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珠聽程華德提起過,自己之所以能從警察局出來,都是這位叫楚月的姑姑在其中幫忙。
她收了脾氣,給楚月道謝。
又去看秦雲舒,放了狠話。
“看在姑姑的面子上,這次饒了你,下次可別落我手裏了,不然我叫你生不如死。”
楚月搖了搖頭,依舊是微笑着。
將慈愛的長輩模樣扮演得格外的熟稔。
程明珠離開了病房。
楚月的笑容淡了些。
她走到病牀邊,俯視秦雲舒。
秦雲舒從秦夫人懷裏鑽出來,低低叫了一聲,“姑姑。”
“啪!”
楚月收回手,冷冷地道:“蠢貨。”
秦雲舒捂着臉頰,根本就不敢哭出聲。
秦夫人回過神來,將秦雲舒擋在身後:“你怎麼能打人?”
楚月冷冰冰的盯着她,“出去。”
秦夫人被保鏢強制性地請了出去。
病房裏只有楚月和秦雲舒了。
秦雲舒咬着脣,慢騰騰從病牀上下來,長髮遮掩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恐懼。
“姑姑。”
楚月緩步走到沙發邊坐下,渾身溫柔的氣質被凌厲取代。
“秦雲舒,我真沒看出來,你是個如此蠢的。”
秦雲舒攥緊了手指,她臉皮通紅。卻不敢反駁。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到楚家,你偏偏還在醫院裏躺着,怎麼,是等着我八擡大轎請你回去嗎?”
楚月不客氣罵着。
秦雲舒低着頭,爲自己解釋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不是故意的?”楚月將秦雲舒的那點小心思拆穿,“你是等着楚厲來接你是吧,秦雲舒,你還以爲你是曾經的秦雲舒呢,可以得到他的寵愛?”
“秦雲舒,就你做的那些事,我要是楚厲,早就把你掃地出門了。”
秦雲舒難堪。
“你一個做妹妹的,和程晚爭在楚厲心裏誰更重要,你是三歲的小孩嗎?”
秦雲舒忍着眼淚。
沒錯。
她一直住在醫院裏,爲的就是等楚厲來接她回去,證明自己在他心裏還有位置。
只是楚厲……他變了。
楚月摩挲着左手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淡淡的道:“晚上,你隨我去給程晚道歉。”
秦雲舒不願意。
“我不……”
但對上楚月的眼神,嘴裏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說了。
楚月看她那副模樣,冷笑道:“秦雲舒,在國外的時候是我把你撈回來的,你要是不聽話,我不介意再把你送回去。”
秦雲舒臉色發白。
國外的三年,她並不好過。
“我知道了。”她只能答應。
楚月淡淡的道:“這次,你必須和程晚搞好關係,拿到她手裏的配方札記。”
秦雲舒鼓起勇氣反駁着,“再好的配方,如今也過時了,您非要那本札記嗎?”
楚月神情扭曲了下,“秦雲舒,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道理你不懂?”
秦雲舒瑟縮了下,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程晚一直在想楚月的事。
楚月給她的感覺不太好,她不像看起來那樣簡單。
“晚晚,怎麼了?”林清雅看她出神,眉頭還鎖着,出聲問着。
程晚回過神來:“沒事,我有個單子,要求有點多,我在想該怎樣去配。”
林清雅忙催她回去。
程晚搖搖頭,“我現在回去也沒有靈感,還是在這裏多陪陪你吧。”
她問道:“程焓來過沒有?”
林清雅沒想到她會提到程焓,愣了下後搖頭。
“沒有。”
大約那天她將話說清楚了,程焓良心難安,所以這兩天都沒出現。
林清雅巴不得他不出現。
對程焓,她已經斷了最後一絲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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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晚微微嘆氣,“程焓和秦雲舒本來有可能離婚的,現在楚厲姑姑這一摻和,我估計是離不成了。”
“他自己千方百計要娶的女人,離婚幹嘛。”林清雅撇嘴。
程焓和秦雲舒,可是三年前就好上了。
她可是清清楚楚記得,她去找程焓解釋,結果程焓拉着秦雲舒,說他喜歡秦雲舒,對她只是玩玩而已。
那些往事,想想,都依舊還殘留着刻骨銘心的痛。
這次,她付出了一只手的代價,終於想明白了。
“等手術了,我想出國。”林清雅心裏早就有了規劃。
她有沒完成的夢想,手殘了,卻想去追。
“好。”程晚爲她高興。
林清雅想了想,還是道:“等孩子出生吧。”
如今程晚身邊只有她了。
她得留下來陪着程晚。
起碼,要看到孩子出生。
程晚撫摸着小腹,心裏柔軟着。
她亦希望孩子出生的時候,林清雅能陪在自己身邊。
“那你出院以後去我那裏吧。”程晚爲好友打算着,“我有個助理叫小於,她是個很不錯的孩子,你和她會相處得很好。”
林清雅答應了,就當是給自己放幾個月的假。
程晚離開的時候,楚月剛好從秦雲舒病房裏出來。
程晚立刻就想避開,卻還是被楚月看到了。
她笑着招呼着,“晚晚。”
十分親暱。
程晚想裝沒聽見,楚月身邊的人已經走了過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有事嗎?”程晚態度冷淡。
楚月親熱地拉着她的手,柔聲道:“是這樣的,芳菲馬上要去接手香水板塊的工作,我想在家裏給她舉辦個小的聚會,請了不少的親戚朋友,就在今晚,你也來參加吧,熱鬧熱鬧。”
程晚將自己的手掌抽了出來,拒絕了。
“我去不了,要休息。”
她肚子裏懷着孩子,休息這個理由說得過去。
但楚月像是沒聽見一樣,自顧自的道:“也這個時間了,你乾脆就跟着我過去吧,我和阿厲說一聲,免得他還要回去接你。”
兩個保鏢上前一步,大有程晚不答應,拖也要將她拖過去的架勢。
程晚蹙眉,“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楚月笑着,“晚晚,若是你自己非要倔,磕了碰了,肚子裏的小傢伙出了事,可不能怪我。”
程晚顧慮肚子裏的孩子,只能跟着楚月離開了。
楚月將她帶回了老宅。
程晚下車的時候,楚夫人已經等在了車門邊。
幾乎是立刻,她挽着程晚的胳膊,“跟我來吧。”
維護的架勢很足。
楚月只是淡淡的笑了下,“大嫂可要好好照顧晚晚,我去忙了。”
她離開了。
楚夫人在背後冷哼,“假惺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