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柯檸,他從陽臺裏走了出去,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接聽了電話:“喂。”
“好,我馬上就到。”
不知那邊說了什麼,臉上雖是淡漠,心裏卻着急萬分。見他掛了電話,柯檸才緩緩走了過去:“發生什麼事了嗎?”
“嗯。”陸妄塵點了點頭,他不想騙柯檸,但卻沒想好怎麼和她說,只得道:“有點事需要去處理一下。”
“那你去吧。”
柯檸善解人意的笑了笑:“路上開車小心,再見。”
陸妄塵點了點頭,才換了鞋從嵐園之港離開。
柯檸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氣,她前段時間總覺得有人跟着自己,本以為是自己多了心,可如果老爺子知道了,他會不會……
想着,她不禁苦笑一聲,既然她決定要和陸妄塵在一起,那這一切,不是早就想好要如何承擔了嗎?
……
陸妄塵雙手抄兜的站在明安醫院手術室的外面,臉上似乎籠罩了一層陰霾,渾身凜然的氣勢似乎讓周遭的空氣都凝結了起來。
等待的時間漫長的嚇人,手術室外空寂的走廊安靜的能將呼吸聲音都聽得十分真切……
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晚,直到月亮掛上墨空,醫院幾乎陷入了一片沉寂,手術室上面的燈才滅了下去。
下一秒,門被打開,走出三個穿着白大褂的人,那個女醫生一看到陸妄塵,吃驚的睜大了雙眼,立刻站在孟鈞初後面,此刻她有些慶幸,還好沒在出手術室的時候將口罩摘下來。
孟鈞初微微蹙眉,伸手拿下了口罩。
“怎麼樣?”
“情況不容樂觀。”
孫醫師面色凝重:“今天查房的時候,老夫人的心電儀器突然出現不對,所以不得不率先啓動了第一套治療方案,為了更好的醫治我們兩臺手術並做,心臟我們做了搭橋,雖然還不能清醒,但暫時脫離了危險。”
說着,他看了眼站在身邊的孟鈞初:“孟醫師,你和陸總說一下椎骨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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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孟鈞初點了點頭,“陸總,我已經給老夫人動了手術,椎骨微裂,可能要進行二次手術,但她年紀大了,心臟也不好,所以手術可能要拖一段時間,等心臟穩定了再說。”
“好。”
陸妄塵鬆了口氣,從口袋裏移出了已經出汗了的手。
“還有其他要注意的嗎?”
他微微垂眸,聲音有些嘶啞,從手術開始的那一刻,整整8個小時,他沒有說過一句話,現在開口,嗓子竟乾涸的難受。
“暫時沒有。”孟醫師搖了搖頭:“那我先去做個術後總結。”
話畢,他拿着手裏的文件夾從陸妄塵身邊走過。
孟鈞初朝着陸妄塵走了幾步,離他近了些,微微勾了勾脣:“陸總,在手術室外面守了這麼久,不如,一起去吃點宵夜?”
陸妄塵似乎有些吃驚:“孟醫師不怕別人說我賄賂醫生,壞了你的名聲嗎?”
“那如果我來請,別人就不會這麼說了。”孟鈞初輕笑一聲:“走吧。”
還沒走兩步,藏在他後面的女孩兒便跑似的跟上了她。
陸妄塵看着那個背影,總覺得有些熟悉,可她帶着口罩,又認不出來。
孟鈞初將這一切收入眼底,走到電梯口,那女孩兒才解放似的呼了口氣。
“說吧。”孟鈞初走進電梯,女孩兒也隨着進來:“為什麼躲着他?”
“有嗎?”女孩兒裝作很奇怪的搖了搖頭,乾笑兩聲:“哪有啊,我這是剛看完一臺手術,比較累,想早點回去休息而已……”
“哦。”孟鈞初若有其事的點了點頭,伸手又按了下手術室的樓層:“我剛剛有點注意事項忘了告訴陸總,你跟我回去一下,然後我一會兒我放你半天假,讓你好好休息休息。”
“不行!”她不假思索的拒絕,腦海裏飛快的想着理由:“那個,住院醫不可以隨意休息的,會影響我的考覈平分。”
“我是你的導師。”孟鈞初勾了勾脣:“你放心,我不會扣你的分的。”
電梯在二樓骨科停下,路嘉語剛想跨出去,便被孟鈞初攔了下來:“去哪兒呀?還得上去呢。”
“我……”
她眼神閃躲,眼神裏有着乞求:“那個,師兄,你扣我的分吧,我不要分數了,你就讓我走唄。”
自己真的不能見陸妄塵,上次柯檸姐過來已經知道了她偷偷學醫的事情,陸妄塵和哥的關係也不錯,她可不能冒險。
“呦,考覈平分都能拋棄了?”
孟鈞初環起雙臂,略帶笑意的看着她:“怎麼,你認識陸妄塵?他……是你前男友?”
“當然不是啊!”
路嘉語猛然搖了搖頭,小聲嘟囔道:“我還沒談過戀愛呢,怎麼可能有前男友……”
再說了,自己喜歡的也不是陸妄塵這種類型啊……
“你說什麼?”
孟鈞初似乎沒聽清,可以將耳朵朝路嘉語湊了湊。
電梯門適時的合上。
路嘉語激動的擡了頭,孟鈞初的臉就在眼前,騰――的一下,路嘉語的臉猛地紅了起來。
吞嚥了下口水,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不知為什麼,電梯裏狹小的空間忽然就讓她覺得溫度上升,悶的有些透不過氣來。
孟鈞初微微挑眉,站直了身體,看她的臉色那麼紅,以為她是因為要去見陸妄塵才會這樣,不禁笑出了聲:“其實,喜歡他也不丟人,不過他心裏放的……應該是我另一個朋友,你恐怕沒什麼機會了。”
“啊?”路嘉語一臉懵,她是做了什麼,讓孟鈞初誤會她喜歡陸妄塵?
“哦對了,我那個朋友你應該也認識的。”他以為路嘉語不相信:“她叫柯檸,上次來咱們醫院複查,我見你和她好像挺熟的。”
路嘉語乾笑兩聲,撇了撇嘴,她當然知道陸妄塵和柯檸姐的關係,從小就跟在他們後面玩兒的,這點事要是再不知道,那她就白有一顆八卦心了。
“所以……還要去嗎?”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見她這個樣子,孟鈞初竟忍不住的想逗逗她:“你想去嗎?”
“……”
廢話!路嘉語暗中腹誹,她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了,孟鈞初能看不出來?
心裏就算罵他千萬遍,臉上還是笑嘻嘻地:“師兄,我如果說不想,就能不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