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司承怒氣衝衝的跑到柯檸在雲京的住處,狂敲門。
柯檸出來開門,看到他一點也不意外。
“來興師問罪?”
席司承怒不可遏。
“進來吧,別擾民。”
柯檸側身讓他進屋。
“為什麼出爾反爾?”
柯檸不答反問,“什麼叫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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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答應過我,只要我把離婚證從我爸那裏要過來給你,你就當江芯那件事沒發生過!”
“結果呢?我都已經如約把離婚證給你了,江芯為什麼還會收到法院的傳票?!”
“席司承,你覺得這兩件事能混為一談嗎?”
“我們離婚了,夫妻雙方都同意,那離婚證本來就是我的。是你們席家一直扣着,還給我是天經地義的事,至於江芯……”
“她的所作所為是在犯法,而且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你想包庇她我沒意見,但你別想拉着我去做從犯。”
“重點是這個嗎?”
席司承再也無法維持那種溫潤如玉的氣質,怒吼着質問,“重點是你為什麼騙我?!”
“你不是也騙過我嗎?”
柯檸目光落在他的雙腿上。
席司承的怒火一下消了大半。
半晌才開口,“那是兩碼事……”
“而且就算如此,你也不該把江芯往死裏整啊。”
聞言,柯檸猛的回頭,“難道江芯就沒有把我往死裏整嗎?!”
“可你到底也沒有出什麼事啊,但你知不知道一旦這個案子成立,江芯她至少被判十年,十年啊,柯檸,江芯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江雲煥啊!”
“那孩子才五歲,十年不見母親,你知道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嗎?你想懲罰江芯,為什麼還要連累煥煥一個五歲的孩子啊?”
“那是江芯自作自受。”
柯檸冷笑,“你覺得十年太久了,是嗎?”
“可我只覺得十年太少了,如果有可能,我甚至希望她能判無期。”
這句話惹怒了席司承,他一拳打在柯檸身後的鏡子上,玻璃碎片劃傷了柯檸露在外面的皮膚,席司承的手也被玻璃扎的鮮血淋漓。
“柯檸,我真是看錯你了……”
席司承任由手背往下淌血,“原本以為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女人,沒想到……你居然是佛口蛇心,一邊騙我,一邊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都多虧了席總你教的好啊。”
當初席司承不就是用雙腿殘疾騙了她五年,達到五年夫妻不同房,為江芯守身如玉的目的嗎?
柯檸早就已經不想辯駁了。
“席司承,你不是看錯了我,是根本就沒看清過我。”
“我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在你眼裏卻變成了佛口蛇心,江芯處處作惡,幾次三番算計我性命,在你眼裏卻是楚楚可憐,席司承,沒事去看看眼睛吧。”
她說,“除了你眼睛有毛病,我想不到還有什麼理由能讓你這個傻子被江芯騙的團團轉!”
“夠了!”
席司承似是被戳到了痛處,看着眼前很陌生的柯檸苦笑,“你說得對,我確實從來都沒有看清過你,但現在看清了,徹底看清了……”
說完離開柯檸的住所,把門摔得很響。
“摔什麼摔啊,摔壞了你賠啊?!”
景知從二樓下來,走到柯檸身邊看到柯檸身上有被玻璃劃傷的傷口,心疼不已,拿出醫藥箱幫柯檸處理。
“忍着點兒,可能會疼。”
她小心翼翼的幫柯檸處理傷口。
“你說說你,幹嘛非讓我在屋裏躲着,你要是讓我參與進來,至少還能幫你罵罵那渣男,好歹出口惡氣啊!”
“罵他也無濟於事,誰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不過是白費口水罷了。”
“這倒是……”
景知難得沒反駁。
傷口被景知貼上創口貼。
“知知……”
柯檸突然開口,“你說,如果愛一個人能愛到黑白不分,哪怕要與全世界為敵也毫不猶豫的站在她那邊,是不是也挺幸福的?”
景知愣了一下。
“柯檸,你沒事兒吧?”
她擡手去摸柯檸的額頭,“那種不分青紅皁白的愛算什麼愛啊?動不動就為了愛的人損害別人的利益,憑什麼呀?他倆愛的死去活來管別人什麼事啊?別人憑啥成為他們play的一環?這種人就是沒公德心!”
她越說越激動,“這叫愛嗎?這叫在別人的痛苦裏找尋自己的存在感,是變態才對!”
柯檸被她逗笑。
“嗯,你說得對,這是變態。”
景知覺得怪怪的,試探着問,“柯檸,你該不會是被席司承那變態感情給打動了,覺得自己該放過江芯那狗女人吧?”
柯檸搖搖頭。
“雖然這段時間的經歷挺狗血的,但也徹底教會了她一句話……”
“什麼話?”
柯檸彎彎脣角,“給敵人第二次機會,就是彌補敵人第一次沒把你打死的遺憾。”
景知鬆了口氣,“總算是開竅了。”
“吃一塹,長一智,你終於不再是那個心軟的聖母娘娘了。”
柯檸也跟着笑,景知說她是聖母娘娘,席司承也說他以為她一直善良隱忍,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把報恩和報仇弄混了。
以前一直想着要還席司承當年的救命之恩,要還席爺爺那幾年的照顧之恩,但恩是恩,仇是仇,兩者不能相抵。
宋楠星自從上次聽柯檸說要放過江芯之後就一直覺得柯檸是個慫包,後來得知柯檸把江芯給告了的事情興奮異常,蹦躂着跑到陸妄塵的辦公室。
拽着陸妄塵就說,“四哥,你眼光不錯嘛。”
陸妄塵皺眉,“你這丫頭又發什麼瘋?沒一點女孩樣子。”
“方逸又不是外人。”
宋楠星吐吐舌,“我跟你說,你現在別笑我,要是你知道了我要帶過來的這個消息,指不定比我還激動呢。”
“是嗎?”
陸妄塵難得提起興趣,“說說看。”
“那個柯檸!”
宋楠星激動不已,“柯檸她把江芯給告上法庭了!”
陸妄塵挑眉,“你確定?”
“當然確定啦!”
“我一直以為那柯檸是個沒脾氣的小白花,沒想到啊,她居然是個白切黑,這一首先設局再收網,倒是有點你的風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