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唯昭被睡意包裹根本沒注意他在幹什麼。
突然。
她猛地睜開雙眼。
不可置信地看着岑彧。
幾乎是下意識的直接把手抽回來,緊握成拳放在自己身前,看都不敢看。
“你,你……”她語不成句,“你幹什麼。”
她的臉頰迅速發紅發燙,掌心處那一小皮膚好似失去了知覺,酥麻一片。
岑彧目色晦暗,下顎線緊繃着,身上的肌肉也硬邦邦的。
此刻,秦唯昭看着他幾乎要把自己吸附進去的眼神,才終於後知後覺的明白。
他不是沒有采取行動,只是在隱忍的壓抑。
他瞳色深的嚇人。
“你說幹什麼。”
他的聲音啞的不像話,像含着一把沙礫,磋磨在她的耳邊。
裹挾着犯規的欲。
她哪裏還說的出話。
“誰主動的,嗯?”
他語句壓下,秦唯昭濃而密的睫毛顫了下。
手掌內細膩的皮膚紋理處,流竄着不屬於她的陌生溫度。
灼熱,發燙。
闃寂幽暗的環境中,隱隱綽綽的火星燒燎,最後化成細小電流傳導至四肢百骸。
他蹙眉警告。
“還敢隨便過來麼。”
“還敢亂動麼。”
秦唯昭又羞又驚,睡意被嚇得一乾二淨,此刻一動不動地看着他。
杏眸靈動澄澈,眼波流轉。
看着無辜又可憐。
她結結巴巴地迴應,“不,不亂動了。”
她只回答後一句,前一句自動忽略。
她藏了個心思。
岑彧覺得自己現在真是自討苦吃。
明明就受不住。
卻還被那些隱晦的心思牽引着,一觸即離的感官刺激絲毫不亞於任何實質性舉動。
現在有點難以收場。
他眉心的皮膚緊緊皺起。
下顎的位置因爲用力咬牙的動而微微鼓起,整個人剋制隱忍,卻又帶着難以名狀的引.佑。
看的秦唯昭不由自主地吞嚥了一下。
岑彧睜眼,看着她的樣子。
側身,承受着她的腦袋的手臂屈起,將她送到自己面前。
手掌扣住她的脖頸,帶着狠勁兒重吻下去。
把人直接壓在身下。
男人洗浴後的氣息被另一股帶着極強攻擊性的荷爾蒙氣息替代,鋪天蓋地壓下,她覺得暈乎乎的。
一寸寸地貼近。
毫不收斂。
寸寸失守。
室內溫度節節攀升,不可明說的繾綣攀附在室內的每個角落。
闇火燎燃,幾乎燒盡他的理智。
在一切馬上就要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岑彧眼尾紅着,驟然起身離開。
秦唯昭目光迷濛還帶着水霧的躺在牀上,烏髮凌亂披散。
被這猝然的變動弄的有些摸不着頭腦。
她坐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赤腳踩在地上,走到洗手間前,擡手試探性地敲了敲。
“……岑彧?”
門內傳出沒有任何遮掩的喘息聲。
極重極快,也極亂。
“不想一會哭着求我就別在這喊我。”
他語速有點快,還夾雜着緊繃的氣音。
秦唯昭心臟一抖,立刻臉紅紅地回去,把自己埋進被子裏面只露出個頭。
回憶着岑彧剛才的眼神和氣息。
強烈又洶涌。
她咂咂嘴,回味。
想着想着,便拉起被角將上揚的嘴角掩蓋住,在牀上有些激動地翻滾。
忽而,手機震動聲傳來,打斷秦唯昭此刻的興奮。
下意識以爲是自己的,她裹着被子爬過去,隨後拿起來。
本以爲是江挽聲或者明姻發來的信息,結果掃過去。
視線頓住。
上面顯示的是“岑儼”。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好像就是岑叔父親的名字。
是一條短信。
她眉心稍緊。
上面內容不多,一眼掃過去就能看全。
【我要見你。】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她趕緊把手機放回去,沒有再看。
總有種偷看他信息的心虛感。
可她又是真的很想知道岑彧和他父親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爲什麼即便她問起,他都是閉口不談,顯得很排斥。
張助理也曾經說過,如果想知道岑彧爲什麼會在和她的感情中,讓她覺得他有些自卑的原因在於他的家庭。
那到底發生過什麼。
她皺眉陷入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等她整理好思緒,男人才從浴室裏出來,帶着潮溼的氣味。
手臂上青筋迭起,冷白的皮膚上綴着些溼意。
她輕咳一聲,“你……好了?”
岑彧不輕不重地看了她一眼,“沒有下次。”
秦唯昭面上認真點頭。
岑彧沒管她的小心思,掀開被子上牀,“老實點,過來睡覺。”
![]() |
![]() |
![]() |
秦唯昭挪過去,但還是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做才不會惹到他。
岑彧勾脣,“靠近點。”
“剛剛不是做的挺順手。”
秦唯昭不好意思地笑笑。
小心地趴到他的胸膛上,在男人的手託到她的背上時,她順勢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蹭了蹭,躺好。
男人擡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有些微微溼的衣袖撩過她的面頰。
突然喚醒了她有些陳舊的回憶。
她遲疑道:“岑叔,上次在雲城丹林酒店,你突然去洗手間,不會跟剛才……”
岑彧落眼看她,不遮不掩,“嗯。”
秦唯昭眼角上揚,訝然地看他。
當初她還以爲自己對他沒有任何的吸引力,主動獻吻都不管用。
沒想到。
她偷笑,小聲嘟囔,“假正經。”
男人擡脣,“聽到了。”
秦唯昭抿脣,“反正說的實話。”
岑彧笑了聲。
今天身心俱疲,他摟着她,又親了親她的面頰,緩緩入睡。
——
翌日。
秦唯昭聚完餐回了老宅。
江挽聲正在自己的院子裏試穿生日宴會當天的妝容和服裝,忙得腳不沾地。
她走過去,看着她掐腰的設計,跟往常一摟過她的腰掐了一下,想撓她癢癢肉,結果剛動了一下,秦謨警告的眼神就追過來。
她吞嚥一下,放開江挽聲的細腰,心裏暗暗嘟囔這人霸道得要死,然後憤憤轉身去主院找老爺子。
老爺子正在主院前那一片池塘邊,坐在躺椅上舒適愜意地看着那幾尾魚,時不時投遞些魚食。
她揚起笑,“爺爺。”
老爺子聽到聲音看向來人,瞬間喜笑顏開。
“我家昭昭丫頭來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