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不敢當,但我見過。”李宛白笑了笑,笑得透露出幾分傻氣。
老人有些驚訝:“你見過我?”
“當然見過,任何一個對珠寶設計有憧憬的人都不會忘了您!”
眼前這位老人身份不得了,是珠寶設計行業中的老佛爺,巴黎珠寶展便是由眼前這位主辦,沒想到秦家面子這麼大,連這位即將退休的大人物也能請來。
李宛白更沒想到這樣的大人物身邊居然沒幾個助理跟着。
老人笑容不變:“怪不得你的設計這麼靈氣,原來是圈子裏的。”
“也不算吧。”李宛白有些難爲情,“我連一只腳都沒邁進去。”
“不必妄自菲薄。”老人此刻看李宛白怎麼看怎麼滿意,上前走了兩步,仔細端詳着她一小時趕製出來的項鍊,瞬間變臉,一改先前慈眉善目的模樣,厲聲說,“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銜接做的非常不自然!或許你在色彩碰撞上面頗有心得,但你對於花托的選擇太過草率。”
老人說着從兜裏抽出一張紙遞給李宛白,“把你最開始的設計思路畫出來。”
李宛白雙手接過,忙不迭的開始畫。
現場的衆人,以及觀看屏幕的粉絲都是一臉問號。
[這兩個人已經不知道天地爲何物了嗎?這還錄着節目呢就開始了?]
[這老太太是誰?節目組到底能不能把她趕出去?]
[我們是來看節目的,不是來看一個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路人,對着小葉子他們指指點點的!]
[最支持的一集。]
[停停停,寶子們先別支持,這位老人家來路可不一般,是這次珠寶宴請加千請萬請才請過來的老佛爺!但凡瞭解珠寶設計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她吧。]
[救命,誰懂啊,秦家請回來的老佛爺和來錄節目的娛樂圈明星起衝突了,那到底是誰會被趕出去呢?好難猜啊。]
[樓上的,眼睛不要可以捐給需要的人,老佛爺哪裏和他們吵了?]
[哇塞哇塞,葉惜弱那個語氣任誰聽了都不會覺得她是在好好聊天吧?最後說的那一句話就差直接點名道姓讓李宛白和這位老人一起滾蛋了,這還不算吵起來?不是你來我往才叫吵架,一方對一方無條件的惡意也是吵架!]
[只有我一個人在意李宛白的設計嗎?能被珠寶設計圈的老佛爺看上,她的設計應該也不會差吧。]
[……]
李宛白三兩筆便將她想要做的項鍊輪廓勾勒出來,老人點了點頭,但眉毛緊皺。
喻百川見狀,主動和節目組聊了一會,帶着攝像頭和其他人去進行下一個環節。
將這片地方留給有着相同理想抱負和美學追求的兩位。
“這個設計有出彩的部分,但整體要說都完美,那倒也不至於。”老人看了半天,吐露出這樣一箇中肯的評價。
李宛白正色點頭:“不知道您可否指點我一下?“
這張設計草稿雖然是她一時興起畫出來的,不過她左看右看也沒發覺哪裏有問題,相當滿意。
她大部分的設計稿都是這樣,憑藉着突如其來的靈感和幹勁一口氣畫下來,蘇橙子羨慕李宛白的畫稿速度,殊不知,李宛白也羨慕蘇橙子一個細節扣三天。
這不是代表蘇橙子沒那個水平,恰恰相反,她的審美一直在提升,每次都能發現一些新的東西,每一次都有新的想法。
這些都是李宛白所沒有的,她待在自己的領域裏,看不到外面,也走不出去。
老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那個小姑娘5張照片,5顆寶石,只選中了一個,你覺得你這5顆寶石都選對了嗎?“
單論照片其實沒辦法看出什麼,不過製作組在照片的背後寫了每個寶石的品種,這才是關鍵。
李宛白沒有任何猶豫,說道:“這點我還是有自信的!要是一個珠寶設計師連珠寶都分不清,不知道每一個珠寶的特點,還有什麼資格搞設計?”
“你剛剛還跟我說你並非圈裏人。”
“我小的時候很想當一個珠寶設計師,只是……”李宛白眼神有些許黯淡,不過很快便拋之腦後,“所以對這些珠寶有過一些瞭解。”
老人接着問:“那你現在還想要當珠寶設計師嗎?”
她這話一出,李宛白卻不知道該作何回答,眼神飄忽。
老人不緊不慢淡淡說道:“我要你的第一反應,我要你發自內心的回答,你心裏對珠寶設計這個行業究竟還有沒有嚮往,到底還願不願意繼續當一個珠寶設計師?”
李宛白擡頭,在那一刻,她腦中閃過許多,乾巴巴的說道:“您還沒有回答我最開始的問題。”
“我要不要回答那個問題?取決於你要不要回答我這個問題。”老人微微一笑,“如果你想要當一個優秀的珠寶設計師,我當然可以指出你設計的問題所在,可如果你不想要當設計師,我爲什麼還要幫你完善你的設計?憑藉你的水平,在普通人裏已經算得上頭首,沒必要再改進了。”
李宛白情不自禁的攥緊手中紙角,眼中的迷茫和猶豫漸漸退去,凝成了一股無法忽視的執着:“請您指點我!”
老人愣了愣,笑容漸漸擴大。
“你笑的這麼噁心幹什麼?”蘇橙子一只手杵着車窗,看着駕駛座上的秦朗一臉嫌棄。
秦朗傻呵呵的說道:“我每次買車都想着,如果女神能坐我的副駕駛就好了,沒想到這次願望成真了!”
“廢話少說!是你一直嚷嚷着說要來接我,我才沒有打車的,結果正好碰上堵車!要是趕不上珠寶宴,見不到小白和老喻,小心我揍你!”蘇橙子雙手環胸,聲音裏夾雜着幾分兇狠。
秦朗連連點頭:“放心吧,我是主辦方,我不到,他們不敢開場的!保管讓你見到李宛白。”
“最好是。”蘇橙子嘟囔一句,撇過頭看向窗外。
:叩噠叩噠。”
秦朗的手無意識的敲擊方向盤,隨口說道:“我看你老是把李宛白掛在嘴邊,她有那麼好嗎?”
“當然有。”蘇橙子猛地扭頭看他,撇了撇嘴,“你不是我,當然不知道小白有多好!”
頓了頓,她緩緩說道:“我生物學上的那個父親是個人渣,生意場上一過的不順心,就會打我媽,大概是看在我年紀小,以後說不定會成爲他的助力的份上,一直沒對我動手。
但有一天,他的股票大崩,他又想對我媽動手,我忍無可忍,擋在了我媽面前,他大概是再也受不了我了,想要連着我一起打,就在這時,小白像個小炮彈一樣,從大門口,跑過來撞在他身上。”
想到這裏,蘇橙子忍俊不禁:“別看李宛白現在1米75,那都是高中後才發育起來的,她那個時候,還沒有那個狗男人小腿高,卻敢對他動手。”
秦朗聽的心都揪在一起,忙問:“那之後呢?那個畜生沒對你們做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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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有我一個人,他一定不會放過我,但小白又不是他的孩子,他當然不敢怎麼樣。”蘇橙子輕笑一聲,“我至今無法想象當時的小白是以什麼樣的決心衝在我面前,但這些事,你要是現在問,她肯定想不起來。
救人於水火之中的事,她李宛白順手就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