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肖苒被抵在門邊,維持着金雞獨立的姿勢。
男人像座山一樣壓下來,周身瀰漫的荷爾蒙比中午喝的酒還烈!
盛肖苒本就微醺的腦袋,徹底醉的七葷八素,揪着他的襯衣迴應他強勢的吻。
她越熱烈,兩人越是密不可分。
如果盛肖苒今天穿的裙子,可能已經被攻城掠地了,儘管如此,她的襯衣也被扯的露出了肩膀。
身前一疼。
盛肖苒猛地回神,擡手抓住他的頭髮,“停!停!停!”
他停了,卻沒擡頭。
熾熱的呼吸落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灼出一片緋色。
“獎勵!獎勵!晚上就獎勵!”盛肖苒急切的許諾,只爲保住此刻在外的形象。
溫宴禮深吸氣,緩緩直起身子,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明明心裏高興的在狂歡,臉上依舊是沉穩如斯,與盛肖苒凌亂的妹眼如絲截然不同。
“不勉強?”
“不勉強!”
“那,好吧。”
“……”
盛肖苒推開他,急忙整理衣服,頭髮。
溫宴禮則走到窗邊,看似在巡視周邊環境,實則安撫進入戰鬥狀態的溫小禮。
兩人走出主臥的時候,看不出半點異常。
晏東跟售樓員坐在沙發裏,他拿着手機刷新聞悠然自得,售樓員則滿臉的失落。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優秀的男人,可惜成了別人網裏的魚。
聽到開門聲,兩人迅速站起來。
“走吧。”盛肖苒怕被看出異樣,率先出了房間。
晏東跟售樓員去辦餘下的手續,盛肖苒跟溫宴禮先回了車上。
很快晏東回來,直接上了駕駛位。
“那個司機呢?”盛肖苒發現少了個人。
“饒辛去辦事了。”溫宴禮簡單說了句。
……
陸子恆聯繫了所有的好友,都沒能借到一百萬。
他想不明白,之前大家經常聚會,有資源一起分享,怎麼到事上了,竟然沒有一個能幫忙的。
不是說手頭緊的,就是說投資虧損的,還有一個理由更離譜,說錢都在老婆手裏,要回去跟老婆商量。
家裏的財政大權怎麼可能讓女人管?
之前他說自己跟盛肖苒婚後AA制,他們都贊他馴妻有方,男人賺錢憑什麼給女人管,怎麼到他們頭上事情就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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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所有人都無情,或許是能力有限,還是有兩個受過陸振華恩惠的人,總共借給他二十萬。
陸子恆翻着電話本,想想還有誰能聯繫,就在這時接到了蘇靜涵的電話。
“陸子恆!你馬上到愛美姿整形醫院來!”電話那邊響起李春蘭焦急的聲音。
“整形醫院?”陸子恆懷疑自己聽錯了,“她好好的,爲什麼要整形?”
“還不是因爲盛肖苒!電話裏說不清楚,你快點來醫院!”
陸子恆本不想去,可聽到跟盛肖苒有關,忍着疼換下病號服,打車趕了過去。
抵達醫院才知道,蘇靜涵鑲牙以及修復臉頰用的都是進口的藥,總共八萬多。
蘇靜涵躺在病牀上,腦袋裹着紗布,只露出一只眼,除了哭唧唧,根本說不出話。
“你先去把醫藥費繳了。”李春蘭頤指氣使道。
陸子恆緊緊握着手機,心裏煩悶的很。
他給了他們一百萬,不肯借給自己就算了,明知道自己也在住院,還叫他跑過來繳費?
蘇靜涵不能說話,把手機上編輯好的內容給他看。
【我陪我媽去看房子遇到了盛肖苒,她說你求着她給諒解書,如果我敢報警,她就讓你去坐牢!】
陸子恆越看眉頭擰的越緊。
他眼含質疑的看向蘇靜涵:“她爲什麼打你?”
蘇靜涵從他手裏抽走手機,繼續編輯。
【我見到盛肖苒跟一個男人看房,我問她是不是真的放下你了,那男人說他們早就在一起了,我氣不過,說了幾句,那男人就打我!】
她把手機遞給陸子恆。
陸子恆看完,立刻詢問,“是不是我高低相仿,很健碩。”
蘇靜涵用力點頭,然後看向李春蘭。
李春蘭順着她的意思說,“靜涵爲你抱不平,誰知道那男的出手狠辣,一巴掌打掉了靜涵的牙!臉都打爛了!”
“家屬來了?”護士進來換藥,催促陸子恆,“先去繳費吧,後面還有一瓶藥沒開呢。”
陸子恆剛借來的錢都沒捂熱,又要交給醫院。
他不甘願,又沒辦法。
只得悻悻的離開病房。
兩個護士在護士站聊天。
其中一個嗤笑道:“我還以爲那是她老公呢,什麼都要用最好的,結果結賬的時候不見人了!”
“不是老公可能是相好呢!”另外一個護士背對着陸子恆,正翻看手上的病歷本,“外人誰會在意她會不會毀容,要是肇事者,也只會用最基礎的藥,頂多也就幾千塊!”
愛美姿是私人的整形醫院,管理不如三甲那樣嚴格,禁止討論病人的隱私。
來整形的人形形色色,理由也是千奇百怪,手段更是毀人三觀。
今天的事情,在他們看來,蘇靜涵當三被原配打了,相好的纔會不惜一切代價保住她的臉。
但是出錢的時候,就讓蘇靜涵的丈夫來,畢竟相好的出錢,這關係就穿幫了。
陸子恆快走過去了,才反應過來她們說的可能是蘇靜涵。
於是,他腳步一轉,去了醫辦室。
“我是蘇靜涵的丈夫,我想問一下我妻子的情況。”
醫生先是客觀的說了蘇靜涵的情況,那一巴掌不是小打小鬧,打的確實嚴重,不僅打掉一顆牙,活了三顆牙,下頜骨還有骨裂的跡象。
然後實事求是的說了用藥確實是進口的好藥,至於價格昂貴,用藥的時候都是經過病人以及病人家屬同意的,不存在亂用藥亂收費的情況。
最後又叮囑陸子恆,蘇靜涵的臉還需要後期維護,最初用的好藥,如果後期用平替藥,不能保證效果。
陸子恆彷彿站在沼澤裏。
越掙扎下沉的越快。
跟蘇靜涵的婚姻讓他感到窒息。
長期端着的矜貴姿態,此刻肩膀耷拉下去,周身被頹廢喪氣裹挾。
他慢慢轉身,邁開沉重的腿向外走。
“等一等!”醫生叫住他。
電腦顯示剛傳過來的化驗結果。
醫生推了下眼鏡,眯着眼盯着顯示屏,“血檢結果出來了,你太太懷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