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妹是狠心的,她會斷了柳修德的胳膊腿,她也會給親弟下毒藥。
這些人她都不當親人看待,所以下手的時候一點也不會猶豫。
景寧侯自然也看懂了這點,所以輕易不敢跟她有什麼衝突。
可是現在,這關乎到了侯府的前程,他就不得不站出來了。
“那個,父親剛才衝動了。孩子啊,這閒王可是太子的眼中釘,你若是跟他走到了一處,那咱們侯府咋辦啊!”
聽到這個問題,柳茹妹真的笑了。
“擔心侯府?怕跟太子對立?晚了,我們早就被太子記恨了。不僅是我,而是整個侯府都被惦記着呢。
所以你有時間在這裏擔心害怕,不如趁着還活着,就好吃好喝的過吧,萬一哪一天被滿門抄斬了,至少也不後悔,不是嗎?”
景寧侯聽到這話倒吸了一口氣,手腳都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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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張氏也在此刻突然衝了出來,大聲的訓斥道:“你在胡說什麼!我們什麼時候要抄家了!你什麼時候跟閒王在一起了!”
張氏這段時間過的很順心,每天被丫鬟們伺候着,從不知道原來外面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她甚至都不知道,外面有旱災,災民都到了京都,還是自家孫女安排的!
若不是柳茹芸從外面打聽了消息,然後偷偷的告訴自己,她去找那個廢物兒子質問,他們還都被矇在鼓裏!
“祖母有什麼好驚訝的,咱們家是三皇子的外祖家,就算是不跟閒王有牽扯,也總要成爲三皇子的支撐才是。”
老夫人有點慌,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祖母,三皇子憑什麼和太子爭?就算是現在他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了,難道我們柳家還能打得過林家嗎?”
什麼叫殺人誅心!
這就是殺人誅心了!
老夫人是有野心的,奈何沒實力。
她想要讓三皇子繼承皇位,這就等於是癡人說夢。
可是她不甘心啊,說到底老夫人是想要碰運氣呢。
比如說太子和閒王爭鬥,然後兩敗俱傷……
“所以孫女幫着閒王,若是他們能爭鬥得兩敗俱傷,那麼三皇子的機會就來了,祖母難道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嗎?”
張氏動心了,這個瞬間,她竟然覺得柳茹妹說的特別的對。
景寧侯無語看着天空,這死丫頭太能忽悠了。
她現在說的話,自己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的。
爲什麼?
一個能給親爹下毒藥的人,他算是徹底的不信了。
然而不等景寧侯說什麼呢,就看到老夫人讓柳茹妹離開了,甚至十分高興,很是欣慰的稱讚了一番。
至於救助災民的錢財?
那是周家給的錢,又不是柳家給的,她心疼什麼呢。
景氣侯很是憤怒,想要狠狠的給周氏一巴掌,卻沒想到,被身邊的妾室給阻攔了下來。
這妾室長得極美,不僅有周氏的臉蛋,還有蔣柔的溫柔大氣。
她輕輕的抓着景寧侯的手說道:“夫人可是大姑娘的親孃,您怎麼能跟夫人動手呢?”
這麼一句話,讓景寧侯不敢動彈了。
柳茹妹對周氏雖然不好,到底是親的,他也不敢賭啊。
而蔣柔,她早就不摻和這些事情了,她甚至想過搬出去住。
可是這侯府太窮了,甚至沒錢給她搬出去,她真是後悔了。
長子眼看着就廢了,她只希望女兒能爭氣一些。
她今天之所以過來,不是爲了看柳茹妹被訓斥,而是擔心柳茹妹找女兒算賬!
她着急柳茹芸的安全,甚至都沒看景寧侯一眼,抓着女兒就走,準備回去好好教訓。
從今天開始,她就別想要出門了,不然就會給他們惹禍!
柳茹芸雖然不服氣,卻也清楚自己沒得選擇,他們身邊現在都是柳茹妹的人。
她們就好是被監視了一般,沒有一點自由。
柳茹芸被帶到了院子裏,狠狠的甩開了蔣柔的手。
“你要如何!你還不清楚柳茹妹嗎?那個女人心狠手辣,她不會饒了你的!”
蔣柔一臉擔憂,而柳茹芸十分的憤恨。
“你爲何那麼怕她!你看看我的臉,她已經毀了哥哥,也毀了我的臉!”
蔣柔看看柳茹芸,雖然臉上還有一些印記,但是用香粉遮蓋還是可以的。
“沒錯,柳茹妹將我們給害慘了!我難道不恨她嗎?我恨她,但是我更想要大家都活着!
如果能鬥得過,我一定會跟她鬥下去!但是芸兒,我們惹不起她的。只能忍着,或許有翻身的一天。”
柳茹芸不敢相信,自己的母親什麼時候成了這個樣子!
她曾經是那麼的厲害,如同大院子裏的當家主母一般。
可是她現在苟延殘喘,什麼都不敢做,只能忍着。
“娘,她毀了哥哥的前途,毀了我的未來,我是不會饒恕她的。
即便是要我的命,我也不會饒了她,我要拉着她一起去死!”
柳茹芸這個瘋癲的樣子,讓蔣柔十分的震驚。
她看着自己的女兒,她以往不是這樣的。
雖然他們都是在苟延殘喘,但是柳茹妹並沒有趕盡殺絕。
蔣柔覺得不是柳茹妹心腸慈悲,忘了曾經的仇怨,不過是因爲她現在沒時間也沒心思去理會這些。
簡單來說,她太忙了,根本不想理會他們母子三人,只要沒人主動招惹。
“芸兒,孃親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是現在你只是柳家庶女,我只是個姨娘,你的父親已經不在乎我們了。
若是以往你哥哥能科舉,那麼你還有指望,現在只能指望着你父親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給你找個好點的人家。”
柳茹芸看着蔣柔,雖然知道這都是真的,但是她不願意認命。
憑什麼!
憑什麼一樣是柳家的女兒,她就得過這樣的日子。
以往她有身份,有才名,想要在京都找個貴婿是輕而易舉的,她能成爲當家的主母。
但是現在,她覺得自己可能要找個庶子,甚至好人家是庶子都找不到!
這麼一想,她如何能甘心!
而柳茹妹不是跟太子有牽連,就是跟王爺有牽連。
她能做到,爲何自己就不行?
哪怕是進入太子府爲妾,她都是願意的!
所以柳茹芸打斷了蔣柔的話,而後憤恨的說道:“娘要是認命了,女兒也無話可說。
但是娘,你就不用費心管女兒了,我是必然不會認輸的!我絕對不會做一個任人欺辱的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