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許咳嗽的臉都紅了。
她盯着盛宴池。
“你和莫笙真的成了?”
盛宴池點頭:“大家從小一起長大,當然要內部消化了,我家催的也急,一個星期後我們就訂婚,莫笙更急,她希望半個月裏就把婚禮流程也走完。”
溫知許震驚之餘是心疼。
她知道莫笙這麼做的意思,莫笙是在給她哥看,因爲半個月後,他們要出發去國外生活一段時間。
溫延會在國外接受治療手術,他們回國的時間未知,溫延似乎告訴過莫笙,他想看到的,是莫笙結婚、幸福。
所以莫笙就給溫延看。
“阿許,你還好嗎?”裴誠幫着她拍了拍肩膀,莫名的覺得周圍氣壓有點低。
他擡頭看去,比他高一頭的陸方舟站在眼前。
“陸醫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家父早就想請陸醫生去家裏坐坐,陸醫生可要給個面子啊。”盛宴池笑着走近,衝着陸方舟打招呼。
陸方舟沒有迴應,但是開口詢問着他們剛纔聊了什麼。
盛宴池快言快語,將剛纔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你的婚禮,只有一個伴娘和伴郎?”
盛宴池嗯了一聲。
“我和莫笙都不喜歡太繁瑣,一個就夠了。”
陸方舟看向盛宴池:“你剛纔還說了什麼?似乎提起你的父親……”
“哦哦,對,我爸爸想見一下你,他的身體這兩年不太好,家裏的醫生建議我們看一下中醫,別說京圈,就是整個華國都知道陸醫生的能力,所以希望陸醫生給個面子,去我家坐坐。”
陸方舟輕咳一聲:“我給你兩個面子,伴郎,我去當。”
盛宴池一驚,很快露出看熱鬧的微笑。
裴誠也看過來,面色從容,可眼神卻沒有從陸方舟臉上離開。
溫知許站在一旁像個鵪鶉,覺得這是什麼修羅場。
她居然有這麼大的魅力嗎?
兩個男人在搶她?
溫知許的腦海裏浮現出祈夜的樣子,要是被那個大笨蛋知道了,他得氣死吧?
不過這些桃花怎麼不早來呢!
要是他們再主動點,她嫁給的人,就不會是宋則承了吧?
啊呀,好像嫁給哪一個當頭婚的都不錯。
要不也別搶了,二婚祈夜,三婚陸方舟,四婚裴誠?
溫知許沒忍住笑出來,她現在是少女心性,拿這件事當玩笑看待,可笑完她就後悔了,因爲陸方舟和裴誠分別拉住了她的左右手。
“阿許,你要誰當伴郎?”
“知知,我陪你當伴郎好嗎?”
不是。
這兩個男人真的是認真的?
溫知許收起笑容,眼神裏的光都黯淡了幾分。
*
與此同時的辦公室裏。
單伊去接小時聿放學,祈夜則在這個時候打開了醫院的監控。
他黑進了監控系統,可以隨時看到那裏發生了什麼,原本是想要看着點溫延,怕祈慎修會找溫延麻煩,偶爾還能看看阿許,看看她有沒有想自己。
可今天!
祈夜卻看到了她一手摟着一個男人的肩膀!
甚至因爲陸方舟太高,溫知許的身體一半是懸空的。
祈夜:???
左擁右抱的,笑得很開心嘛!
“二爺,你的咖啡。”江淮剛好端着咖啡走進來,放在了祈夜手邊。
他正要彙報工作情況,祈夜喝了一口咖啡,卻直接噴在了電腦屏幕上。
“酸!給我換一杯!”
“嗯?”江淮低頭看了眼:“這就是二爺你平時的口味啊,你不愛加糖,咖啡原本的味道就是要帶一點點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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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一點點酸?”祈夜瞪着江淮,硬是看的江淮心裏發麻了。
他趕緊拿起來喝了一口氣,苦澀的要命,只有一點點酸澀的味道,但是回味是咖啡的醇香。
哪裏酸了?
“去給我加糖,加十倍的糖,再拿這種咖啡過來,你不如直接給我倒醋。”
江淮連連點頭,在他走後,祈夜迅速切換個屏幕,看着此刻的醫院走廊畫面。
呵。
祈夜直接氣笑了。
還抱着呢?
喲。
溫知許笑起來真好看。
說什麼呢?
祈夜輸入着一連串代碼,提高電腦音量,聽着走廊裏傳出來的聲音。
“大家都是朋友嘛,不要傷了和氣,啊呀,都笑一笑呀,師兄你這麼有才華,裴誠你又那麼帥,要不我一三五陸方舟,二四六裴誠?週日,一起?”
陸方舟不語,只是抱着溫知許,將她放在了長椅上。
裴誠也坐了下來,很快,陸方舟也坐下。
兩個人夾着溫知許,就跟夾心餅乾一樣,誰也不說話,但就是擠溫知許。
糟糕,裝傻沒糊弄過去。
她除了被祈夜厚臉皮追求過外,還從沒想過,其他人也會這麼執着的追他。
師兄和她是同門,兩人相處了很久,裴誠是她的青梅竹馬,更是一起長大的。
兩個人就盯着她看,都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盛宴池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把瓜子,看着熱鬧:“你們兩個這是愛而不得的要瘋啦?好歹聽一下知許的意思嗎,對了,祈夜呢?知許好像更喜歡他呢。”
裴誠:“少放屁。”
陸方舟:“你閉嘴。”
裴誠:“一個已經結婚的男人,你覺得配的上阿許?”
陸方舟:“祈夜髒了,知知不要他。”
盛宴池沒忍住哈哈笑着,然後看向溫知許,“知許,你少轉移話題,你以爲你陪他們吃飯看電影,就能搪塞過去?我看陸醫生和裴誠都是認真的,你選一個,咱們一起結婚?那多好玩。”
而被夾在中間的溫知許低下頭不敢說話。
她怕她說她喜歡祈夜,會被裴誠質疑她是不是又長了戀愛腦。
她更怕師兄會直接把她提起來,然後晃掉她腦子裏的水……
坐在電腦桌前的祈夜只是面帶微笑,沉默不語。
很快,盛宴池的手機響起。
“什麼叫訂婚場地被高價包出去了?對方是什麼意思?不知道我是要和京城市長的女兒訂婚宴嗎?”
盛宴池表情一僵:“他知道還這麼囂張?說要把我的訂婚場地改成棋牌室,還喊我一起玩?還說什麼多好玩,他……”
咦,這話怎麼有點耳熟,好像他剛纔說過。
下一秒,裴誠的手機也響起。
他接起後,聽着助理的彙報情況。
“裴總,公司的主電腦被攻擊了,但沒有造成經濟損失,對方好像是故意惡作劇,他還留下一句話。”
裴誠神情微變:“什麼話?”
“對方說,我配不配也不是你說了配不配纔算,你管我配不配,我呸!”
裴誠和盛宴池同時看向溫知許:……
溫知許乾笑了幾聲,身邊的陸方舟卻忽然握緊她的手。
她看向他,陸方舟的眼神,卻看向牆上的攝像頭。
一字一句,堅定又挑釁:“知知,我早就在心裏發過誓,這一次,誰也別想讓我鬆開牽你的手。”


