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知帶着資料匆匆趕到法庭,方威也隨之進來。
方威對陸妄塵點點頭,陸妄塵也不再多言。
柯檸跑到景知身邊,從上到下的打量她,“知知,你怎麼樣?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你別擔心。”
景知搖搖頭,之後把手裏的資料遞給柯檸,“證據。”
柯檸熱淚盈眶。
江芯看到景知真的來給柯檸送證據,心裏一慌。
深吸口氣,還是強撐着氣勢,“柯檸,你別以為拿點假冒僞劣的證據就能污衊我殺了人,二哥絕對不不會讓你這麼欺負我的!”
“是嗎?”
柯檸冷笑着回到原告席上,“希望席司承在得知我手裏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時,還能無條件的護着你。”
江芯心裏咯噔一聲。
楚楚可憐的看向席司承,“二哥,你不會聽她胡說的對不對?你是知道我的,我怎麼可能真的動手殺人呢?二哥,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席司承面色複雜,沒有開口。
此時,法官聲音沉穩,目光如炬地看向柯檸,“原告柯檸,您一直說被告江芯故意殺人,那她殺的到底是什麼人?還有,你要拿出來的證據,究竟是什麼證據?”
柯檸沉默片刻,聲音輕若鴻毛,卻字字清晰,“江芯殺的,就是席家已經過世的老爺子——席啓山。”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席司承和宋敏,畢竟今天來的席家人很多,一聽見自家老爺子的死和江芯有關,全部都朝江芯看了過去。
江芯臉色瞬間蒼白,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唯有法官還保持着鎮定,“柯小姐,麻煩您把您的證據交出來,我們需要覈實查看。”
柯檸打開文件,所有內容全部投放在大屏幕上。
上面表明老爺子當時在醫院期間內的病例和檢查結果都顯示老爺子的病情逐漸有所好轉。
看到這些病例,率先坐不住的就是席司承。
他起身看向江芯,眉宇間盡是難以置信,“芯芯,你當初不是告訴我,爺爺的病情急劇惡化,已經到了藥石無效的地步嗎?”
江芯眼神躲閃,結結巴巴,“是、是啊,這都是醫生告訴我的……”
他指着大屏幕,“那這是怎麼回事?!”
江芯被這一聲吼得渾身發抖。
印象中席司承從未對她發過這麼大的脾氣,江芯脣瓣顫抖片刻,心一橫,矢口否認。
“二哥,你怎麼能這麼吼我?我可是你的妹妹啊!”
江芯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柯檸什麼心思難道你不知道嗎?她就是想置我於死地,這些病例一看就是她僞造的,醫院是什麼地方?病人的病例怎麼可能隨便給一個外人?”
她指着柯檸,“當初爺爺的身體油盡燈枯,神仙難救,這些都是你們親眼看到的呀!”
“神仙難救?”
柯檸冷笑一聲,眼眶微微發紅,“那不知是哪個醫生告訴你的?”
“當然是爺爺的主治醫生!”
江芯理直氣壯。
柯檸死死瞪着她,一想到老爺子死於她手,柯檸就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可是她不能。
法庭上,講究證據n強行忍着心底的痛處,柯檸看向法官,“當初負責席老爺子身體的護士長今天也來到了法庭作證,她可以告訴大家當時的真相,我要求證人出席。”
法官點點頭表示同意。
很快,護士長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來到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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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負責席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席老爺子做完入院後的第四次檢查時,我和醫生一起去病房和家屬商量後續事宜。”
護士長不疾不徐的敘述,“那天到了病房,就只有江小姐一個人在病房照顧老爺子,醫生看江小姐不是病人的直系親屬,說了幾句注意事項後就打算離開。”
“那時江小姐叫住醫生,問醫生老爺子的身體恢復的如何,我聽的清清楚楚,醫生說老爺子的身體逐漸好轉,最多再有半個月就可以平安出院了,讓她放心,當時江小姐對醫生也是千恩萬謝。”
法官皺眉,“既然身體有所好轉,那又為什麼突然下病危通知?”
護士長,“這我也不太清楚,那天值夜的時候護士站的護士突然聽到機器發出的警鳴聲,等我們趕到的時候,老爺子的生命體徵正在急速下降,經過全力救治,還是沒能搶救過來。”
“那……老爺子的死因呢?”
“血壓飆升,心臟超負荷,但……老爺子年紀大了,血壓不穩定也很正常,所以當時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江芯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你們聽啊,就連護士長都說那是爺爺自己血壓飆升,屬於病逝,真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她急於證明自己,聲音刺耳而尖銳。
相較之下,柯檸顯得鎮定許多。
她反問,“如果真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那為什麼在醫生說爺爺身體有所好轉的時候,你卻告訴席家人爺爺的身體藥石無醫?”
柯檸步步緊逼,“你隱瞞病情又是為什麼什麼?”
“我……”
江芯一時語塞。
環視四周,見席家人看向她的目光中也充滿了質疑和怨恨。
江芯被那些目光看得渾身發毛,冷寒順着額角滴落。
席司承滿目難以置信,雜糅了複雜的情感,“芯芯……”
江芯心一瞬間涼了下來。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承認,一旦承認,這件事就徹底沒了翻案的機會。
餘光瞥見護士長,江芯靈光一閃,手指狠狠指着護士長。
“是她!是她在污衊我!是她在血口噴人!”
江芯緊緊盯着法官,“當時就是他們告訴我爺爺病入膏肓,那些什麼檢查結果都是醫療術語,我根本就看不懂,當然是醫生說什麼我就信什麼,我哪兒知道他們會騙我啊!”
之後噙着最後一絲希望看向席司承,“二哥,二哥我求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沒沒有害爺爺,他那麼疼我,我怎麼可能可能會害他老人家啊?”
“安靜!”
法官見現場混亂,不得已敲槌控場,“柯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不過……”
他看了眼江芯,“你所拿出來的證據只能證明被告江芯隱瞞了席啓山老先生的真實病情,並不能證明就是她殺了席老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