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璟州察覺到關妙盈的情緒不對勁。
給她倒水的時候靠近她耳邊,輕聲問。
“有問題嗎?”
關妙盈也靠近他,嘴角掛着應付其他人的假笑,“你這些朋友,恐怕有來無回。”
戰璟州聞言,掀起眼皮,淡淡的掃視在場的人。
于山拎了兩瓶紅酒進來,笑着招呼,“紅的白的隨便挑,今晚大家都盡興!不醉不歸!”
“醉了怎麼歸啊?”膩歪在一起的男女起鬨道,男人捏了捏女人的臉,要不是人多就啃上去了。
于山笑着說,“我定好房間了,江景房!保證讓大家吃好玩好!”
三杯酒下肚,大家開始動筷。
于山笑着說,“就差周婧,咱們就齊了!”
他一說,嘻嘻哈哈的人瞬間安靜了,你看我,我看你,神情莫名。
王琦皮笑肉不笑的給於山倒酒,“還沒喝你就醉了!說胡話呢,罰你一個!”
于山一直是笑臉,二話不說仰頭喝了一杯。
之後氛圍好了很多,大家好像在刻意營造某種氛圍一樣。
關妙盈起身去洗手間。
這個餐廳的衛生間在餐廳外面,關妙盈返回的時候隔着玻璃看到包廂的人正在行酒令。
于山跟王琦的中間站着一個短髮女人,臉上畫着戰損妝。
那女人似乎是察覺到關妙盈的目光,慢慢擡起頭。
她朝關妙盈咧嘴一笑,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朵後面。
關妙盈也對她笑笑。
下一秒,女人穿過玻璃窗朝關妙盈飛過來。
“你能看到我?”
“你是周婧?”關妙盈盯着她的眼睛。
周婧不敢跟關妙盈對視,她回頭看向包廂,“別干涉我要做的事,否則我連你也不放過!”
說着,她周身的怨氣愈發凝重,逐漸凝聚成黑氣。
於此同時,周遭的溫度降低,莫名的寒意刺骨。
“哪怕他們十惡不赦,你殺了人也遭到天道的懲罰。”關妙盈完全不被怨氣影響,身上的裙子都沒有因為怨氣飄動一下。
周婧震驚的瞪大眼睛,白眼珠上都是血絲,“你是什麼人!你是他們請來鎮壓我的?”
“我是戰璟州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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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璟州……戰璟州……”
周婧歪着頭,腦袋跟脖子成九十度,彷彿下一秒就能從脖子上掉下去。
她想不起這個人。
“關小姐!”王琦也出來上衛生間。
她喝了不少,走路有點飄,“快進去吧!你不在,戰璟州都不跟我們玩。”
關妙盈看到周婧跟着王琦去了衛生間,無奈的嘆氣。
她其實很想:尊重他們命運,放棄助人情節。
但是……她的職業不允許她袖手旁觀。
嘔!
一進小隔間,王琦就蹲在馬桶前吐起來。
她酒量還不錯,吐出來能繼續喝。
王琦喝的是紅酒,吐出來的紅酒濺在地上,跟血點子似得,有點噁心。
她看了一眼,莫名咯咯笑起來。
嘎吱!
衛生間的門被推開。
裏面一共兩個小隔間,一個有坐便器,另外一個是儲物間。
王琦聽到腳步聲朝自己所在的隔間過來,喊了一聲,“有人!”
外面沒了動靜。
王琦又吐了一會兒,幾乎把胃裏吐空,才撐着隔板站起來。
她抽了紙巾擦嘴,然後丟進馬桶裏,沖水。
嘩啦!
馬桶裏衝出來的水,忽然變成了紅色,鮮紅鮮紅。
血一樣紅,血一樣粘稠!
王琦嚇了一跳,猛地靠在門上,撞的門板咣噹一聲。
她塗滿脂粉的臉變得慘白,急忙揉揉眼再看過去,馬桶裏殘餘的水明明是乾淨的水。
王琦吁了一口氣,她真是喝多了,竟然出現幻覺了。
王琦抓了抓頭髮,把鑽石髮卡摘下來攏了攏頭髮,重新別上去,一轉身,手機忽然掉了,滑到了馬桶後面。
她彎腰去撿,忽然看到小隔間的門口站着一個人。
“啊!”
王琦驚呼出聲。
她厭煩的盯着那雙運動鞋,“都說有人了,就不能在外面等一會兒嗎!”
那人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王琦心煩的很,索性放下馬桶蓋坐下,“我上大號,你去外面等着吧!”
說完,她又看向門下面。
那雙腿不見了。
但她卻沒有聽到腳步聲,也沒有聽到衛生間門開關的聲音。
走了嗎?
應該走了吧!
王琦其實沒有便意,她索性坐在馬桶上玩手機。
【王琦!你掉廁所了?快回來!趙澤華替你輸了好幾次,你快回來喝酒!】
微羣裏忽然彈出一條消息。
是另外一個女人,馬茹。
【王琦:趙澤華輸了讓他喝!】
【馬茹:趙澤華說你欠他的!】
“我欠他個嘚!”
王琦忽然發現那雙腿又站在小隔間門口了,她切了一聲,在微上吐槽。
【王琦:廁所裏有個變態,跟她說裏面有人了,一直站在小隔間門口,也不說話,神經病!】
【馬茹:等着,我過去趕走她!】
王琦得意一笑,繼續哼着歌玩遊戲。
沒一會,又彈出消息。
【馬茹:王琦,你在哪個廁所呢?】
【王琦:就餐廳外面這個啊,就這一個廁所!】
【馬茹:那個廁所壞了正在維修,裏面燈都沒開!】
不可能!
王琦舉起手機,朝着天花板的燈泡拍照。
咔嚓。
拍好之後,她把照片發給馬茹。
發過去之後,照片是黑方塊。
王琦有點懵,是她的網速不行嗎?照片怎麼沒發過去。
她又拍了一張發過去,依舊是個黑方塊。
“怎麼回事啊。”王琦點開了自己發的黑色照片,照片瞬間放大佔據了整個手機屏幕。
下一秒,手機裏出現一張猙獰的臉。
“啊!”王琦尖叫一聲跳起來,扭了把手往外衝,可小隔間的門怎麼也打不開。
“救命啊!馬茹!我在廁所裏面,小隔間的門打開不了!馬茹!”
廁所外面,馬茹什麼都沒聽到,她看了眼黑洞洞的窗戶,走到更遠的地方,就地解決。
餐廳外面靠近淺水的地方,有個鞦韆跟搖椅供顧客休息。
關妙盈跟戰璟州並肩坐在搖椅裏,看着黑夜裏平靜的江面。
“你那個叫于山的朋友,身上有香味。”
“……”戰璟州側頭看她,眼神晦暗不明。
“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種燃燒的香。”關妙盈淡淡道,“生犀,聽說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