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不言而喻。
最後幾束煙花直衝雲霄,漆黑夜空驟亮。
古老洋鐘敲響,十二點到,新年快樂。
寧沐手中最後一只煙花棒燃燼,跟寧溪隨着傭人回到充滿節日氛圍的莊園大廳內。
顧氏莊園內部很大,到了夜晚,在沒有傭人和保鏢出現的情況下,會顯得極為空曠。
幸虧,四周窗簾都拉好,節日飾品也沒有拆除。
給清冷格調的大廳增添不少濃郁的溫馨氛圍。
寧沐,“溪溪,你還沒吃過姐姐做的飯對不對,你在這裏看電視,我去做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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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溪望着她走向廚房的身影,渾身驟然僵住。
她吃過姐姐做的飯。
不止一次。
寧沐剛剛的話,意思是她一次都沒有吃過她做的飯。
姐姐的記憶……
錯亂了。
寧溪忙叫住傭人,“您好,顧總在哪裏?”
“先生好像還在樓上開會。”
顧氏經歷寧家解除聯姻,又在給寧沐百分之六十股份後,各界媒體,以及顧氏董事都在挑事。
光靠顧斯忱繼母蕭寂雲一個人處理很費力。
所以,這幾天,顧斯忱沒有陪寧沐的時間,都是在處理公務。
他本來要一起放煙花,結果一個電話折返回書房。
“我明白了。”
吃飯的時候,寧沐親自剝蝦,擡頭望了眼咬着筷子的少女,“溪溪?在想什麼?”
寧溪思緒猛地回籠,攥緊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狀態。
寧沐明白什麼,冰涼的手握住她捏筷子的手,“溪溪你放心,我不會用做傻事讓顧斯忱放我離開。”
“……那就好。”寧溪擠出笑臉。
事實上,她想問寧沐的記憶,但到了嘴邊,變成嘆息。
一頓飯很快結束,寧沐在收拾餐具的時候,手沒拿穩,冰涼的湯直接倒在身上。
“姐姐,你快上樓換衣服,這裏我來處理,我收拾好交給傭人去休息。”
寧溪慌忙放下手中盤子,抽出幾張紙給她擦拭。
寧沐沒囉嗦,搓搓胳膊上樓。
顧氏莊園中央空調系統很好,房子裏非常暖和,所以她只穿了一件墨藍色吊帶裙。
這一碗冷湯澆的她哆嗦。
“寧小姐你衣服全溼了?這可怎麼辦……”
迎面而來的傭人撞見她在滴水的衣服一慌。
寧沐擰眉,“有什麼問題嗎?”
按理說,傭人沒道理攔她。
傭人說,“因為辭舊迎新,先生把您在這裏的衣物都換新,要明天早上送來。”
“沒事,我穿睡衣。”寧沐,“再說可以洗的嘛。”
傭人,“哦對對對,抱歉,我這腦子忘記這件事。”
“沒關係,我去睡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插曲結束,寧沐火速進入主臥,突然感覺到胸口有些不適,脫掉吊帶,這才發現,貼身衣物都溼了。
烘乾機洗衣機全在樓下……
莊園裏她的睡衣又都是無墊款。
寧沐捏着衣服,思來想去,不打算真空去樓下,於是把衣物都丟進髒衣簍裏。
她準備走進衣帽間,瞥見牀上疊得整齊的襯衣,面料光滑舒適,且不透。
要比顧斯忱給她準備的輕薄容易走光的睡衣好太多。
然而,換上後,寧沐驚覺不對。
這是顧斯忱的衣服!
寧沐捏着袖口準備脫,臥室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她腳下忽地凌亂,快要跌在牀上時,顧斯忱長臂攬住她的腰,又順勢將她抱在腿上。
兩個人坐在牀上,姿勢並沒有太過璦昧。
只是……
寧沐身上只有過大的襯衫,一瞬間,她臉紅的要充血。
“怎麼穿我的衣服?”
帶着幾分蠱惑味道的腔調,寧沐更是不敢擡頭,絞着手指,“衣服灑上水了,想穿你的衣服去衣帽間換睡衣……”
說完她覺得理由蹩腳,連忙改口。
“哎,不是,是我……”
兩人的臉頰離得太近,彼此呼吸交纏,她又……以至於,緊張到語無倫次。
顧斯忱低低的輕笑了一聲,“瞭解,你想穿就穿,剛才在外面玩的那麼久,你該休息休息。”
“嗯……”寧沐點頭,下一秒,顧斯忱關掉室內的燈。
寧沐無措,下意識攥住了什麼,等反應過來,雙手被大掌握緊。
“穿我的衣服,還要給我脫衣服?”顧斯忱指腹摩挲抓着他衣領的手。
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眼,寧沐卻覺得被盯到發毛,磕巴起來,“我沒有……顧斯忱我要睡覺了,你也回去睡吧!”
“剛才在外面是想親我?”
“……”
寧沐大腦當機,回想起兩個小時前的場景。
那會她游泳之後,去樓下放煙花,顧斯忱緊隨其後,她不小心撞進他懷裏,轉過身面對面時。
剛好一大束煙花竄起,照亮夜空,她望着男人,心跳的快極了,腳下卻不由自主向顧斯忱靠近。
就在顧斯忱低下頭時,一聲電話鈴聲終止,他將要做出的行為。
他被叫走處理公務。
寧沐站在原地,臉頰發燙。
現在回想起來……
她那會確有想親近他的感覺。
可是不行。
他們已經離婚,而且,元旦第二天,她要為了寧沁姐的事情跟江文緒訂婚。
她和顧斯忱之間不能再發生親密的事情。
寧沐搖頭,“我沒有,顧斯忱我……。”
顧斯忱在黑暗中,輕啄她的臉頰,“可是我想,不光在外面想,現在也想。”
寧沐腦袋轟然炸開,雙手做出抵抗,“不行不行,我們離婚了,而且我們……我……”
“媛媛。”顧斯忱壓着她亂動的雙手,俯身湊近,打斷她混亂的聲音,“我們現在什麼關係?”
這話莫名其妙,寧沐還是回答,“前夫前妻啊。”
“你和江文緒什麼關係?”顧斯忱問。
寧沐突然答不上來,“這個……”
要說關係,目前是利益往來,沒有任何親密關係。
“媛媛,在你眼裏,我們是前夫前妻,在我眼裏,我在追你。”顧斯忱的臉完全貼在她脖頸上。
溫度燙的她思緒紊亂,又試圖從中找出漏洞,好逃脫顧斯忱不那麼強硬的禁錮,“你追我,是你單方面,過了明天我們就分開,你覺得我們合適在一張牀上嗎?”
這幾天顧斯忱都和她分房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