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雖是經歷了連續的叛亂,整個望京都還處在恢復中。
但新年將近帶來的巨大希望還是給整個城市帶來了歡悅。
朝廷特赦天下,又施行了一系列的新政政策,減免了三成的賦稅,興修了水利,百姓自然開心。
因爲在年關將至的當頭,整個望京仍舊透露出一股欣欣向榮的景象。
雲歲晚此時正坐在雲家的正廳內幫着崔玉芳清點着家裏的一應年關要用的東西。
眼見着東西都清點得差不多了崔玉芳端着一盞新茶過來遞給雲歲晚。
“晚晚,當真要回泉城?今年家裏人丁本就不多,不如留下來過了新年再走?”
雲歲晚搖搖頭。
“不了,我想回去,依依還在泉城呢,我怕她孤獨。”
說到這裏,崔玉芳眼眸閃過一絲難過,伸手拉着雲歲晚的手。
“晚晚,那位林依姑娘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不要太自責,這本就不是你的過錯。”
雲歲晚點點頭,“我明白。只是想回去陪陪她。”
崔玉芳沒再繼續勸說,轉身從一旁拿出了一盒點心遞過來。
“知道你什麼都不缺,這是我親自做的點心,本想着是給你嚐嚐鮮,你拿着路上吃。”
說罷又對着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回頭再去鋪子上裁些衣裳給二姑娘送過去,還有新得的幾塊柳州眉黛也給二姑娘送去,對了,上次請許大夫開的養生方子也謄抄一份過來。”
雲歲晚聽着崔玉芳說的這些,微笑起來。
“芳姨娘,我不缺的。”
崔玉芳竟一下紅了眼睛。
“晚晚,這些年我知道你過得苦,你父親也好還是老夫人也好,要的從來也只是你是裴家媳婦這個身份。”
“如今,你已經不是裴家人,一切都還需倚仗自己,我是真的心疼你。”
“此去泉城,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相見,我和俞哥兒是當真捨不得你。”
雲歲晚點點頭,“我明白,若你們真是想我了,去泉城來找我。俞哥兒反正也大了,出去見見外面的世界也是好的。”
崔玉芳點點頭,又叮囑了一番,一直將人送到門口仍舊有些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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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在門廊處聊了好一會兒纔出了門來。
雲歲晚剛走到馬車處就聽見遠處有馬蹄的聲音。
一轉頭才發現是裴硯桉。
因爲調養了些許日子,如今雖然身上還有傷,但氣色卻恢復了不少。
見到雲歲晚的瞬間,裴硯桉就從馬上跳了下來,拉住雲歲晚的胳膊。
“你要去泉城?”
雲歲晚輕輕點頭,“怎麼了?”
裴硯桉臉色猛地一沉,脫口道:“你走了我怎麼辦?”
雲歲晚下意識擡頭,看向裴硯桉,“你怎麼辦?”
裴硯桉神情有些着急,“就不能因爲我留下來?我願意等你,可若是山高水長,我心裏沒底。”
雲歲晚望着裴硯桉,一時有些恍然。
這還是裴硯桉第一次說這樣的話,多少有些不像他了。
見着雲歲晚不說話,裴硯桉繼續道:“晚晚,你如果真的非回去不可,那我同你一起回去?”
雲歲晚愣了一瞬。
雲歲晚:“不用,有些事我想自己去做。”
裴硯眸色微暗,看着雲歲晚,一句話梗在喉嚨。
頓了半晌才艱難開口道:“還回來嗎?”
雲歲晚看向裴硯桉,點點頭,“嗯,會的。”
說完,她纔回身上了馬車,吩咐人駕車離開。
車伕跟着望了一眼裴硯桉,緩緩拿起馬鞭,一聲長喝,馬車便扎進一片黃白之中,很快便消失在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