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裏,沒有開燈。
只有外面的光線落進來,影影綽綽。
程晚掙扎了下,無法掙脫身前男人的力道。
“你幹什麼?”
話音未落,微涼的指腹落在她脣上。
男人的黑眸在昏暗裏,灼着一團火焰。
“你們接吻了?”
他低沉的腔調,都藏着不自信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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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遊樂場的時候,從他的角度看着,確實像是接吻。
他心裏煎熬,所以必須要問清楚。
程晚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冷笑着。
“關你什麼事?”
她和他早就離婚,如今不過是因爲肚子裏的孩子才勉強在一起。
他做出這副吃醋的模樣給誰看呢。
楚厲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加重。
她冷言冷語,激起了他心底的戾氣。
“是你瞞我在先。”
程晚沒耐心了,她掙扎着推開他,“楚厲,你沒資格管我。”
她語氣急躁着,當他是洪水猛獸。
楚厲低頭,吻了上去。
他帶着怒氣,力道很大,幾乎是咬着一樣。
很快,程晚便脣上發麻。
掙扎着,他已經將她壓進柔軟的被褥裏。
他扯了領帶綁着她的雙手,重重的吻一下又一下落在她脣上。
怒火高熾。
程晚眼角有淚,她很難堪。
“楚厲,你不想這個孩子了是嗎?”
楚厲理智恢復了點,他從牀上下來,扯了被子蓋住她。
空氣沉悶着。
“程晚,你當真就那樣喜歡溫律中嗎?”
程晚別過臉去,她閉了閉眼,楚厲病得不輕。
“放開我。”
楚厲背影蕭瑟,此時若是有煙,他必然要抽上一支,緩解心裏的苦楚。
“程晚,溫家已經在給溫律中相看合適的對象,以後,他是要走溫家安排好的路。”
他轉身,手掌撫上程晚柔軟的臉頰,“溫家不接受秦星晚,更不會接受你。”
程晚要胸口起伏着,怒氣快要達到爆發值。
“我說了我不喜歡他。”
他到底要如何纔信。
楚厲俯身擁抱她,眼裏帶着一絲陰鷙。
她不喜歡他,會和他一起去坐摩天輪?
那樣柔情的畫面,連路人都覺得他們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程晚,你和溫律中……”
“夠了,楚厲。”程晚語氣很冷,“你不是也爲了秦雲舒跑前跑後的嗎?現在管我和溫律中的事,你別太雙標。”
“我和雲舒……我們……”
楚厲想要說出真相來。
可手機響了,將他要說的話打斷。
手機屏幕在昏暗的光線裏格外的清晰。
是秦夫人的電話。
她在電話裏尖叫,“阿厲,雲舒她……她出事了,你快來醫院看看。”
楚厲立刻飛快的下牀,他猶豫着看了眼程晚,幫她解了手上的領帶。
“我要去一趟醫院。”
程晚揉着手腕,諷刺笑着。
“滾。”
滾得越遠越好。
楚厲抿脣,匆匆離開。
程晚眼裏一片溼潤。
他前一分鐘還在因爲她和溫律中見面而吃醋質問,後一秒就爲了秦雲舒奔赴醫院。
諷刺。
可笑。
醫院裏。
楚厲趕到的時候,秦夫人正在勸秦雲舒放下手裏攥着的針頭。
“雲舒,你這是要媽的命啊。”
秦雲舒崩潰大哭着,“我已經失去了所有,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個世界上。”
她原本已經好轉的那只手腕,此時鮮血模糊,地上都是血跡。
見到楚厲,秦夫人像是見到了主心骨。
“阿厲,你幫我勸勸雲舒吧,我不能失去她啊。”
楚厲走近幾步。
秦雲舒臉色發白,紅腫的雙眼裏,眼淚一串串滾落。
她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哥哥,對不起,我給你丟臉了。”
她此時狀態格外的悽慘,像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你給了我機會,可我一次次讓你失望,甚至連聯姻這件事都做不好,是我沒用,對不起你的栽培。”
她捏緊手上的針頭,狠狠刺向手腕的動脈。
針頭只是刺破了皮就再也動不了。
楚厲抓住了她的手腕,語氣格外的嚴厲,“鬧夠了沒有?”
僵持了兩三秒。
秦雲舒緩緩鬆手,細碎的哭聲惹人憐愛。
秦夫人猛然抱住女兒,“雲舒,雲舒,好了好了。”
“媽,我真沒用。”秦雲舒大哭着,這段時間她確實不好過。
秦夫人擡手抹了抹眼淚,擡頭去看楚厲,“阿厲,看在當年那件事的份兒上,你再幫幫雲舒吧,成全她對程焓的感情。”
說白了,還是因爲聯姻。
這次,程華德因爲秦雲舒在方老收徒上那一出以及被男人扒了衣服的事,有充分的理由退婚。
並且爲了退婚,還甘願再讓利一個點。
足以可見他對秦雲舒的不滿。
秦雲舒想要和程焓順利結婚,還是需要楚厲再其中去牽線搭橋。
楚厲眉頭皺着,對秦雲舒有一絲憐憫,也有着失望。
“你非程焓不可嗎?”
很明顯,程焓不愛秦雲舒。
這樣的婚姻求來,以後也是受苦的。
秦雲舒哭聲小了些。
楚厲勸着她,“整個雲城,適合結婚的對象有很多,你若是願意,我可以安排,有我護着,也沒人敢欺負你。”
不像程家,和楚家幾乎算得上是勢均力敵。
秦雲舒受了欺負,他不一定護得住。
秦雲舒窩在秦夫人懷裏,眼淚留着,腦海裏卻是程焓對程晚的態度。
他那樣親密的摸她的頭髮,幫她提包……
程晚又一次將屬於她的男人搶走了。
她不甘心。
她半擡起臉來,無奈心酸,“我知道哥哥定然會給我最好的,可我……我就是喜歡他……”
她做出羞愧的模樣,沒有繼續說下去。
只是目光忍不住偷偷去看楚厲的反應。
以前,她百分之百楚厲會站在自己這邊。
但現在,她早就沒了那份自信。
只能用自殘這樣極端的方式,試圖喚起楚厲對當年事情的愧疚。
她怎麼也不能讓程晚踩在自己頭上。
贏過程晚,已經成了她的執念。
楚厲面無表情,一直沒說話。
秦雲舒心頭惴惴不安,悄悄扯了扯秦夫人的衣服。
秦夫人眼睛一眨,眼淚滑落下來。
“雲舒,你別哭了,阿厲說過要一輩子保護你的,不會不管你的,你哭的媽心都要痛死了。”
“我知道,是我沒用,辜負了哥哥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