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檸坐在車裏,呼吸沉重,擔憂不已。
“咳……”
雙拳難敵四手,路嘉諺悶哼一聲,腹部被棍子重擊了一下。
柯檸推開車門,提着禮服下車,那些人以為她要跑,立刻跑過去兩個人將她圍了起來。
路嘉諺單膝跪地,一只手被身後的人扭着,想反抗卻力不從心。
陸妄塵自然也沒好到哪裏去,狼狽的被人押着,見柯檸下來了,他怒吼道:“回去!”
他出門的時候,特意讓嘉諺把門鎖了的,除非從裏面打開,否則沒有鑰匙,別人從外面本根打不開。
“柯檸!趕緊進去!”
腹部的疼痛蔓延全身,路嘉諺幾乎拼盡了力氣喊出這句話。
可柯檸卻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踩着高跟鞋走了幾步,目光堅定的看着那些控制着他們的人,絲毫沒有畏懼:“只要不再動手,我就跟你們走。”
“柯檸!”
“還是柯小姐明事理。”為首的男子勾了勾脣,親自將他們的車門打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柯小姐,請吧。”
柯檸深深吸了口氣,給了路嘉諺一個安心的眼神,沒有看陸妄塵一眼,跟着那個人上了車。
她不想躲了……
宋蠡章的手段她不是第一次體會,只要她還在雲京,到哪裏都是躲不掉的,即使今天不行,還有明天、後天,宋蠡章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她。
想着,柯檸不禁苦笑一聲,挑斷手筋這樣的事她都經歷過了,再過分的,不過是這一條命罷了……
更何況,她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問清楚。
路嘉諺半倚着自己的車子,腹部的疼痛還分明的很,膝蓋處也被打了兩棍,痛的幾乎站不起,來看着那幾輛車子揚長而去,他卻只能在原地。
所幸還有阿塵跟着,否則,他就算是被打殘打死,也要跟着柯檸。
車子不是往宋宅的方向行駛,停下的一瞬間,男子率先開了車門下車:“四少,走吧。”
“程峯,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
陸妄塵微微蹙眉,語氣裏帶着幾分抗拒,他以為宋蠡章會把他和柯檸帶回宋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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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他也只是偶爾來過一次……
“老先生在裏面等着呢。”
名叫程峯的中年男子看了眼黑漆漆的衚衕深處,那裏,有一個極少人光臨的酒吧:“或許,柯小姐現在,也在裏面等着。”
聞言,陸妄塵冷哼一聲,極好的掩飾了自己內心的恐懼,擡步朝裏面走去。
極少人知道,宋氏集團創始人宋蠡章,也是涉足黑白兩道的梟雄。
這裏,陸妄塵也只在小的時候,來過一次,可那次見到的場面,他一輩子都不會忘……
“小丫頭,還記得這裏嗎?”
宋蠡章坐在椅子上,透着狠厲和決絕。
柯檸在踏入這個房間的一刻,就有想要逃離的衝動,可門外站着宋蠡章的人,還沒跑,就被攔了下來……
她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握拳,目光死死地盯着放在房間中間的那個手術牀……
三年前,就是在這裏,她被打了麻藥,親眼看着自己的手筋被挑斷。
宋蠡章就是坐在現在那個位置,聽着她顫抖恐懼的聲音,聽着她一句一句的喊“放了我”,卻無動於衷。
“看來,你還是記得的。”
她的反應,讓宋蠡章心情大好,他三年前的目的,就是為了給眼前的小丫頭一點教訓,讓她遠離宋家。
“當然不會忘。”柯檸深深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如常:“宋董事長今天廢了那麼大的力氣帶我過來,不只是為了讓我重遊故地吧?”
“三年不見,果然成熟了一些,當然,我也希望是真的成熟。”
宋蠡章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椅子扶手,目光觸及柯檸衣服的那一刻,他微眯了眼眸。
對身邊的人招了招手,吩咐道:“帶她去換件衣服,換好了過來。”
這件衣服是他親自設計,找了名師裁剪的,只獨屬於他的妻子。
除了她,任何人都沒有資格碰這件衣服……
陸妄塵被帶到了包廂,他環顧了四周,既不見宋蠡章,也不見柯檸。
不由得他心裏升起一陣不安。
轉身看了眼程峯,問道:“柯檸呢?你不是說,她在這裏嗎?”
“她很好。”
隨着包廂門被打開,略顯蒼老的聲音傳進陸妄塵的耳朵裏,他轉眸間,便看見宋蠡章拄着柺杖進來。
“只不過,以後還會不會好,就不一定了……”他說着,在沙發上落座。
“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妄塵一字一句的問道,見不到柯檸,他始終不能放心。
手機已經被程峯拿走了,即便他想聯繫方逸都沒有辦法。
也不知道方逸有沒有看到他在下車前發的消息。
商業上雷厲風雲的陸氏集團總裁,在宋蠡章這樣的老辣椒面前,也只能束手無策。
他這些年一心壯大自己的商業帝國,將陸氏集團的權力都收入自己手中,幾乎忽略了宋蠡章背後的勢力。
“阿塵,我們父子兩個談了這麼多次,你終究還是不肯聽我的……”
宋蠡章搖了搖頭,下一秒,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柯檸褪下了那身禮服,換了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
“柯檸!”
陸妄塵看到她,剛跑了兩步,便被兩個人擋住了,他被迫停住腳步,眼裏滿是戾氣的看向宋蠡章。
“小丫頭,看到了嗎?我的兒子為了你,恨不得殺了我。”
宋蠡章冷冷的勾脣,深深地皺紋擰在一起:“小丫頭,我不同意,你絕對進不了宋家的門,又何必這麼倔犟呢?”
“宋家的門,我從來都不想進。”
此話一出,不止宋蠡章,就連陸妄塵,也都狠狠地吃了一驚。
“柯檸……”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柯檸,似乎想從她的表情中,找出一絲口不對心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