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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5-07-22 07:5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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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些?”白休命似乎有些不滿。

“還、還有,他說,說戴上簪子後,一開始可能會產生幻覺,或者頭痛,但都不是很嚴重,只要拿下來就好了。”

“那她拿下來了嗎?”

趙聞月不說話了。

她娘很喜歡她送的玉簪,這些天一直戴在頭上,根本不曾拿下來。

可是,可是娘她看起來一切都很正常,根本沒有任何異狀,她以為那個老板只是危言聳聽而已。

案子問到這裡,真相似乎呼之欲出。

小林氏吃了兒子送的遺婦魚,又戴上了女兒送的玉簪,某一天,可能是產生了可怕的幻覺,也可能是發生了什麽未知的變化,她驚恐又崩潰的剖開了自己的肚子,死掉了。

阿纏不再看不停訴說著自己無辜的趙家兄妹,如果不是小林氏的屍體還擺在正房裡,她幾乎要以為這是一場鬧劇。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可笑的事?

親生兒女,分別對他們的母親下手,他們到底是多恨她?

第15章 她好像隨時準備著要哭一……

一直被人攙扶著的孫媽媽突然撲了出來,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痛苦,她死死抓住趙聞月的胳膊朝她嘶吼:“你們怎麽能這麽對夫人,怎麽能這麽對她啊!”

趙聞月拚命想要甩脫孫媽媽的鉗製,一邊崩潰地喊:“我只是想嫁給薛郎有什麽錯,要不是娘一直不同意,我也不會想出這個法子。我沒想讓我娘死,那都是意外。”

孫媽媽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扇到了趙聞月臉上,恨恨地瞪著這個夫人從小嬌養長大的女兒:“夫人當初,怎麽就生出你這麽個東西。”

“你個老虔婆,你怎麽敢打我,都是你攛掇我娘,若非如此,我娘也不會死。”

趙聞月到這時候還想要把小林氏的死歸結到其他人身上,她根本就沒覺得自己有錯。

趙家這場戲,唱到最後一地雞毛。

“把人帶走。”

白休命吩咐之後,明鏡司衛上前將人分開,小林氏的幾個貼身丫鬟攙扶著孫媽媽,趙聞聲和趙聞月兄妹則被押了出去。

少了這對兄妹,院子裡頓時安靜不少。

白休命轉向孫媽媽,問她:“你是第一個發現你們夫人屍體的人,看到玉簪了嗎?”

孫媽媽努力回想當時的場面,那時候夫人渾身都是血,還有那個依舊活著的怪物。

她記得,夫人當時是戴著玉簪的。

孫媽媽十分肯定地回答:“戴了,我記得夫人是戴著的,夫人很喜歡那根玉簪,除了睡覺,平時都戴著。”

想到夫人可能就是因為這根玉簪而死,孫媽媽再次泣不成聲。

孫媽媽的話讓阿纏蹙起眉,她方才去看的時候,小林氏頭上並沒有玉簪。

玉簪還能自己跑了嗎?

她突然想到了上次在西市的遭遇,如果玉簪裡藏著的是雪針蛇,說不定真的會自己跑掉。

這時,明鏡司衛也過來匯報:“大人,房間內外已經翻遍了,沒有找到玉簪。”

白休命“嗯”了一聲,轉頭對江開道:“將趙大人請回來。”

於是趙銘又被請回了正院。

“白大人可還有什麽吩咐?”趙銘繃著臉冷聲問,饒是他對外一貫是好脾氣,可作為受害者家屬,今日卻被折騰成這這般狼狽模樣,也難壓心頭火氣。

“尊夫人被害一案尚在調查中,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請趙大人約束好府中之人。”白休命仿佛根本沒察覺到對方不善的態度,淡聲道。

“此事不需要白大人提醒。”

“至於趙大人的一雙兒女,皆涉及此案,需帶回明鏡司問話。”

趙銘沉聲道:“知道了,本官會隨時關注此案,還請白大人盡快調查清楚,務必不要冤枉了人。”

調查到此算是暫時結束了,案子卻並不算明朗。畢竟玉簪沒有找到,究竟是誰借了趙聞月的手將玉簪送到小林氏手中,對方抱著什麽樣的心思,阿纏沒有絲毫頭緒。

明鏡司衛有序的撤離,趙銘也終於看到了打算離去的阿纏。

他走上前來與阿纏說話,眉宇間悲戚之色依舊未散:“你是阿嬋吧?這些時日你姨母總是與我提起你。”

阿纏停下腳步,上前見禮:“見過姨父,還請姨父節哀。”

