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一直低着頭,柯檸到沒看清他的臉,現在看了,到覺得他長的很清秀,只是眼裏的冷漠,讓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男子沒有理她,用手撐着地站了起來,將畫板背在後背,轉身離開。
柯檸看着他的背影,不禁蹙了蹙眉,她現在總算知道剛才為什麼沒人管了,這個人也太傲氣了吧,她幫了他,不但一句謝謝都沒有,還用那種眼神看她。
真是出門沒看黃曆,遇見這麼倒黴的事兒,她撇了撇嘴,拿着衣服進了倪文集團。
辦公室內,暖氣開的正好,路嘉諺只穿着一件襯衫都絲毫不覺得冷。
他坐在辦公椅上,等柯檸的空隙,助理推門走了進來。
“路總。”陳助理臉色沉鬱,緩緩開口道:“他走了。”
聞言,路嘉諺微微擡眸,冷笑一聲:“他不是不肯開口說話嗎,怎麼處理的?”
“是……”
助理欲言又止,剛想說出那個人,柯檸便推門進來了。
“嘉、”柯檸本想直接叫路嘉諺名字,卻看到了站在辦公室裏的陳深。
路嘉諺對陳深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出去。
陳深點頭,出去的時候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柯檸有些抱歉的看了他一眼,問道:“我是不是耽誤你工作了?”
“沒有。”路嘉諺笑了笑:“先坐會兒,我把手頭的事處理了,咱倆再去吃飯。”
他說着,餘光撇到了柯檸手裏的衣服,不禁問道:“柯檸,你拿的是倪文的男款衣服?不會是打算送給陸妄塵的吧?”
“還說呢。”
提起這件衣服,柯檸就生氣的不得了:“我剛剛在你們公司門口遇見了碰瓷,我好心幫那個人解決了這件事,看他穿的單薄還特意就近給他拿了件衣服,那人倒好,不僅沒要衣服,而且沒說聲謝謝就走了。”
路嘉諺聽着,不禁變了臉色,斂去笑容,眉頭緊鎖:“你剛剛說,樓下那件事是你管的?”
“是啊。”柯檸點了點頭:“其實我也很奇怪,在你們倪文集團門口發生的事,怎麼沒保安去管呢……”
“他根本沒資格讓倪文集團的人去管!”
路嘉諺伸手垂了下桌子,眼裏的怒氣毫不掩飾,可他這樣,卻有些嚇到了柯檸。
說什麼保安不管,如果倪文集團的保安真的去管了這件事,他立刻開除了那個保安!
越想,路嘉諺越生氣,將文件一推,雙手緊緊握拳。
“嘉諺,你怎麼了?”
不知為什麼,柯檸總覺得,路嘉諺現在變得很易怒,和自己印象裏那個滿嘴跑火車,不正經的路嘉諺似乎不太像……
“對不起……”路嘉諺深深吸了口氣,合上了眼眸:“我剛剛,嚇到你了吧?”
柯檸扯了扯嘴角,輕輕搖頭。
“過幾天陸氏集團的年會,陸妄塵有讓你陪着他參加嗎?”
路嘉諺轉了話題,嘴角依舊掛着痞痞的笑。
“阿驍跟我說了這件事……”
柯檸微微垂眸,好像不似來的時候那麼高興:“不過我還沒想好。”
![]() |
![]() |
![]() |
和柯檸這麼多年的朋友,路嘉諺自然懂得她在顧慮什麼,可他能做的,也只有勸慰:“柯檸,如果你真的打算和陸妄塵在一起,他的家人你一定避免不了,我當初那麼反對你,就是因為擔心你害怕,但既然你自己都肯接受陸妄塵了,難道沒有做好面對他家人的準備?”
他說着,嘆了口氣:“年會那天人很多,而且阿驍也在,我想老爺子應該不會太過分……柯檸,你好好考慮下,對你來說,這是個機會。”
“嗯。”
柯檸微微點頭,不再言語。
飯並沒有吃成,經過這麼一鬧,路嘉諺和柯檸都沒有心情,正巧有個臨時會議需要路嘉諺主持,柯檸便從倪文集團離開,打車回了嵐園之港。
一路上,她倚在汽車後座,腦子裏回想着路嘉諺的話,眉頭微蹙,頭痛不已。
12月31號晚上,整個宛城都在慶賀跨年夜,十二點鐘聲響起的時候,柯檸在家裏,似乎都能聽到外面的歡呼聲。
落地窗前的吊椅上,陸妄塵坐在裏面,懷裏是依偎着他的柯檸,她的頭埋在陸妄塵胸口,清楚的感受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阿塵。”忽然,她微微擡頭,輕言道:“跨年快樂。”
“嗯。”陸妄塵微愣,溫柔熾熱的眼神幾乎要將柯檸融化。
等了很久,他都沒有再說話。
柯檸嘟了嘟脣,帶着小女孩兒家的撒嬌,將頭從陸妄塵肩膀移開:“你不是該回我一句嗎?”
她都祝他新年快樂了,就算出於禮貌,也該給自己說一句同樣的話吧?
陸妄塵認真的盯着她看了幾秒,伸手捧住她的臉,微微冰涼的肌膚觸碰到柯檸,讓她的心不禁悸動了一下。
“柯檸,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剛才那句跨年快樂,是我這二十五年,第一次聽到別人對我說……”
他說着,不禁自嘲般的笑了笑。
柯檸是真的不信,雖然她知道陸妄塵的朋友不多,從她認識他的時候,就不知道他身邊有什麼朋友。
他就是那樣特立獨行,很少與人交流,但這種話,不是跨年的時候誰在他身邊,都會很自然的說一句嗎?
“不對啊,我肯定跟你說過的。”柯檸十分篤定。
“沒有。”陸妄塵搖了搖頭。
“不可能!”
她撇了撇嘴:“我每次跨年都會在網上羣發消息的。”
雖然知道這樣很沒誠意,但如果一個個的發,確實有點麻煩……
“我就說你不會信。”
陸妄塵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你確定,自己有我的聯繫方式?”
“我……”
柯檸剛想說有,可想了想,又好像真的沒有……
漸漸地,她看着陸妄塵的眼神,多了幾分愧疚與憐憫:“對不起啊……”
“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
陸妄塵用手颳了下她的鼻子,滿是寵溺:“你這不是已經第一次給我說過了嗎?”
說着,他彎了眼角,調侃道:“柯檸,你可是拿走了我的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