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說好了的嗎?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再分開的。
“小丫頭,話,可不能亂說,說了,就是要付出代價的。”
宋蠡章死死地看着柯檸,那樣的目光,看的柯檸心裏發毛。
可她表面依舊鎮定,直視着宋蠡章:“我說到做到,回國見陸總的第一面我就說過,寧家門檻太高,我既然邁不進去,又何必一定要邁,非要把自己摔得遍體鱗傷才願意放棄。”
“那你今天跟阿塵一起出席年會,是怎麼回事?”
宋蠡章覺得,這只是柯檸的緩兵之計。
“那是因為我想見宋董事長您。”
“哈哈。”宋蠡章大笑兩聲:“小丫頭,你的謊話,說的真是拙劣。”
“我可不敢在宋董事長面前說謊話。”柯檸抿了抿脣,苦笑一聲:“難道一只右手不夠,我還想把自己左手的手筋也搭上去嗎?”
“你想說什麼?”
宋蠡章越來越認真,他忽然意識到,眼前的柯檸,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小丫頭了。
柯檸瞥了眼陸妄塵,冷漠的開了口:“我想和宋董事長單獨談談。”
“好。”宋蠡章毫不猶豫的答應道:“跟我來吧。”
“柯檸!”
柯檸經過陸妄塵身邊時,被他眼疾手快的握住了手臂:“你不能去。”
“阿塵。”
柯檸手臂微微用力,掙脫了陸妄塵的桎梏:“等我弄清楚一些事情,再和你談我們。”
話畢,她不顧陸妄塵的阻止,徑自跟着宋蠡章離開了包廂。
……
明安醫院。
救護車上被推下來一個已經陷入昏迷了的病人。
孟鈞初做好了消毒準備,邊朝手術室走邊聽其他大夫說着病人的狀況。
路嘉語跟在他身後,心裏既緊張又興奮。
因為時間太晚,骨科今天只有她和孟鈞初在醫院值班。
孟鈞初的一助不在,在路嘉語的懇求下和孟鈞初的深思熟慮下,決定暫時讓路嘉語做這臺手術的第一助理。
這是她第一次正式跟着孟鈞初做一助,也是第一次近距離的參與手術過程。
站在手術檯前,準備好了手術工具和藥品,孟鈞初對路嘉語問道:“家屬簽字了嗎?”
“我看看。”路嘉語從一旁拿過手術通知書,卻在看清楚上面病患的名字時,蹙了蹙眉。
是巧合嗎?
她跑到手術檯前,卻在看清那人的臉時驚呼一聲:“哥?”
“是我哥!”路嘉語急得眼淚都快落下來了:“怎麼會是我哥?師兄!怎麼回事?!”
聞言,孟鈞初微微蹙眉。
手術室裏所有的醫生護士都朝路嘉語看了過去。
“他怎麼會傷的這麼重?”路嘉語幾乎失控,在手術檯上看見自己的親人,醫生最怕的,莫過於此了吧?
“小陳,把她帶出去。”
見她如此,孟鈞初當機立斷的下了決定:“這臺手術,路醫生不用參加了。”
“不行!”路嘉語推開準備拉住她的陳醫生:“我要參加,他是我哥,我要參加他的手術!”
“路醫生!”孟鈞初低聲呵斥道:“住院醫守則第三條,你忘了?”
“師兄……”路嘉語咬住下脣,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醫生最忌諱的,就是給自己的親人動手術,手術室裏每分每秒都代表着生命!想幫你哥哥,就趕快在手術通知書上面簽字,然後在外面等着。”
孟鈞初扶住她的肩膀,眼睛牢牢地注視着她:“相信我。”
鏗鏘有力的三個字,讓路嘉語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她點了點頭,接過陳醫生遞來的筆,顫抖且快速的簽了她的名字。
“師兄……”
她像個孩子一樣的把手術書交給孟鈞初,跟着陳醫生離開了手術室。
路嘉語站在走廊外,身上還穿着手術服,看着那個紅色的手術燈亮了起來,她的心,也跟着一起懸了起來。
……
病房裏滿是藥水的味道,路嘉諺躺在牀上,腿已經被打了石膏,路嘉語守在他牀邊,擔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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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鈞初推門而入,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景象,他嘆了口氣,輕步走到路嘉語身旁,將手裏的東西遞到她面前:“吃點吧。”
“我不餓。”路嘉語搖了搖頭。
“不餓也要吃。”
孟鈞初將東西塞給她:“從你哥做手術到現在都一天了你不吃也不喝,身體受得了嗎?你要時刻記住你是個醫生,萬一一會兒有什麼緊急病人怎麼辦?”
“我只是個住院醫……”
路嘉語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沒有一點力氣:“就算有病人,他們也不會找我。”
“跟我過來。”
孟鈞初一把扯過她的手臂,接過剛剛塞給她的吃食,拉着她直接就往外面走。
“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路嘉語想掙脫卻掙脫不開,只能任由他扯着:“師兄!”
孟鈞初對她的話充耳不聞,將她扯到休息室,按着她坐下,這才鬆開了她的手臂,將早餐在她面前一擺,命令道:“趕緊吃了它,吃完以後,跟我去辦公室上班。”
“不行。”路嘉語立即拒絕:“師兄,我還得照顧我哥。”
“你家裏沒別的人了嗎?”
孟鈞初一臉冷漠,語氣絲毫沒有波瀾:“一會兒給家裏打個電話,讓你家裏來個人照顧着。”
“你是明安醫院的住院醫,不請假就要擅離職守,路嘉語,你的醫科大學是白唸了嗎?”
“可我不放心我哥,我怕他出什麼意外。”
她眼淚都要急了出來,要是能把爸媽找過來她早就找了,可是只要爸媽一來,就知道她偷偷轉專業學醫的事情了,不說別人,爸一定會大發雷霆的。
“我們家就我一個人學了醫,也只有我自己能看懂病房裏那些儀器的意思,所以師兄我……”
“家屬看不懂可以喊醫生,牀頭設計的呼叫鈴不是擺設。”
孟鈞初打斷了她的話,對她現在的樣子似乎很不滿意:“趕快吃東西。”
路嘉語癟了癟嘴,從袋子裏拿出一個三明治,一口一口的咬着。
看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孟鈞初嘆了口氣,語氣放的溫柔了些:“一會兒我去給你哥檢查檢查,他除了腿沒有什麼別的重傷,如果好好做復健,春節前一定可以自遊走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