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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3-19 06:3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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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鄞正喝著茶,聽到這話,當場把一口茶給噴了出來,一向巧舌如簧的人,這會兒舌頭打結了一般,話都說不利索:“入……入贅?”

皇帝小兒都不敢如此放言,讓謝征入贅與一民女,開什麽玩笑?

趙木匠見他如此失態,對自己的猜測又確信了幾分。

他趕緊道:“言正那孩子被我侄女從雪地裡背回來,才撿回一條命,後來一身傷病,床都下不得,也是我那侄女不嫌他,留他養傷,靠殺豬掙錢給他抓藥看病……這一來二去的,可不就有了情意。”

公孫鄞剛抹乾淨嘴角的茶漬,一聽這話,臉色變得極為怪異:“您侄女……是個殺豬的?”

他先前就想著,尋常女子哪能輕易背得動謝征。

趙木匠怕他低看了樊長玉,道:“那丫頭也是個苦命孩子,她家中本以殺豬為營生的,在鎮上還開了一家肉鋪,日子過得也還算紅火,怎料她爹娘死在了山賊手裡,家中隻余她和一個五歲幼妹,為了生計,她不得已才靠殺豬養家。”

他說著目光偷偷往公孫鄞臉上掃,發現公孫鄞臉色有些一言難盡後,心底還小得意了幾分。

他說這些,無非是為了告訴眼前這當官的,樊長玉對言正恩重如山,他們要是逼謝征娶什麽將軍之女,那是不道德的。

再退一萬步講,若是言正同意娶將軍女兒,那他人品也稱得上低劣了,畢竟有著救命之恩的發妻都能拋棄,這些當官的想嫁女兒,也得好生掂量掂量。

殊不知,公孫鄞聽了趙木匠說的這些後,想象出了個膀大腰圓提著殺豬刀、一臉橫肉的女子。

他狠嘶了一聲,再想起謝征那句“是她不願跟我”,趕緊搓了搓手臂。

難怪那廝不近女色,原來他好這一口的嗎?

公孫鄞懷著最後一點期許,心情複雜地問:“所以言正入贅給你侄女,是為報恩?”

趙木匠當即吹胡子瞪眼:“怎地是為報恩,那小夫妻倆可恩愛了!鎮上的地痞無奈去我侄女家鬧事,是我侄女婿把那波人打走的。他識文斷字,瞧著我侄女為了給他治傷,早出晚歸殺豬掙銀子,傷都還沒好,就央著我去鎮上的書肆幫他接寫時文的活兒。過年那會兒,他還替整個巷子裡的鄰居寫春聯呢!我侄女在豬肉鋪子忙不過來,他傷好些了,就去鋪子裡幫忙賣豬肉……”

趙木匠還在滔滔不絕講述小夫妻的恩愛日常,公孫鄞想到謝征賣豬肉的樣子,沒忍住又抖了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那廝落難的這些日子,到底都經歷了些什麽?

入贅給一殺豬女?

嘶——過於驚悚。

以他對謝征的了解,謝征不願做的事,天王老子下凡來逼他都不成,那謝征八成是自願入贅的。

就是明白這一點,公孫鄞才越發覺著離譜。

難不成那家夥當真喜歡膀大腰圓的彪悍女子?

公孫鄞覺著,要是讓京都貴女知曉這些,一個個的怕是得哭斷肝腸了……

趙木匠見這當官的面上神情變幻莫測,生怕他們對謝征還有什麽想法,又添了句:“等這仗打完,我那侄女婿回家,指不定孩子都能下地跑了。”

公孫鄞臉上的表情可以稱之為驚悚,“你……你侄女有孕了?”

趙木匠訥訥道:“這可說不準,咱們村從前就有漢子征兵走後不久,婆娘在家發現自己有孕的。”

心中想的卻是,那些高門大戶嫁女兒,就算忍得了未來姑爺身邊有通房侍妾什麽的,也忍不了在大婚前就有了庶出的子女。

在人前一貫溫文爾雅的公孫鄞,這次是當真破功了,他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向眼高於頂的謝征,竟然栽在了一屠戶女手上?

公孫鄞沒忍住狠擰了一把自己大腿,疼得他嘴都歪了,確定這不是做夢後,他表情愈發幻滅,勉強同趙木匠客套了兩句後,一臉懷疑人生地走了。

趙木匠看著他震驚又茫然的背影,倒是心情極好地喝了一盞茶。

可算是替那小夫妻倆擋了一波爛桃花。

公孫鄞離開軍帳時,正巧碰上薊州軍中那名校尉又來找趙木匠討膏藥。

對方認得公孫鄞,見了他,恭恭敬敬抱拳一禮:“公孫先生。”

公孫鄞神情還在恍惚中,點頭致意後,問:“那當過獸醫的木匠,就是替你醫好了風濕的人?”

胡校尉是個粗人,半點沒因趙木匠是個獸醫而忌諱什麽,腰上的風濕不痛了,他這兩天正舒坦著呢,當即就咧嘴笑著點頭:“正是,公孫先生找他有事?”

看來他沒找錯人。

那木匠口中的侄女婿是謝征無疑。

公孫鄞道:“隨便問問。”

他一臉懷疑人生地回了燕州營地後,找來親兵,嘀嘀咕咕交代一通後,神色複雜地道:“別去打擾那女子,盯著她動向就是了。”

親兵領命退下後,公孫鄞盯著謝征的軍帳看了一會兒,回想起謝征之前在營帳裡那悵然若失的樣子,狠狠打了個哆嗦,嘀咕道:“那家夥,莫不是太久沒見過女人了?”

因為心情不佳,出去巡營跑了一趟馬回來的謝征,正好聽到他後半句。他牽著鼻孔裡還在呼白氣的黑駿大馬,立在不遠處冷冷道:“太久沒見過女人,今晚讓人把你扔怡紅院去?”

放在從前,公孫鄞是絕不敢應聲的,但今日見過趙木匠後,他受的刺激太多了,此刻迎著謝征冷沉的目光,竟然當真考慮了一會兒,然後看著謝征道:“九衡啊,咱倆都還沒去過青樓,要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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