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L公司的辦公室,裝潢雅緻,處處透着一股高級感,
陸湘湘身着一身黑色職業裝,外面穿着中長型大衣,整個人看起來隨意又慵懶,她提着花灑澆灌着窗臺上的綠色植物。
“監獄那邊傳來消息,宋惜文去見阮玉卿了,你看我們需要做什麼嗎?”季如風倚靠在窗臺邊,垂眸看着女人慢條斯理地澆花,好像對這件事並沒有一丁點兒放在心上。
陸湘湘笑了聲,“如風,如果是你,你會在監獄說很重要的事嗎?”
“不會。”
“那不就結了?”陸湘湘依舊笑着,手中的動作沒有停止,“我讓人看着監獄那邊,不過是想要證明我心裏的猜想,宋惜文和阮玉卿之間是真的存在某種交易的。畢竟以宋惜文這麼個自視甚高的貴婦,怎麼可能會紆尊降貴去見阮玉卿這麼個階下囚。”
季如風頓了下,想了好半晌,低聲道,“湘湘,你想利用她們之間的嫌隙,離間她們,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陸湘湘手上動作稍停,眯了眯眼,眼底一片薄涼,“錯,我是想用白悠然和阮玉卿做交易。”
畢竟阮玉卿對白悠然這個女兒是真的愛呀!
季如風點點頭,明白陸湘湘的打算,“對了,白建安和阮舒雯帶着白景言回國了。”
陸湘湘眉梢微挑,“哦?是麼。”
該回來的都回來了。
不過她從來對白建安和阮舒雯都沒什麼敵意,她最在意的是白悠然和阮玉卿。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祕書蘇遙走進來,“陸小姐,容氏那邊的人到了,您現在見嗎?”
容氏?
呵。
看來魚上鉤了呢!
“好,你請他進來。”陸湘湘淡淡的開口。
“是,陸小姐。”
蘇遙離開。
陸湘湘擡頭看向站在身邊,吊兒郎當的季如風,“如風,去休息室。”
“怎麼?我是見不得人嗎?”季如風撇撇嘴,有些不太高興。
陸湘湘仍舊專心的澆水,“不是,是現在你還不到正式和容氏交鋒的時候,反正這裏有我,你暫時不用出現。”她說着,朝着季如風眨了眨眼,“乖啦。”
季如風皺眉,“那你小心些,我在裏面,有什麼事就叫我。”
“好。”陸湘湘微笑。
季如風前腳剛進休息室,身後腳步聲就響了起來——
“陸小姐,容氏代表到了。”
陸湘湘放下手裏的水壺,緩緩轉身,看到蘇遙身後的男人明顯一怔,“容先生,怎麼會是你?”
她想過,容氏只可能派一個高管過來,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會是容湛。
看來容氏的漏洞,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大一些。
難怪這麼急着要和莊家訂婚。
莊湉湉是莊玥哥哥的女兒,算得上是正兒八經的莊家大小姐,在莊家的地位比白悠然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如果她都能看出容家出了問題,難道莊家看不出來?
宋惜文手裏到底有莊玥的什麼把柄?
容湛相比三年前壽宴上更加沉穩了不少,溫文爾雅,身穿剪裁合體的灰色西裝,英俊的臉上掛着溫和的笑容,淡淡的笑着,“三年不見,陸小姐倒是越來越漂亮了。”
“謝謝,請坐。”陸湘湘微笑,“容先生,喝茶?”
容湛點頭,“可以。”
陸湘湘側頭看蘇遙,“遙遙,幫我泡一杯蜂蜜水,再給容先生泡一壺今年的雨前龍井吧!”
得到命令的蘇遙離開,幾分鐘後就端着茶進來,放下就離開。
陸湘湘端起蜂蜜水,微笑着看容湛,“之前和容氏對接的是一個部門經理,怎麼容先生這次親自過來了?”
容湛回以微笑,也伸手端起茶杯,輕聲解釋,“原本應該是她要過來的,行程都定好了,只是她的女兒忽然生病,所以沒有辦法只能是我自己來了。況且正好我也在這邊辦事,過來也是順路。”
辦事麼?
應該是為和莊家的訂婚做準備吧!
只是陸湘湘始終沒有能明白,這兩家人想什麼,辦訂婚宴,既不在江城,也不在莊家所在的蘇黎世,挑選半天,居然選在了南城。
倒也挺奇葩的。
“倒是陸小姐,沒想到你除了舞蹈厲害,現在還兼職做珠寶設計?”
“嗯,感興趣而已,我對珠寶設計的愛好全都源於我一個朋友,他母親是國際知名的珠寶設計大師。”陸湘湘的聲音仍舊很淡,甚至淡得聽不出喜怒,“我記得容家也是靠珠寶設計起家,後來才發展了許多別的行業?”
“嗯,是的。”容湛輕聲回答,伸手摸了摸茶杯底,有些欲言又止。
陸湘湘看出他想詢什麼,只是不好意思直接問出口,她喝了一口蜂蜜水,擡頭看眼前的男人,“這公司是我一個好朋友開的,我只是來兼職做珠寶設計師,他才是幕後真正的老闆。”
容湛,“……”
他怔了半晌,將茶杯放在茶几上,溫聲道,“原來如此,我就說以你對舞蹈的愛好,不可能會放棄跳舞,怎麼會一下就改行去做珠寶設計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很是愉快。
末了,陸湘湘才看向容湛,低聲道,“容先生,你的方案我們接受,只是鑲嵌珠寶的寶石……”
“你放心,我們容家有專門的渠道,你們只需要提供設計創意,後續的,我們自己會解決。”容湛笑道,“陸小姐,說真的,你真的不考慮自己單獨開工作室麼?你的設計,我真覺得很好。”
![]() |
![]() |
![]() |
“唔,我怕虧死!”陸湘湘小聲嘀咕。
容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無所謂啊,你虧了也有人給你兜底,陸氏現在勢頭那麼好,你虧了,我想黎總也不會多說什麼。況且你背後還有一個萬臻……謝總怕是巴不得你虧,虧得越多,他可能越高興。”
這樣就能輕易地接近你。
陸湘湘怔了怔,“他應該不至於這麼有病吧?”
容湛失笑,“如果換個人,她可能就會看着他死,但你不一樣。”
陸湘湘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繼續初步和容湛達成合作意向協議。
送走他之後,季如風才從休息室出來。
“你分析得沒有錯,容家出現的問題不小。”陸湘湘看向季如風,微笑着開口,想起容湛,她摸了摸下巴,嘆氣,“容湛倒是個君子,可惜怎麼就會是宋惜文的兒子?這基因突變得也太厲害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