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方舟這是第一次見溫知許的女兒。
他幾年前在社交平臺上見溫知許曬過軒軒的照片,那時她時隔多年第一次在平臺曬自己的生活,當時只覺得軒軒並不像溫知許,沒曾想這其中,隱瞞着那樣令人惡寒的真相。
幸好溫延同他說過,溫知許曾經的婆婆和姑姐都受到了法律制裁。
否則連好脾氣的陸方舟,都要動用權利,叫那些人不得善終!
走進臥室,陸方舟聞到了消毒液的味道,好好術後一直在家修養身體,這是爲了房間裏的無菌環境,所以時常在消毒。
溫知許最近幾天不常在家,儘量提醒了醫生和護士不要長時間消毒,但每次她剛離開,好好的臥室裏都是這個味道,甚至還不常開窗戶。
幸好消毒液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麼傷害,否則溫知許肯定會翻臉。
陸方舟走向窗戶,正要打開的時候,身後傳來女人的聲音。
“早上的風冷,打開的話會把好好睡感冒的,而且要是消毒液的味道跑出去了,不就沒用了嗎?”
這句話讓陸方舟和溫知許同時看去。
陸方舟笑起來十分紳士,他開了窗,爲這位戴着口罩的護士科普:“消毒液裏的成分已經完成了消毒的任務,這些刺鼻的氣味還是散出去比較好,房間裏空氣清新點,好好的心情也會好一點。”
溫夏眼神裏是幾分不屑。
“我是護士,我是用自己學到的知識去照顧病人,你,你不懂醫學方面的事情,還說這些話,要是好好有什麼閃失了,還不是我和徐醫生的麻煩?”
這話怎麼說的那麼讓人不舒服呢?她什麼時候對着徐醫生和溫夏發過脾氣?
溫知許正要說什麼的時候,胳膊被陸方舟輕輕拉了一下。
“我和知知要在這裏陪會兒孩子,這位護士小姐,還要站在這裏嗎?”
溫夏悄悄翻了個白眼,語氣卻十分嬌妹:“好的,那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在外面等着。”
關上門,溫夏冷呵了一聲。
也不知道溫知許身邊怎麼那麼多男人,走了一個祈夜,居然來了一個更帥的!和祈夜還是不同風格的帥,而且個子還那麼高,穿着大衣的樣子像極了韓劇裏的主角,真是閃亮的叫人移不開眼。
這麼一想,宋則承反而是最次的那個。
他站在這些男人面前,別人是鳳凰,他頂多算一只烏雞。
當年溫知許能看上宋則承,還真是戀愛腦上頭了,她算是看明白了,就溫知許的交友圈子,閉着眼睛找,找的男人,都能甩宋則承十條街!
溫夏吐了一口氣,口罩下,是不懷好意的笑。
最好的男人溫知許可配不上。
她這一輩子,只能待在宋則承的身邊,發爛發臭纔好!
再注射一個星期的藥,祈好好會徹底變成智障!
她等着那個時候,看溫知許的好戲!
屋內。
陸方舟已經在和好好說着話。
好好剛吃完早飯沒多久,在打着點滴,她現在還算清醒,問什麼都能答出來。
雖然看不到這位叔叔的樣子,可是聲音好溫柔,像鈴鐺的聲音,好好聽。
好好本來是很開心的,可不知道爲什麼,她的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個人,那個記不清他長什麼樣的人,好像是一個,最好最好的人。
“媽媽。”
好好呼喚着溫知許,小手摸索着握住了媽媽的手。
“好好爲什麼會難過呢?好好的身邊,是不是有誰不在了?”
“媽媽,好好的心裏好酸好空,好像有人每天都要抱好好,但是那個人,不在了。”
女兒純真的聲音讓溫知許不免難受。
好好的記憶一直就沒有恢復好,但是春節那幾天,不管是她和好好,那幾天對她們而言都過的幸福又滿足。
當時的全家福,還是好好提意要拍的……
可是卻被祈夜抹去了他存在的痕跡。
那張她如實珍寶,那張好好保存在枕頭下的合照,就那麼被毀了。
溫知許垂下眼眸,掩飾着內心的傷口,她很快調整好情緒,輕輕抱着女兒。
“好好,不要多想,乖乖躺着,多睡覺身體纔會很快的好起來,等好好能看到的時候,春天就會來了,到處都是花,很美很美。”
好好感覺到了媽媽溫暖的擁抱。
可是和她記憶力的那個擁抱卻不太一樣。
好好懂事的嗯了一聲,小手下意識摸向枕頭。
好像在那裏,她藏了一個寶貝。
“好好,睡吧,媽媽陪着你。”溫知許突然開口,讓好好停下了動作,她很乖的躺好,被媽媽輕輕的撫摸着。
就在這時,陸方舟拿起好好的手,食指中指搭在好好的脈搏上……
等到好好熟睡,溫知許和陸方舟打算離開。
要出臥室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屋內的監控,若有所思。
在去醫院的路上,陸方舟詢問着家裏的醫生和護士,溫知許微微蹙眉:“那個護士不太專業,我會考慮換掉她的。”
陸方舟卻搖頭道:“既然她照顧了一個多星期,還是留下來吧,好好的一些情況,她會比新去的護士清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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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時候換了人,那藏起來的狐狸尾巴,不就露不出來了嗎?
陸方舟並不喜歡在陌生人面前過多的暴露自己,所以他們並不知道他中醫聖手的身份。
中醫把脈,會很快了解患者身體裏的異變。
溫柔矜貴的陸方舟第一次眉眼染上幾分怒意。
“知知,我可以經常去看望你和好好嗎?”
溫知許倒是沒怎麼考慮,她點點頭,不過反問着:“師兄,你不忙嗎?你的工作應該很多,而我自從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後,再次把事業荒廢下來了。”
陸方舟搖頭出聲:“不忙,過段時間我纔會出國。”
這話,自然是假的。
他的身份和所擁有的地位,以及那些來問診的病人大多都非富即貴,他其實很忙,忙到沒有閒暇時間。
可是再如何忙,也要分主次。
就像此刻。
他要是走了,知知和她的女兒該怎麼辦?
既然知道有人要害她們,他就不可能坐以待斃。
看着副駕駛上什麼也不知道的溫知許,陸方舟此刻在心裏默默的想。
知知,這一次,我不會再把你讓給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