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老太太聽說江芯想嫁給席司承之後很是驚訝。
“媽,您、您不知道這件事嗎?”
“當然不知道。”
席老太太皺眉,把補湯放在牀頭櫃上,“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
宋敏一時語塞。
坐在牀邊溫聲解釋,“媽,江芯那孩子一向跟您是最親近的,我一直以為您知道這件事……”
“況且您又那麼疼江芯,我、我就以為您對這門婚事是喜聞樂見的,所以……”
“荒謬!”
席老太太低斥一聲,“我是老了,但還沒糊塗到這種地步,怎麼可能會贊同這麼荒唐的事?”
宋敏不明所以,“媽,您的意思是……”
“我疼江芯,是因為那丫頭是老五收養的孩子,老五走得早,活着的時候,連個家都沒有。”
提起亡子,席老太太眼底浮現一層薄淚,“我年紀大了,老年喪子,把江芯當親孫女疼,那是為着老五的遺願,我不想老五連走的時候都帶着牽掛……”
門口,江芯接了江雲煥回來準備來給老太太看看,結果就在門口聽到了這些。
江雲煥見江芯一直不進去,小聲提醒,“媽媽,我們、”
話沒說完就被江芯捂住了嘴。
江芯蹲下來,壓低聲音,“煥煥,媽媽和太奶奶有話要說,你先去找劉媽吃點東西,一會兒媽媽就去找你,好嗎?”
江雲煥乖乖點頭,聽話的跑開了,江芯繼續留在門口。
宋敏拿紙給老太太擦眼淚。
試探着問,“那……您現在知道了,對這件事的看法是?”
“這有什麼好問的?”
“江芯是司承的堂妹,這件事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話是這麼說……”
宋敏眸子微轉,“但他們畢竟不是親的堂兄妹,如果孩子們兩情相悅的話,這件事……”
“就算是兩情相悅也不行!”
席老太太斬釘截鐵的打斷宋敏,“那江芯就算不是席家親生的,對外也一直都是席家的小姐,堂兄妹在一起這種敗壞門風的事傳出去,席家的臉面還要不要?!”
“好好好,媽,您別動氣。”
宋敏趕忙替她順背。
席老太太撥開宋敏的手,語氣不善,“對了,你兒子是什麼想法?”
“司承?”
宋敏微怔,隨即輕笑,“司承這孩子一向都是最孝順的,自然不會忤逆您老人家的意思。”
聽到這些話席老太太才算是鬆了口氣,冷哼一聲說讓宋敏沒事兒去敲打敲打席司承。
江芯被這些話氣到崩潰,跑到花園裏對着那些花草發泄。
“憑什麼?”
她一腳踢在梅花樹上,花枝亂顫,“憑什麼我和二哥就不能在一起?憑什麼所有人都要攔着他們?!”
江芯眼睛猩紅,眼淚一顆顆掉下來。
當初的席老太爺是這樣,現在席老太太也是這樣……
什麼疼她都是假的!假的!
她大口氣喘着,滿眼不甘,“明明是我從小和二哥一起長大,是我一直陪着他,憑什麼……憑什麼我不能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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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能拆散我和二哥……不能……”
她狠狠拽下一簇花瓣揉碎,眼底浮現一抹恨意,“無論是誰,只要是敢阻攔我成為席家主母的人,就都得死。”
之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柯檸和江芯的案子開庭時間到了,柯檸本來想親自去法庭現場,但因為身體原因,陸妄塵不許她出院,讓律師全權代替。律師是柯檸的老師,從無敗績的老律師,這次官司也無疑是勝的,但因為法庭上席司承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些“證據”,結果因為案子存疑所以暫不宣判。
柯檸得知這個消息後並沒有過多驚訝,倒是柯檸的老師喻文很慚愧。
“檸檸啊,這件事……”
喻文嘆了一聲,滿眼心疼和愧疚,“是老師對不起你……”
“老師,您別這麼說。”
柯檸握住喻文的手,“這件事牽扯太多,是我不好,明知道這官司想要打贏的情況下困難重重,還……”
她哽咽,“對不起,喻老師,是我給您抹黑了……”
“傻孩子,胡說八道什麼呢。”
喻文嘆氣,“從無敗績又怎樣?法庭的三寸不爛之舌又如何?檸檸,我看重的從來都不是那些虛名,我就是……就是怕不能替你討回個公道。”
“怎麼會呢?”
柯檸眼眶微酸,“案子不是還沒宣判嗎?我們還有機會。”
喻文點了點頭。
師生倆又聊了一會兒,柯檸才堅持着要把喻文送到醫院門口。
回來的時候柯檸看見宋敏在往醫院走,她跟上去看了下見宋敏進了一間病房。
柯檸過去的時候被人叫住。
一回頭看見對方是當初席老太爺生病時照顧他的護士長。
“少夫人,真是好久都沒見到你了。”
當初席老太爺住院的時候,柯檸是來照顧最多的人。
時間長了,也就和幾個負責席老太爺的醫生和護士相熟起來。
護士長感慨柯檸照顧的周到,又孝順,經常在老爺子睡着的時候和柯檸閒聊幾句。
“你這是來照顧老太太的嗎?”
“老太太?”
柯檸微訝,“裏面住的是席家的那個老太太嗎?”
“是啊。”
護士長點頭,“你、你不知道?”
護士長不知道柯檸已經和席司承離婚的事,柯檸也不打算多說。
搖搖頭,“我這兩天也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沒回老宅。”
“也是,老人嘛,都是報喜不報憂,怕給孩子們添麻煩。”
護士長表示理解。
見她沒再繼續追問,柯檸微微鬆了口氣。
“對了,護士長,這……老太太怎麼會突然住院?她是什麼病啊?”
護士長嘆氣,“和席老爺子當初一樣,心梗。”
“不對啊。”
柯檸腦子裏閃過什麼,卻又快的抓不住。
她問:“老太太一向身體健康,怎麼會突然發生心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