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祁鄴恆聽到顧斯忱冷漠的下達逐客令，他撓撓頭，不知是想到什麼，齒間溢出笑意，而後一句話都沒說開門直接走了。
顧斯忱坐在牀上，手裏是寧沐寫的字條。
上面只有一句話。
寫的是：我們都要好好的活着。
寧沐希望他好好的活着，卻不希望重歸於好。
倏地，顧斯忱額頭暴起青筋，呼吸開始發緊，額頭滴下汗水的同時，他翻身下牀，扯過架子上的大衣披在身上。
剛好有醫生進來，見到他下牀，連忙上前關切，“顧總，您這是要做什麼去？”
“出院。”
“……”他的身體狀況其實不適合現在出院。
那會兒護士的話，完全是顧斯忱要求的，為避免寧沐擔心。
醫生不清楚，於是說，“您再緩兩天吧，十分鐘前，顧太太交代醫院做的食物馬上就好了，您等一下，用過之後再到處轉轉？”
“不必。”顧斯忱態度強硬，但他身上那股不適感在節節攀升，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向後倒。
“顧總小心！”
顧斯忱雙手猛地撐在牀邊，穩住身形，他眼眸深諳。
“顧總，您要不……”
顧斯忱按了按眉心，嗓音沉重，“算了，把東西拿來，我吃過出院。”
醫生猶豫一瞬，但架不住顧斯忱強勢，只好答應下來。
顧斯忱吃的很快，沒多久，辦理出院手續。
他坐上房車前，翻開手機，裏面沒有一條未接電話，或是未讀消息。
顧斯忱喉結無聲滾動，今日暖和的光一寸也照不進他漆黑的眼中，他指尖在屏幕上輕觸，撥通一個號碼。
“吩咐下去，網上有關於我和……我太太的輿論全部壓下，一條都不準再出現。”
電話那頭很快答應。
辦事的效率也很快。
不論是寧沐和他離婚的事情，還是，寧沐今早在醫院和記者們對峙的事情，全部被壓下。
……
寧沐在顧斯忱回到景城麗宮前就抵達了燕雀山。
燕雀山所有人見到她出現都很意外。
“寧柏均……你不得好死！”
寧沐病懨懨的由傭人帶路去莊園住別墅，還沒靠近門廳，便聽到這麼一句話。
傭人說，“五小姐，蘇小姐也在這裏……”
寧沐不意外。
她記得，寧柏均把蘇落綿帶走。
只是，居然會把蘇落綿帶來寧家。
她剛踏進玄關，跪在地上的女人就衝她咆哮。
“寧沐！寧沐你要麼殺了我，要麼放我走，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
“……”
蘇落綿被綁住雙手雙腳，身上爬着幾條蜈蚣。
是寧家專門訓練不會咬人，只會來回在身上爬的蜈蚣。
蘇落綿大概是害怕蟲子，根本受不了這種折磨。
而實施這項折磨的男人很享受她痛苦的哀嚎，他看到寧沐出現，從沙發上站起來，嘴角扯開輕狂的笑，“妹妹回家了？快來坐，從今以後，這裏只有我們四個人。”
四個人？
寧沐把大皮箱推給傭人，而後幾步上前，把能讓蜈蚣興奮的香熄滅，做完這動作，她擡起眼，就看到寧柏均眼裏染上了不悅。
她說，“哥你是把寧家霸佔了嗎？寧淺和俞姨還有我弟呢？”
寧柏均不爽的瞪她，“你還有功夫管其他人，我幫你處理仇人，你倒好，給你仇人減刑？”
能夠引起蜈蚣興奮的香一熄滅，那些蜈蚣便全部爬回瓶子裏。
蘇落綿顫抖着縮到一旁，後背貼着羅馬柱，嘶聲力竭，“你們兩個變態……斯忱要是知道，你們這麼折磨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喲，又開始胡言亂語，看不到這裏是誰的地盤？”寧柏均點燃一支菸，嫋嫋煙霧籠罩他妖孽，散發出危險的臉。
蘇落綿嚥了咽口水，一下子不說話。
寧沐神情淡然，可是聽着蘇落綿這種話，嘴角不可抑制的抽動，“你滿腦子只有顧斯忱，不想想自己的處境嗎？”
蘇落綿眼底含恨，“我的處境還不是你們兩兄妹造成！原本我和顧斯忱是青梅竹馬，因為你的介入，你霸佔他！還不是因為愛，是因為江文錦那個踐男人的心——”
寧沐一把掐住蘇落綿的脖子，周身涌起一股駭人氣場，“我和顧斯忱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用不到你來評價，但是，你見識過我曾經對付你的手段，那麼你大可以想想，你羞辱我曾經的朋友，我會做出什麼事！”
她鬆開手，蘇落綿趴在地上猛咳。
寧柏均朝進來的保鏢招手，“把這個女人給我關到閣樓上，好吃好喝伺候，不準死了。”
“不……我要離開！”
保鏢一把捂住蘇落綿的嘴，防止她再說話。
客廳裏沒有了吵鬧聲，安靜了一瞬。
寧沐環顧四周，想到什麼，問，“哥，你剛剛說這裏只剩四個人，另一個人是寧溪？溪溪呢？”
寧柏均彈了彈指尖的灰塵，“去上學了，以後蠢妹妹你只要不給我找事，燕雀山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你對我有這麼好麼？”
寧柏均眼神倏地犀利，“你什麼意思？”
寧沐搖搖頭，“算了，好歹你是寧家唯一的長子，平時又對我不錯，很多話我就不說了。”
“……”寧柏均滿臉陰霾。
但維持半秒，他笑着開口，“妹妹心裏有數就行。”
“以後就老實在這裏住着，不用去想那幾個討厭的人，他們已經被我趕出去。”
“爸知道這件事嗎？”寧沐問。
寧柏均嗤笑，“他知道，你今天就會接到爸的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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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父很注重家人團結，要是讓他得知，寧淺和寧淺的媽媽以及寧樺林都被趕出去，重病的他一定會氣到吐血。
寧沐對寧父沒有什麼感情，歸沒有感情，但血緣關係還在，她整理了一下捲起的衣角，起身，“一會和我去醫院看看爸吧。”
“現在去。”寧柏均抓起茶几上的車鑰匙。
保鏢從外面匆匆進來，手裏還拿着一份文件，“寧少，五小姐，剛剛顧總助理送來一份文件。”
寧沐接過文件翻開，看到離婚協議書幾個字，心口被猛地一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