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蘇靜涵被陸子恆冷厲的聲音嚇了一跳,一時忘了說話。
陸子恆沒聽到聲音,看了一眼來電‘蘇蘇’緩和了語氣。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
“子恆!”蘇靜涵哇一下哭了起來,“我的手徹底廢了……子恆,我的手……嗚嗚……”
陸子恆捏了捏眉心,站起身,“你現在在哪?我馬上過去。”
他走出辦公室,看到大廳裏忙碌加班的同事,頓住腳步。
律所的同事都在爲儘快洗白網友潑來的髒水加班,而他這個主心骨,卻要去辦私事。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該離開。
可蘇靜涵在電話裏哭的撕心裂肺,她情緒不穩定,會嚴重影響小糰子的自閉症。
而且她說她被人蓄意報復了,她無親無故,他不能不管!
“陸律!這是郭建同學的屍檢報告跟卷宗,目前來看……”
陸子恆打斷王玫的話,看向其他的同事,“大家辛苦了,蘇蘇那邊有點突發狀況,我去處理一下就回來!”
他頭也不回的進入電梯,陳姝第一個把卷宗丟在桌上。
“皇上不急,太監急什麼!”
王玫擰眉,只有她一個人坐下繼續看卷宗。律所名聲不好,也有影響他們的業績啊。
陸子恆驅車趕往蘇靜涵的家,蘇靜涵哭着撲進他懷裏。
“子恆!你還是送我跟小糰子走吧!我不該跟你回來的……我們不配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胡說什麼!你值得最好的!”陸子恆拉起蘇靜涵的手。
蘇靜涵的左手小拇指跟無名指被硬生生掰斷了,醫生已經給矯正過,手指腫的像個火腿腸。
“誰弄的!”陸子恆語氣驟冷。
蘇靜涵哭着搖頭,不管他怎麼問都不肯說。
她順勢靠進陸子恆的懷裏,陸子恆下意識想推開她,可看她舉着的手,終究是沒拒絕。
“不哭了,再哭嚇到小糰子了。”陸子恆溫柔的拍着她的背,“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靜涵本想去找盛肖苒的。
上次她污衊盛肖苒劃破自己的手,就讓她在儒風堂待了一個月。
這次她就嫁禍她推自己摔下樓梯,陸子恆絕對不會輕饒,說不定一氣之下就答應離婚了!
讓她意外的是,她剛進新房的小區,就被黑袋子套了頭,一頓拳打腳踢。
那些人走的時候,還掰斷她兩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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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了嗎?”陸子恆冷着臉問。
蘇靜涵搖頭,“子恆,我一個單親媽媽,剛回到H城,沒有跟人結怨……如果非要說……你還是送我們母女走吧!小糰子沒資格掛在你名下,我們不能佔了盛小姐未來孩子的位置!”
這不明擺着說盛肖苒不同意陸子恆做小糰子的監護人,找人報復她嗎?
陸子恆腦子裏想起盛肖苒說的那句話。
‘我有的是辦法讓蘇靜涵不痛快!’
她怎麼這麼惡毒?
跟她說的很清楚了,蘇蘇的手是用來畫畫的!
之前的割傷不算太嚴重,恢復一段時間堅持做復健還有拿起畫筆的可能。
這次她就直接掰斷蘇蘇的手指!
就因爲一個監護人的名額,至於嗎?
跟她說的清清楚楚,只是名義上的父親,根本不影響他們的夫妻關係,她爲什麼還不肯放過蘇蘇!
“不要報警……”蘇靜涵抓住陸子恆的襯衣,滿眼的哀求,“不要報警,我不怪盛小姐,真的,不怪她,是我不配!我這種人……我不配做小糰子的母親……嗚嗚嗚……”
陸子恆心裏的火噌噌的往上冒。
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蘇靜涵悄悄擰了小糰子一下,小糰子條件反射的抓住陸子恆的袖子。
陸子恆眼裏的殺意慢慢褪去,溫柔的看向小糰子。
“小糰子不怕,陸叔叔會爲媽媽討回公道的!”
“子恆……你能不能留下陪我……我的手好痛!”
想到蘇靜涵的手無法照顧小糰子,陸子恆答應留下,他在外間的沙發裏睡了一晚。
一早趕去律所,就看到辦公桌趴睡了好幾個。
……
“盛小姐在家嗎?我是晏東!”
“在,稍等!”
盛肖苒早起在小區裏跑了一圈,聽說昨晚發生了打架事件,想着往家門口安個監控。
她剛到家,晏東就來敲門了。
“有什麼事嗎?”
“我昨晚給外甥打了電話,問他補課的事,他說他幾個同學也想補課,問您有沒有時間。”
“有有有!”盛肖苒急忙打開了防盜門,“幾年級的?補什麼學科?”
晏東:“您補什麼的?”
“初中的課程,英語數學都可以。高中也行……”
“初中英語!”
“……”盛肖苒感覺哪裏不對勁,她摸了摸耳朵,“我下午三點到五點有課,其餘時間都可以。”
“那我讓他們等會過來。”晏東轉身走了。
盛肖苒靠在門框上,她說她姓盛了嗎?
可能說過,不記得了。
十點,晏東帶來兩個女孩,女孩很有禮貌,盛肖苒試了一下,還是有一定基礎的。
“他們的家長不來談談嗎?”
“不用,家長都信的過我,我信的過您。”晏東笑着說,“費用就按照您補課的標準來。”
盛肖苒把兩個女孩帶進家,她客廳就一把椅子,晏東又從他那邊搬過來兩把。
兩個女孩分別叫陶然,杜鑫,三中的初二學生。
“那你們跟商信是同學?”
“商信?”陶然驚訝道,“我們年級的學渣,他也找您補課嗎?”
“嗯,給他補數學。”盛肖苒笑道。
兩個女孩都很健談,盛肖苒給他們上課也很輕鬆,三人正看閱讀的時候,房門被大力拍響。
“盛肖苒!你給我出來!”陸嘉寧小小年紀打扮的很成熟,還擦了個不合時宜的口紅。
嘴巴一張一合,跟個血盆大口一樣。
她今天去找小糰子,知道蘇靜涵被盛肖苒欺負了,怒氣衝衝的來討公道。
“你已經傷害蘇蘇阿姨一次了,還敢弄傷她的手,你這麼惡毒的女人,根本就不嫁給我小叔!你給我出來,跪下給蘇蘇阿姨認錯,我哥還能網開一面,否則直接把你送去神經病院!”
盛肖苒打開門,倚在門上看她。
“誰家的狗,不懂禮貌大呼小叫。”
“你敢罵我?盛肖苒你就是個災星,剋死你爸媽,又來克蘇蘇……啊!”
盛肖苒一把薅住她的頭髮,往後一推,把她抵在了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