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霆琛啞然。
言琪情緒收了收,不再因為慕景言的事多說什麼,轉移了話題:“你今天來到底有什麼事?”
“你怎麼樣?”慕霆琛問。
這是關心嗎?
言琪聽着,卻感覺是那樣的諷刺。
那天晚上,她最為脆弱的時候,他是一句話沒有說。
就算是第二天,他也是一個電話沒有,甚至連一條短信都沒有。
過了三四天了,突然跑來問她怎麼樣。
“我沒事。”
言琪清冷的態度,讓慕霆琛是有些不滿的。
可他知道,言琪也是受了委屈,便也沒有多說什麼。
“你放心,我是不會跟你離婚的,那不是我的意思。”
“所以呢?你是要讓我對你感恩戴德嗎?”言琪質問。
“慕霆琛,現在要離婚的是我。”
慕霆琛冷眸一凜,凝視着她。
“慕霆琛,夫妻一場,我也不想與你鬧的太僵,只要你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簽字,我可以出面說明,那天晚上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並不知情。”
言琪一點也不想再糾纏下去。
她做了讓步,這也是她最大程度的讓步。
“我不會讓景言沒有一個完整的家,我說過,婚我是不會離的。”
慕霆琛給出了自己的態度。
“慕霆琛,你的個人資產,你就看的這麼重嗎?”
在言琪看來,慕霆琛不肯離婚,跟財產分配的事是有絕對的關係。
畢竟慕霆琛不愛她,也不愛景言。
無愛的婚姻,他堅持的原因,不就是因為財產分配嗎?
“什麼?”慕霆琛怔了一下,像是反應過來了,他邁步逼近:“那你呢?為了那一份財產,跟我離婚?”
果然是這樣。
言琪瞭然,她笑了一下,坦然道:“是,屬於我的東西我憑什麼不要,憑什麼要讓一個第三者去享受?”
她將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上照顧老,下照顧老,讓慕霆琛是一點後顧之憂都沒有。
當初他們結婚前,慕霆琛還沒有天藝傳媒呢。
也是因為結了婚,從慕家分出來後,才有了天藝傳媒。
慕霆琛利用與她結婚的便利,從慕家分出來,擴大自己的勢力。
這些又怎麼能不算她一份功勞?
她愛了慕霆琛這麼多年,全心全意,任勞任怨。
她知道慕霆琛不喜歡她,她也沒有怨言。
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麼多年,她不過是慕霆琛的一顆棋子。
到現在還在利用她這顆棋子。
此刻她的心裏確實是不甘,加上因為那天晚上的事,她還有怨。
她承認自己是有報復心理的。
“天藝傳媒都快要破產了。”慕霆琛輕描淡寫,好似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言琪卻也是若無其事:“那又怎麼樣,既然我的東西,我得不到,那就毀了。”
這話一出,慕霆琛用着陌生的眼神看着言琪。
這話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從言琪口中說出來。
而且還是那麼的決絕。
在他眼裏,言琪是善良,心軟的,這話放在以前,她是絕對說不出來的。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需要休息了。”言琪開始下逐客令。
慕霆琛是多要面子的人,言琪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又怎麼還會留下。
見他走了,言琪打開門進了屋。
聽到開門聲,慕景言是立馬看了過來。
見言琪走了進來,卻還一直看着門口的方向。
“他已經走了。”言琪說道。
慕景言這才收回了視線,都能明顯感覺,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
言琪知道有些問題,不適合問,可慕景言也是有選擇的權利,他畢竟已經六歲了。
“景言,我與你爹地離婚,你要跟誰?”
慕景言再次擡眸,看向了言琪。
這個問題,可能對其他小朋友來說,有些殘忍。
可慕景言是有看到他們不和的婚姻生活。
特別是現在,心裏應該也是有了準備的。
“你不用現在給我答覆,想好了再告訴我。”
言琪心裏也有準備的。
不管慕景言怎麼選擇,她都尊重他的決定。
“我去做飯。”言琪揉了一下他的頭,起身去廚房。
一直沉默的慕景言,這時開了口:“你們離婚後,我還能看到他嗎?”
言琪腳步停下,回頭看了去。
“如果你想見他,當然可以。”
她與慕霆琛之間的事,沒有必要牽扯到慕景言身上。
慕霆琛是他的親生父親,他有這個權利去與慕霆琛相處。
而且慕霆琛也有這個權利見慕景言。
慕景言沒有再說話。
言琪也沒有再追問。
慕景言剛剛雖然沒有明說,但已經是給了她答案。
言琪簡單的做了兩個菜,她與慕景言吃完飯,慕景言回房間休息後,她便也開始了自己的學習。
耽誤了兩天的學習,她得趕回來,畢竟考試是越來越臨近。
關於網上現在討論最熱的天藝傳媒,林雲煙還有慕霆琛,她並沒有去關注。
雖然沒有去關注,但天藝傳媒要破產一事,她還是知道一些的。
慕霆琛沒有說謊。
依現在的情形,天藝傳媒很難支撐。
加上李睦的環宇唱片,現在已經不再單純做音樂,開始簽約藝人,發展影視。
環宇唱片本就有背景,可謂是來勢洶洶。
鈴!鈴!鈴!
手機信息聲,是將言琪的學習打斷,她拿起手機。
言諾:琪琪,慕修衍那邊來消息說,需要了解一下進度,指定讓你去彙報,你方便嗎?你要是不方便,我就讓其他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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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琪眉心一擰。
指定讓她去?
慕修衍是什麼意思?
言琪:沒事,我方便,那我明天一早過去。
不管慕修衍是什麼意思,他指定讓她去,他是甲方,有這個權利。
況且也只是彙報進度而已。
言諾:那好,你明天早上直接過去,就不用來公司了,這邊我會打好招呼的。
言琪:好。
退出聊天頁面,言琪看了一下時間,發現還早,她便將實驗的進度數據是整理了出來。
弄完都已經很晚了,什麼時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
一早,她送慕景言去了學校後,便直接來了慕氏集團。
剛進來,就有祕書迎了上來,對她態度是畢恭畢敬,領着她上了慕修衍的辦公室。
相比在天藝傳媒的待遇,簡直是天差地別。
“九爺,我是來……”
言琪剛開口,慕修衍便做了一個‘噓’聲手勢,將她話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