶着斥責的語氣說。
慕霆琛當然指的是什麼事,應道:“姑奶奶,我知道,我會將心儀管教好的。”
“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她若再丟了慕家的顏面,那就只能用慕家的家規來定了。”慕香柔這是提醒,也是警告。
“是。”慕霆琛應下。
慕心儀至始至終都不敢說一句話。
慕霆琛之所以沒有拿到掌權,在言琪看來,與梁靜靜,慕心儀有很大的關係。
慕霆琛雖然能力強,但在處理家事這一方面,他沒有慕修衍夠絕情。
當然除她以外。
慕家所有人,包括慕心儀和梁靜靜,不管是做了什麼,慕霆琛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事情不了了之。
或是處罰上,力度也不夠。
一個擁有掌權的人,若是連小家都管理不好,怎麼管理大家,甚至是慕家產業。
慕景言伸手去夾菜,言琪視線落到了他手臂上,上面的淤青引起了她的注意。
“景言,你這手臂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