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彧很快動身去了a國,那邊的事務比較棘手,否則岑彧也不會在這個時間出差。
老爺子的病情逐漸穩定,躺在醫院裏休養。
岑彧剛出差的時候,秦唯昭很不習慣,每天都要算着時差給他打電話。
有的時候岑彧還沒有處理完事情,有的時候甚至是在開會,他都會第一時間接起來。
有好多次秦唯昭看到他在開會就只掛着視頻開靜音,兩個人互相陪着一會。
導致a國分公司這邊都已經習慣了老闆開着開着會,就把手機立在一邊,還時不時地微笑。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很詭異。
張助理在旁邊貼心解釋:“這是老闆娘。”
a國衆員工:“……”
好吧,老闆只是在陪女朋友。
兩人陷在粘膩濃重的感情中,雖然身處不同地方,但又好像時刻陪在陪在對方身邊。
但這種狀況沒有維持很久,秦唯昭的樂團演出臨近開始,她的排練變得異常緊張繁忙。
她主動打過去的次數越來越少,岑彧知道她很忙,於是就計算着她平常休息的時間打過去。
這天,秦唯昭坐在鋼琴凳上,按摩着有些痠痛的手臂,王老師給大家買了些小吃零食,正在給大家分發。
耿睿笑着拿了兩杯飲品走過來,“幫你拿的咖啡椰椰,我記得你應該比較喜歡這個。”
秦唯昭禮節性地笑了一下,擺手,“不用了,謝謝。”
耿睿心思一轉,笑着直接把飲料杯放到她手裏,“抱歉,我可能沒說清楚,是王老師拿給我的,我順手幫你帶過來的,你別誤會。”
她偏頭看了眼王老師,王老師看到她的眼神,對她笑了一下。
前幾天她在喝這杯飲料的時候,確實王老師問了一句,“你也愛喝這個呀。”
耿睿平常在樂團裏確實比較愛幫助別人,對誰都這副模樣,她便沒再拒絕。
正好她也渴了,於是道了謝插上吸管喝了口。
耿睿還想說什麼,她放在手邊的手機響起來。
聽到來電鈴聲,她整個人都鮮活了幾分。
耿睿眼神掠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理解的笑着道:“我回避,不打擾你和男朋友煲電話粥了。”
秦唯昭不好意思笑笑。
隨後劃開手機接通。
她這裏將近中午,對面已經是深夜了。
岑彧已經洗漱好,此刻穿着深灰色家居服,鼻樑上架着金絲邊框眼鏡。
整個人慵懶矜貴,如同從中世紀油畫裏走出的貴族。
她把手機立在一旁,手裏捧着音量小口小口地啜着,杏眸笑得眯起,“岑叔你的電話打來的好準時哦,我正好在休息。”
她舉起手裏的東西,“正在喝飲料,這個是我近期最愛的單品,超級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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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彧勾笑,順着她的話說:“等我回去嚐嚐。”
秦唯昭美滋滋的,“不過不如岑叔煲的湯好喝,那是我的最愛。”
岑彧眉眼鬆弛着,他整個人坐在灰色的辦公椅上,笑着看她,“這麼想我?”
秦唯昭重重點頭,然後帶着期待反問:“那你呢,想我嗎?”
岑彧隔着手機屏幕,想要觸碰與他相隔千里的女孩。
女孩點着碎光的眸子裏盛裝着他的身影,極大的滿足感逐漸溢滿整個心臟。
他勾脣,薄脣輕啓,聲音低沉裹挾着纏綿繾綣。
“朝思暮想。”
“很想很想昭昭。”
女孩嬌嗔,“我有點想讓你不管那些東西回來看我,也有點想不管這個演出過去找你。”
岑彧笑得縱容,“我不努力工作,秦家人大概不讓我和他們家小公主在一起。”
秦唯昭笑,聲音甜潤,玩笑道:“那我就跟你私奔。”
耿睿站在一旁,一邊教着另一個女生技法,一邊時刻注意着秦唯昭那邊的動向。
看着她越來越甜的笑容,他眼神沉下去。
敷衍了幾句這個女生,隨即又掛上招牌笑容走到王老師那裏。
秦唯昭在這邊旁若無人地和岑彧分享日常,可很快,王老師那邊就傳來聲音。
“大家集合一下,放下手裏的東西,今天上午再排練一次,剛才耿睿提出了個我沒有注意到的問題,所以辛苦大家合奏一次我來確認一下,下午的時候我們進行鍼對性改正。”
秦唯昭聽完,急忙放下手中的飲料,“岑叔,老師臨時要加練一次,我先不跟你說了。”
說完,急忙衝着鏡頭揮了揮手就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
岑彧看着已經掛斷的電話,按了按眉心,嘴角的笑容還沒有落下來。
他也還有很多工作需要處理,想要儘快回去就必須把手頭的任務提前完成,所以最近幾天他的睡眠時間大概都在四五小時。
闔眸,腦海裏好像還回蕩着女孩清甜的聲音。
——
秦唯昭的樂團排練隨着時間的臨近越來越忙,兩人之間的電話越來越少。
秦唯昭結束今天上午的排練,覺得昨天因爲有事匆匆掛了岑彧的電話,有點想他,正要給他打電話,立刻又有一個女生走過來攬住她的去路。
這人叫毛芯月,樂團成員,平常不太愛說話,也沒什麼朋友,但是比較勤奮,經常來找秦唯昭請教問題。
秦唯昭也都很大方的迴應她。
但今天她好不容易閒下來,真的很想給岑彧打電話,於是委婉回絕:“不好意思,我有點事,今晚再說可以嗎,或者你去問問老師和別的同學?”
毛芯月捏着手中的樂譜,力道大得指尖都隱隱泛白,嘴脣動了幾下,然後低下頭,“不好意思啊,我一時沒意識到打擾你這麼多次。”
“但是……我不太敢跟老師說話,而且跟別的同學都不很熟,他們不怎麼願意跟我說話。”
秦唯昭也偶爾在上洗手間的時候時候聽見過有人在討論她。
大概是說她性格孤僻,而且太過敏感,話語裏的不喜歡很是明顯。
所以現在看到她低頭的樣子,她有點於心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