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一愣，也不太明白這把火這麼突然就燒到了自己身上了，不過她也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戚衍突然神情彆扭地叫了一聲：“小舅。”
即便聲音低得很，但程陸還是聽得十分清楚，他頓時得意又滿意地笑了，甚至還想伸手去擼一把大外甥的腦袋。
當然，只是想想而已，畢竟孩子大了不好管了。
但是這氣氛吧，似乎有那麼一點兒小微妙。
尤其是秦笙跟戚衍兩個人，都不曾看對方一眼，也不曾說話。
程陸的視線在兩個人身上來回轉了一圈，才開口問道：“我記得你們兩個以前關係挺好的，怎麼，吵架了？”
戚衍跟秦笙兩個人只對視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了視線，搖頭的動作倒是挺默契的。
程陸當然不是個傻子，微微一眯眼，便有了猜測：“因為那個採訪？”
看樣子，戚衍的那個採訪是真的火了。
兩個人並不承認，也不否認，只回以沉默。
“這件事情肯定還是得怪戚衍這個臭小子，怎麼？你那眼睛長着難道是擺設？你秦笙姐都不漂亮那還有誰漂亮？我記得你以前……”
“小舅你是更年期了嗎？怎麼廢話這麼多？”戚總十分不耐煩也十分氣人地頂嘴。
嘿！
程陸立馬就要炸，要知道，這個年紀的人，不管男女，都還是很在意什麼更年期不更年期的。
戚衍當然也不怵。
兩個加起來都快七十的人了，愣是幼稚得不行，真就應了那句話了——男人至死是少年。
好在這個時候，機場廣播在提醒登機了，這一場風波還未開始，便悄無聲息地滅了，幾個人收拾了一下，這才去登機。
巧合只會一個接着一個，秦笙也沒有想到，戚衍的位置居然……就在她的隔壁，雖然商務艙的位置並不連着，但是……
無聲嘆了口氣，秦笙卻也只能坐下。
不過她跟戚衍之間，倒是保留了那麼點兒默契，坐下之後，誰都沒有說話，甚至都不曾去看對方一眼，就跟完全不認識似的。
飛行平穩飛行的時候，空姐就推着餐車過來了。
“請問是需要杏鮑菇牛肉套餐還是咖喱雞肉套餐？”
但是，秦笙有很嚴重的選擇困難症，恰好兩個又都是她喜歡吃的，於是糾結了好一會兒，她都沒能夠做下選擇。
不想太耽誤空姐的時間，秦笙原本想着乾脆什麼都不要了，結果隔壁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給她一份杏鮑菇牛肉套餐，套餐裏的咖啡換成溫開水。”
秦笙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戚衍。
只見戚衍臉上的表情不太耐煩，兩個人的眼神一對上，他瞬間就偏過頭去，聲音聽着有點兒彆扭：“耽誤別人的時間很好玩兒嗎？”
那語氣，似乎還挺嫌棄的樣子。
秦笙張了張嘴，到底還是理虧，什麼都沒說，只是衝空姐笑了笑：“就按他說的好了。”
空姐也是個衝浪大人，對於不久前的熱搜還是相當記憶深刻的，如今熱搜的兩個主人公都在，並且還是這樣的氣氛……
於是，當給戚衍發餐食的時候，空姐雖然面上還是非常專業的微笑，但是眼神到底還是有幾分不同了。
唉……看樣子，熱搜上的事兒都是真的了，這位戚總年紀輕輕儀表堂堂的，眼神是真的不太好啊，放着這麼個大美人……
真是可惜了！
空姐懷着遺憾的心情推車離開。
秦笙再去看戚衍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偏過頭去，準備吃飯了，只是側臉的弧度還是略有些冷咧。
想了想，她還是什麼都沒說，低頭也準備吃飯。
不過最後她最後也沒吃幾口，不管是以前學舞蹈的時候，還是進了娛樂圈之後，少食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等到空姐來收了餐盤之後，秦笙調整好了座椅，眼睛一閉，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沒辦法，最近夜戲趕得緊，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好好地睡過一覺了，如今自然是要抓緊時間休息，要不然的話，晚上哪兒有力氣錄製綜藝啊。
她睡得很沉，自然不會知道，戚衍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
因為秦笙是躺着的，戚衍這個角度看過去，能夠一覽無餘地看到她的臉，她眼下的烏青也是格外的清晰。
她皮膚白，這點黑眼圈自然是格外的顯眼。
戚衍定定地看了一會兒，無聲地冷哼一聲，多休息休息不行嗎？幹嘛非得把自己搞得這麼累……
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屬於關心，戚衍瞬間又收回了視線，只是表情到底還是略不自然。
他調整了一下位置，剛想閉目養神，但是想了想，卻又喊來了空姐，讓她給秦笙蓋上毯子。
嘖……都這麼大的人了，還不知道怎麼照顧自己！
本來心緒就不穩，這如今越發的煩躁了，戚衍閉着眼睛，眉頭卻是緊緊皺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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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並不知道的是，剛才的一切，都落入了後面的陸恆的眼裏，程陸饒有興致地看着這一切，覺得頗有趣，就差手裏抓一把瓜子了。
他不是個傻子，也不是個瞎子，有些東西，自然是一目瞭然，只是沒想到啊……
這就有趣了！
他扯出一抹要搞事的笑意。
秦笙是飛機準備降落的時候才醒的，看着從身上滑落的毯子，她還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偏頭去看戚衍，不過倒是只能看到他一個略顯冷漠的側臉。
收回視線，秦笙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將毯子收起來，心下覺得自己有點兒莫名其妙，怎麼會是他呢？
呼出一口氣，秦笙轉頭看向窗外。
地上的事物逐漸清晰，山川河流，然後是村莊。
終於，飛機平安地降落。
秦笙、戚衍還有程陸三個人是一道走出去的，他們的助理則是負責去取行李。
結果正等着呢，小桃行李倒是還沒取到，就急吼吼地過來，說剛剛接到了電話，他們的車子在來機場的路上壞了，一時半會兒過不來。
她們還要趕着去參加節目，再等車過來恐怕來不及，但要是打車的話……對於秦笙來說，那便是極不方便的了。
“要不要我送你過去？”
【作者題外話】：戚衍：只耽誤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