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後,盛妍拿起電話打給了歐陽傑,既然對方那麼想拿到蘑菇,那麼不妨先幫他把前期材料湊齊。
與此同時,歐陽傑正坐在桌前,一邊看資料,一邊分析着手下的調查結果。
他已經基本上能夠確定一點:盛妍根本就不是盛大海的女兒。
關於盛大海妻子的具體信息,幾乎找不到任何記錄,就連他曾替哪家大戶人家做過工這件事,也都被刻意抹去了線索。
彷彿那些過往的一切痕跡被人用某種方式人爲地銷燬了一樣,只留下了幾處模棱兩可卻又缺乏證據的文字記載。
這讓歐陽傑的探究興趣更加濃厚了,也讓他越發認定這背後的祕密遠比表面看上去要複雜得多。
“哥最近有點忙,都沒盛上跟你聯繫。”
電話這頭,歐陽傑眉頭微蹙,神情有些不太好看,但仍盡力保持着溫和的語氣和盛妍說話,“你那蘑菇……長得怎麼樣了?”
幾個手下站在不遠處,面面相覷,眼神中寫滿了疑惑與震驚。
——老大這是跟誰通電話啊?
這種語氣溫柔得簡直不像話!
平日裏雷厲風行、說一不二的老大,居然也能有這種語氣?
他們從未見過這一幕,心中升起強烈的不真實感。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之後,歐陽傑竟然笑出了聲。
不是輕笑,而是毫不掩飾地放聲大笑,笑聲格外響亮,像是被戳中了什麼不得了的笑點似的。
幾人愣在原地,眼睛幾乎要掉下來!
“等等,這……這是老大的笑聲?”
“我是不是幻聽了?”
“太陽今天該不會從西邊升起來吧?”
幾個人面面相覷,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也太離譜了!
“你笑啥啊?”
那邊的盛妍也被他突如其來的笑聲弄得有點懵,她皺着眉回嘴,“順口提了一句麥麩可能短缺,又提到如果實在買不到,可以用棉籽殼替代。有必要笑這麼誇張嗎?這事你就說幫不幫吧!”
但她心底其實也忍不住想:真那麼好笑?
真是太好笑了。
“好好,我不笑了。”
歐陽傑強忍笑意,努力把嘴角壓下去一點點,隨即認真說道,“你需要的時間緊不緊急?還有其他要用的東西,一起告訴我。”
他一邊說,一邊順手拿過一張紙,在上面迅速記下需要準備的材料清單。
“剛好我過幾天要去那邊辦點事,直接給你帶過來就行。”
聽到這句話,電話另一邊的盛妍心頭頓時閃過一個熟悉的陰影,不由得內心發虛。
她很想順口接一句:“你真不用親自來了哈。”
——別又是去華東市吧?
萬一……
又跟彭宴舟撞上了呢?
那可真是“火星撞地球”,火藥味十足!
不過這話她是絕對不敢說出來的。
想到這兒,她嘆了口氣,乾脆回了個:“你怎麼說怎麼來。”
接着還是忍不住補了一句,“對了,你別再開口說話了,老老實實當個帥哥挺好的。”
“怎麼,聽說我馬上要過去了激動暈了吧!”
歐陽傑沒等她多說便調侃了一句,語氣裏帶着幾分得意與隨意。
盛妍:“……”
果然不應該說話!
結果對方還沒停,繼續道:
“那不行。”
歐陽傑已經把寫好的材料清單遞給了其中一個手下,“去幫我準備這些東西。”
說完他又交代了幾句後續流程。
隨後他自己起身整理了下衣領:“我回家一趟,還得問老爺子那邊的意見。是兩個人一起去華東,還是我自己先過去看看情況,等有了線索再做安排也不遲。”
手下接過任務點頭離開。
歐陽傑站起身時表情已經恢復如常,重新變回那位讓人摸不清情緒的歐陽家少主。
掛了電話的盛妍輕哼了一聲,隨手把手機放回口袋裏,心思完全沒在剛才那個陌生來電上。
那點小事不值一提,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給雞圈裏的小雞補充新鮮綠葉。
她提起竹筐快步跑向大棚,熟練地剪下幾叢翠綠的青菜葉片,又順便摘了一些富含水分的新鮮葉子,隨後抱着一大把青翠的綠葉回到了後院。
走進圍欄邊上的雞舍,盛妍便把這些嫩葉一股腦兒扔進雞圈。
那些原本正在啄食穀物的小雞立刻停下動作,圍着這些新鮮的食物歡快地蹦跳起來。
自從她悄悄用過空間水澆灌植物、並餵給了小雞後,這羣傢伙就特別健壯活潑。
不只如此,鄰近幾家軍屬家庭飼養的雛雞也沒生過一次病。
這讓其他養雞戶羨慕極了,還紛紛來請教經驗。
可惜她們不知道真正原因其實出在她的“空間”。
趁着午後的陽光明妹,盛妍還會打開雞舍的大門,放出這些小雞,讓它們自由地到果園裏遛彎散步。
果樹間不僅有蔭涼,地面也溼潤鬆軟。
雞崽們一邊覓食,一邊啄啄草根、扒拉泥土,玩得不亦樂乎。
即使盛妍把棚子掀開了一角,但她早就在四周架起了細密結實的圍網,根本不擔心哪只冒失鬼會趁機逃走或走丟。
不過空間裏的那幾只雞明顯比外界長得更大一些,羽毛也更加豐盈發亮,似乎天生就帶着一種健康飽滿的生命力。
盛妍站在柵欄旁蹲下來觀察了一會兒,心裏忍不住盤算起以後的日子。
“照這種勢頭下去……說不定明年春節前就能吃上自己家裏母雞下的雞蛋咯!”
她笑着自言自語道,眼中閃爍着期待的光。
正說着,門口傳來腳步聲和笑鬧聲,“妍妍!你在嗎?”
原來是麥金花和文淼結伴而來找她。
聽到熟人熟悉的聲音,盛妍轉過身笑着應聲道:“我在這呢。你們倆怎麼一起來了?”
麥金花揮揮手笑着說:“當然是爲了請我們的盛小姐幫個忙咯!你看你最近方便不?明天能不能陪我們去看個表演賽?”
盛妍還以爲對方真遇到什麼困難需要幫助,皺了皺眉頭問:“有什麼事要拜託嗎?我不怕麻煩,不過具體說什麼還得聽清楚才成。”
文淼在一旁掩嘴笑着解釋:“哎呀不是麻煩事啦!我們其實是約大家一塊去軍營裏看軍事表演。從明天開始連續辦三天比賽,我們一團可一直是團裏最棒的,連拿了三次第一呢。今年他們肯定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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