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瑜眼神犀利地警告着蔡荌,但蔡荌卻完全不以爲意。
甚至還若無其事地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盛肖苒,並朝着她揚起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盛小姐,以後咱們可要合作愉快呀!”
蔡荌心中暗自得意,只要自己能夠順利進入公司管理層,就絕對不會再讓盛肖苒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地上躥下跳了。
田瑜對她沒有抵抗力,自己可絕不會有半點心軟!
田瑜顯然不想讓盛肖苒因爲這件事情而心存芥蒂,於是趕忙笑着向她解釋道:“蔡荌就算入股我們公司,也不會參與到具體的管理工作當中去的。”
聽到這番話,盛肖苒只是淡淡地一笑,迴應道:“那我就預祝咱們公司的A輪融資能夠圓滿成功啦!”
蔡荌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田瑜突然舉起手中的合同猛地甩在了她的手臂上,低聲呵斥:“跟我來辦公室!”
兩人前後進入辦公室,門尚未完全關閉嚴實,田瑜便瞬間變了臉色。
他臉上的痞笑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眼陰鬱。
“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跟盛肖苒產生任何正面衝突!你難道把我的話全都當成耳旁風了嗎?”
緊接着,田瑜將那份合同狠狠地丟在了辦公桌上,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一根香菸,動作熟練地點燃了起來。
面對田瑜如此指責,蔡荌心裏很不甘心,她捏了捏包,委屈道。
“你親口答應我的,如果這次A輪融資能夠取得成功,你就會允許我正式加入公司!”
“讓你加入公司,可不代表讓你來管理公司!”
田瑜猛地吸了一口煙,然後狠狠地將煙霧噴吐在了突然湊近過來的蔡荌那張精裝修的臉上。
蔡荌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驚慌失措地向後退了一大步。
田瑜慢悠悠地走到老闆桌後面,邪痞的一把拉開了那張老闆椅,然後穩穩當當地坐了下去。
他翹起二郎腿,兀自吞雲吐霧,完全沒有把蔡荌放在眼裏。
“和百威的合作還有目前正在進行的這個項目,都是由盛肖苒負責洽談的!科霖如果能夠如此順利地完成A輪融資,也全仗着這兩個至關重要的項目!”
“你去招惹她,等於是觸動了科霖的根本命脈!”田瑜一邊說着,一邊用夾着香菸的手指輕輕敲打着桌面,似乎在強調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蔡荌強忍着怒氣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的臉色陰沉得嚇人,滿臉都寫着不服氣。
就算盛肖苒再怎麼有能耐,說到底她不過也就是一個打工的罷了。
她可是成功地爲公司拉來了鉅額的投資,如果助力科霖順利地完成了A輪融資,她才應該是田瑜的大功臣!
到底是誰更重要一些,難道不是一目瞭然嗎?
![]() |
![]() |
![]() |
田瑜自顧自地抽着煙,連一個冷漠的眼神也沒分給蔡荌。
蔡荌覺得,田瑜之所以一直極力維護着盛肖苒,並不僅僅只是因爲工作上的原因那麼簡單……而是因爲他對盛肖苒有着一份難以言說的私心。
而這份私心的產生,則恰恰是由於自己長期不在他的身邊所致。
現在她肯主動回到田瑜身邊,不僅要將田瑜的心奪回來,還要把他這個人也一併搶到手。
“好了好了,她把小玲欺負得那麼悽慘,我只是嚇唬嚇唬她罷了!”蔡荌示弱討好。
田瑜伸出手輕彈菸灰,那她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陰鷙之色。
“小玲現在情況怎麼樣?”
蔡荌張了張嘴,想要回答卻又猶豫起來。
畢竟,小玲遭遇了那樣可怕的事情——中了藥後竟被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羞辱,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然而,這件事實在難以啓齒。
因爲一旦如實相告,以田瑜的性格,恐怕會不自覺地代入到盛肖苒身上。
屆時,他的心只會愈發偏向於那個女人。
思索再三,蔡荌最終還是違背本心說道:“發現得還算及時,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大礙。”
聽到這話,田瑜的語氣平淡得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憐憫之情,甚至還隱隱透出一種未能解氣的意味。
“既然這樣,你就多陪陪小玲,順便抽時間去拉攏一些投資項目。沒有重要事就儘量少來公司。”
蔡荌緊緊地掐住自己的手指,直掐得指尖發白、疼痛難忍,但她還是強忍着心中的憤怒,動作遲緩地站起身來。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突然又回頭望向田瑜。
鄭重其事地叮囑道:“明天記得去見苗小姐,你可千萬別再安排別的事務了!”
田瑜的臉色微微一變,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已經知曉。
據說苗筠能拉到京北那邊的投資,其實他並不想跟京北的人扯上關係,否則早晚傳到老頭子的耳朵裏,又該對他說教。
但機會難得,他很想把科霖做大,證明老頭子當初的決定是錯誤的!
蔡荌出了辦公室,趾高氣昂的往外走,彷彿已經成爲了公司的管理者。誰敢給她不痛快,誰就準備捲鋪蓋滾蛋。
小宋湊到盛肖苒的身邊,“她要是進入管理層,蔡小玲肯定還要回來!”
盛肖苒淡笑,“能回來也是她的本事。”
“盛祕書,這個文件上的專業詞語,我不會翻譯。”新人祕書拿着厚厚的專業資料來求助,盛肖苒給小宋一個安心的眼神,轉過身幫她查看。
快午休的時候,田瑜讓盛肖苒進辦公室。
“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跟公司說,公司就是你的靠山。”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房本遞給盛肖苒。
盛肖苒打開一看,是沁心園的房本。
她笑着還給田瑜。
“您誤會了,我賣房子不是有困難,是不想被某些人噁心。”她刻意咬重了‘噁心’兩個字。
田瑜撐着桌面的手下意識握拳,好像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又羞又愧。
蔡荌姐妹的騷操作,一次又一次噁心到盛肖苒,她這是把賬記在自己頭上了。
他尷尬的咳了一聲:“我沒別的意思……”
“既然沒有別的意思,我先出去了。”盛肖苒根本不想聽他解釋,轉身就走。
田瑜看她倔強的背影,心裏被貓抓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