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老闆的變臉功力，助理李茂早就已經習慣了，如今也只是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查得怎麼樣？”
“暫時沒發現有什麼異常，初步可以確定是意外，不過我還會繼續再查下去的。”
戚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將助理手裏的東西拿了過來：“好，你回去休息吧。”
李茂也不廢話，立刻轉身走人了。
戚衍在門口又站了一會兒之後，這才轉身進去，同樣是十分小心翼翼的姿態。
回到病牀邊，見秦笙仍舊沉沉睡着，戚衍彎了一下脣角，想去親親她，卻又怕吵醒了她，最後只揉了揉額角，轉身去洗漱了。
他讓助理送過來的東西，就是簡單的洗漱用品。
他在家向來是洗完之後直接赤果果着上半身出來的，到這兒也保持了這種習慣，反正她也已經睡着了。
當然了，就是秦笙沒睡着，戚衍當然也是不會介意的了。
他退伍回來，又是常年健身，身上的肌肉相當漂亮，膚色小麥，健康又不失性感。
戚衍一邊懶散地擦着頭髮，一邊慢條斯理地走出洗手間，但是卻沒想到，秦笙居然……醒了。
兩個人的視線就這麼很突兀地對上了，愣住了的人，確實不止戚衍一個。
秦笙也沒想到啊，一開始，她是真的睡着了，但是耳邊總好像聽到了淅淅瀝瀝的水聲，然後她就醒了，正好奇地尋找戚衍的身影的時候，洗手間的門開了。
這一身的肌肉實在是太漂亮，就算秦笙並不重男色，但目光還是瞬間就被吸引住了，她輕眨了眨眼，竟然還有些挪不開視線了，倒是頭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還有點兒澀女的屬性了。
咳咳！
戚衍自己也有點兒不大好意思，一條毛巾拿在手機，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去遮哪一點兒，最後索性擺爛了，反正她早晚都會看見的不是嗎？
他快步走到病牀邊，直接開了燈。
“怎麼醒了？”
秦笙這會兒勉強恢復了鎮定，只是視線卻挪開了，臉頰微熱，然而，下一秒，她又重新看向戚衍的胸口，那是……
瞳孔微微一震，秦笙仔細地辨認着。
順着她的視線，戚衍低頭一看，也終於察覺到了，面色有一瞬的不自然，隨即又釋然。
“那是什麼？”
“紋身啊，看不出來嗎？”
秦笙沉默一瞬，她當然看出來那是紋身了，只是……
若是……若是她沒有看錯的話，戚衍胸口的紋身，是她的名字？
她疑惑，卻又有點兒不太敢相信，當然，有些喜悅，也一點點的自心底滲出來。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戚衍索性大大方方地丟開了毛巾，直接讓秦笙看得更清楚，畢竟……這確實是與她有關。
因着秦笙不太能動彈，戚衍還特地又湊近了些，以方便於她能夠看得更清楚。
秦笙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認真地盯着戚衍的胸口看，這樣的舉動似乎是有些尾瑣，但是這個時候，卻也是顧不了這麼許多了。
戚衍左邊的胸口，也就是心口的位置，有一個紋身，並不大，秦笙一眼能夠辨認出來的是，那上面好像有一個“笙”字。
仔細看過之後，她越發的確認了，只能疑惑地看向戚衍，不知道這究竟是意外呢，還是……
當然，其實她心中已然是有了答案了。
只是，會是什麼時候呢？
“看清楚了嗎？”戚衍低聲問道，帶着淡淡笑意。
秦笙怔怔地點了點頭，只覺得自己的智商好像突然下降，幾乎都快要失去思考能力了，抿了抿脣，她終於問道：“這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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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還能有誰？”戚衍往後靠了靠，兩條長腿大剌剌地敞着，配上這沒穿上衣的樣子，妥妥浪蕩子的架勢啊。
說起來，他又忍不住自嘲地勾了一下脣角，他過去的二十五年，唯一讓他牽腸掛肚的人，怕是也就只有面前這一個了。
不過……甘之如飴就是了。
“什麼時候……”
兩個人雖然已經是男女朋友了，但是因為還沒到最後一步，所以她真的一直都未發現。
“大概……”
其實還沒正式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紋上了。
那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早上起來洗澡的時候，戚衍看着自己心口的疤痕，腦海中突然就冒出了要去紋身的念頭，鬼使神差一般的。
然後他就直接找了一家紋身店，說行動就行動。
當紋身師問他想要紋什麼樣的圖案的時候，戚衍也沒有過多的猶豫，在紙上寫了一個“笙”字，剩下的，就看紋身師自己的發揮了。
於是，紋身師就以他心口的傷疤為基點，設計了一條蜿蜒的藤蔓，鬱鬱蔥蔥蔓延開一小片，而在那藤蔓中間，那似乎被掌心託着的，就是這個“笙”字。
紋身的面積並不大，不及掌心，小小的一片，卻代表着戚衍人生中，最最重要的那個人。
紋完之後，他也沒想着告訴秦笙，一是怕她心疼，二的話……反正總歸會見到的不是嗎？
你看，現在不就見到了？
不知為何，秦笙的眼底突然就盈滿了淚光，她伸手，想去摸一摸這個紋身，但是指尖顫了顫，卻失了勇氣。
反倒是戚衍，察覺到了秦笙的意圖，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之上。
首先能夠感受到的，便是極溫熱的觸感，甚至是滾燙，秦笙的指尖瑟縮了一下，但還是沒有收回，就這麼靜靜地搭在戚衍的心口之上。
指腹下，是微微凹凸不平的觸感，幾分粗糲，指尖微微一動，秦笙細細地撫摸着，一寸一寸，一點一點。
好像有什麼順着肌膚的紋理，一路往上，直達她的心底。
“疼嗎？”
戚衍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別說是現在了，就連當時，他連眉頭都不曾皺過一下。
不過他自然不會告訴秦笙的是，當時紋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打麻藥，當然是痛的，只是這樣的痛意，卻彷彿時時刻刻在提醒着他，他心上最重要的人。
只是儘管他否認了，秦笙卻是不相信的，她不是傻子，針紮在皮膚上，怎麼可能會不疼呢？
心疼的眼神看向戚衍，眉間輕蹙，秦笙低低嗔了一聲：“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