趙銘看著被一群下屬簇擁著的白休命的背影,重重歎了口氣:“家門不幸,都怪我養出個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畜生,連累你姨母慘死。”

阿纏心中有些怪異,這位姨父似乎覺得兒子趙聞聲才是罪魁禍首,女兒趙聞月是無辜的那個。

方才他對白大人說的話,也在強調這一點。

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真正引得小林氏死亡的,應該是趙聞月送的玉簪才對,不然孫媽媽也不會被刺激到與小主子動手了。

可姨父的態度為什麽與旁人不同?阿纏壓下心中疑惑,開口道:“這不是姨父的錯,還請莫要責怪自己。”

趙銘搖搖頭,神色依舊頹然。

阿纏看了看天色,現在肯定是過了宵禁時間,但她並不適合留在趙府,便開口告辭:“姨父恕罪,天色不早了,我該告辭了。”

趙銘也不方便把阿纏留下,隻好點點頭:“我讓家丁送你回去。”

阿纏拒絕道:“不必了,想必明鏡司的大人還未走遠,我正好可以與他們一同走。”

雖然明鏡司與昌平坊並不順路,但那不重要。

“也好。”趙銘哽咽了一下,“待你姨母出殯之日,我再遣人告訴你。”

“多謝姨父體諒,那阿纏就先告辭了。”

“去吧。”趙銘直到阿纏的身影消失不見,才終於收回目光。

他掃了眼正院中人,出聲道:“將正院封起來,其余人都回去休息吧。”

說完,沒有在正院多留,邁步朝著書房走去。

阿纏快步往府外走去,果然在趙府門口,追上了還未離去的明鏡司眾人。

白休命站在一匹高頭大馬旁,似乎正打算上馬。

阿纏繞過人群走上前,停在他身後,輕聲問:“不知大人方不方便送小女子歸家?”

周圍的明鏡司衛聽到她的話,全都用異樣的目光看向阿纏,京中對他們大人示好的閨閣女子不在少數,但沒有這麽大膽的。

“不方便。”白休命腳踩馬鐙,利落翻身上馬,拒絕得毫不留情。

“可是,現在已經宵禁了,大人派人將我帶來,如今卻要丟下我不管嗎?”阿纏仰頭看他,一雙晶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夜色下泛著水光。

白休命忍不住想,她好像隨時準備著要哭一場。

阿纏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一旁的江開忍不住開口:“大人,不然屬下先送她回去?”

人是他帶來的,再由他送回去也沒問題吧?反正以龍血馬的速度,很快就到了。

白休命目光冷冷掃了過去,江開立刻閉嘴。

阿纏失落地垂下頭:“若大人實在不方便,那小女子隻好自己走回去了。”

她緩緩轉身,啪嗒一聲,有水滴砸到了地上。

白休命握住韁繩的手松了又緊,最後對江開吩咐道:“你帶人先走。”

“是。”

雖然他們都很好奇,但誰不要命了,敢看鎮撫使大人的熱鬧,得了命令之後,迅速整隊離開。

白休命下馬,問說要自己離開,卻半天都沒走出一步的阿纏:“會騎馬嗎?”

阿纏立刻轉身:“學過,但不敢跑馬。”

“上馬。”

阿纏走上前,但因為這匹龍血馬太過高大,她爬了半天硬是沒爬上馬背,龍血馬打了個響鼻,像是在嘲笑她。

見半個身子掛在馬上的阿纏依舊鍥而不舍地嘗試,白休命終於大發慈悲地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將人推上馬背。

阿纏上了馬,白休命並不與她同騎,而是在下面牽馬。

馬蹄的踢踏聲很頻繁,龍血馬行進的速度不慢,牽馬的白休命卻依舊閑庭信步一般。

走出趙府的范圍後,街上就再見不到人了,路上隔很遠才能見到一盞照明的燈籠,周圍除了馬蹄聲,就只有風聲。

龍血馬走了很久,阿纏才試探著開口:“大人?”

“什麽事?”

她問:“如果趙家兄妹今晚說的話都是真的,他們會受到怎樣的處罰?”

“利用詭怪害人,趙聞聲的刑期至少五年。”

“那趙聞月呢,她不也是一樣的嗎?”

“她要等攤位老板被抓後才能定罪,如果是被引導利用,罪名要輕得多。”

“要是找不到攤位老板呢?”阿纏頓了頓,又說,“如果連玉簪都找不到,她是不是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如果明鏡司找不到證據,趙聞月就隨時可以翻供。她可能想不到這點,但趙銘一定能。

“有可能。”

阿纏突然理解趙銘那與旁人不同的態度了,趙聞聲要服刑五年,人算是廢了,他已經成了趙家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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