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飯?
程晚羞惱。
但想到林清雅的事,只能忍着。
楚厲擡起下巴點了點她手邊的菜單。
程晚沒心思吃飯的,但想想肚子裏還揣着一個,便隨便點了個飯。
楚厲叫來服務員,將菜單遞過去,又吩咐着加了一份營養湯。
等食物的功夫,程晚再度提起林清雅的事。
“可以和解嗎?”
林清雅認罪,程晚只能來和解,讓秦雲舒和楚厲不要追究林清雅的責任。
楚厲淡淡的道:“雲舒是受害者。”
程晚知道,和解應該是找秦雲舒去談。
可秦雲舒因爲程焓和林清雅曾經有那樣一段關係,她不會答應和解。
但如果楚厲開口,就不一樣。
只是,楚厲心裏的人就是秦雲舒,他能不答應把林清雅往重判的方向推,已經算是寬容。
她沉默很久,直到服務員送餐過來。
“我想見見秦雲舒。”
“吃飯吧。”楚厲將湯推到程晚面前。
程晚心裏有事,沒什麼胃口。
她隨便吃了幾口,就等着楚厲。
楚厲同樣放下筷子。
他沒說話,只看着程晚。
程晚有點莫名,“怎麼了?”
“你喜歡盯着別人吃飯?”
程晚咬脣,“抱歉。”
她實在是沒耐心在這裏等他慢悠悠的吃飯。
楚厲結了賬,帶着程晚去了醫院。
病房裏,程焓還在,站在窗戶旁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到程晚進來,他眉頭皺了下。
程晚看向秦雲舒,她躺在病牀上,手臂上纏着紗布,手上還掛着點滴。
“秦雲舒。”程晚走到病牀邊,儘量掩飾着自己對她的嫌惡,“清雅傷害你的事,我很抱歉,你看,和解可以嗎?”
她的語氣,可以稱得上是相當的放低姿態了。
秦雲舒心裏劃過一絲暢快,要知道這三年來,程晚從未對她低聲下氣說過話。
她刻意眨了眨眼,做出委屈的模樣。
“程晚,她無緣無故忽然衝過來要殺我,怎麼和解啊?”
程晚蹙眉,“她沒想殺你。”
故意殺人和故意傷人,是兩個概念。
“當時那麼多人看着,她想要我的命,如果她手裏的是刀,我已經死了。”秦雲舒後怕地攥緊被子,眼眶泛紅。
程晚早就猜到了秦雲舒不會輕易答應和解。
“她只是生病了。”
秦雲舒靠在牀頭上,“就算是精神病,也不是殺人的理由吧。”
“或者,程晚,她爲什麼要殺我?”
秦雲舒一口一個殺人,是非要將林清雅定義成殺人犯。
程晚知道,再說下去,只是浪費口舌而已,
秦雲舒不答應和解。
她轉身直接離開。
秦雲舒看着那道背影,頓覺這段時間所有的鬱氣都消散了。
如果不是楚厲和程焓還在這裏,她簡直要大笑出聲。
暢快。
她得好好想想,怎麼利用這件事來讓程晚難堪,來讓林清雅那個女人在監獄裏待一輩子。
程晚坐到車上,心口堵得慌。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只能,又去了一趟警察局。
總得先把林清雅保釋出來,她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只是,林清雅拒絕保釋。
警察幫她傳話,“林小姐說了,她願意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讓您不要管這件事。”
她是鐵了心地要坐牢。
程晚在外面坐了很久,最終,還是將電話打給了程焓。
“你對清雅做了什麼?”
以至於林清雅心灰意冷到這種程度。
程焓懶懶散散開口,“我若是你,就少管別人的閒事。”
自己的事都沒理順,就去管別人……
閒得慌。
程晚捏緊手機,“清雅不是別人。”
她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她吃完早餐,將平安交給張姐帶着,這纔出門。
她去了警察局,這次,林清雅連她都不見了。
還是那句話,她認罪。
程晚讓警察給她帶了一句話。
【是不是非要她去找楚厲。】
不久,警察請她進去。
林清雅比起之前活人微死的狀態要好上不少。
![]() |
![]() |
![]() |
她看到程晚,幾乎是立刻道:“晚晚,你不要去找楚厲。”
程晚好不容易纔擺脫了楚厲去,怎能輕易回頭。
程晚嘆着氣,“清雅,你覺得我會眼睜睜的看着你坐牢嗎?”
林清雅睫毛顫抖,滾落淚珠,“晚晚。”
她捂着臉,哭得撕心裂肺。
程晚眼裏亦有淚。
她輕聲安慰着好友,“我們回家。”
她去辦保釋手續。
手續只等最後簽字。
提着公文包的男人走進來,冷漠的道:“我的當事人不同意保釋。”
他是秦雲舒請來的律師。
“據我的當事人說,林清雅有精神病,三年前出現過自傷行爲,現在又出現了傷害他人的行爲,保釋出去危害太大。”
程晚又氣又怒,“你胡說八道。”
“程小姐,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心裏很清楚。”
程晚啞口無言。
因爲三年前,林清雅確實是準備自殺的,甚至在她救了她以後,也出現過自殘行爲。
三年後,傷了人也是事實。
“她沒有精神病,我可以給她擔保,她不會再做這種事。”程晚看着保釋單上簽字的位置。
只要簽字,她就可以帶林清雅回家。
“據我當事人說,程小姐你冒名頂替別人的身份三年,人品低劣,做不了擔保人。”
律師的嘴跟淬了毒一樣。
程晚臉色冷下來。
保釋最後還是沒辦下來。
看着警察局大門,她沒再猶豫。
開車到北城別墅的時候,她真個人都還心慌手抖着。
但最後,下車的時候,她已經平靜下來。
她走到門口,按下門鈴。
傭人開門,看到她,很是驚訝,“程小姐。”
她側身讓程晚進去,“先生在家。”
程晚走了進去。
楚厲正在陽臺上打電話,單手握着手機,臉色有些淡。
程晚在沙發上等着。
幾分鐘後,楚厲進來,看到她並不意外,而是坐在沙發的另一側等着她開口。
程晚手指蜷了下,擡頭和他對視,“楚總,你可以幫救我清雅出來嗎?”
楚厲的手機又響了。
他擡手做了個手勢,接了電話,眉宇間浮現出一絲無奈。
“我知道了。”
他起身,往外走去。
程晚跟着站起來,“你去哪裏?”
楚厲側身,眸子深不可測,嗓音很淡,“有個宴會。”
宴會?
程晚猶豫了兩秒鐘,便果斷地開口:“楚總需要女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